“我們卡里，為什么只剩3000塊了？”
我拿著手機銀行顯示的余額質(zhì)問老公。
媽媽下一個治療階段還需要幾萬塊錢，我本想瞞著她把錢先付了。
站在繳費處，卻被告知卡里只剩3000塊。
老公目光閃爍了一下又恢復(fù)平靜。
“我弟要買婚房，我借他了?！?br>“那是我媽去年給的60萬，是她和我爸攢了一輩子的養(yǎng)老錢。”
“你拿去給你弟買婚房了？”
老公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行了多大點事，錢都給我們了，怎么用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你當嫂子的，幫襯一下小叔子怎么了？”
我怒極反笑，到底是幫襯小叔子，還是為了幫襯他那個白月光？！
1
我盯著他的眼睛，忽然想起上周撞見他和弟媳小雅在小區(qū)花園里說話的場景。
兩人站得很近，小雅伸手替他整理衣領(lǐng)，他低頭笑的樣子，我從沒見過。
我當時以為自己想多了，現(xiàn)在看來，那就是真相。
“你是為了幫你弟，還是為了幫小雅？”我問。
周恒臉色驟變。
“你胡說什么？”
“上周三晚上，小區(qū)花園，需要我調(diào)監(jiān)控嗎？”
他愣住了，隨即惱羞成怒。
“林曉月，你跟蹤我？”
“我只是碰巧看見?！蔽椅站o手機。
“所以這60萬，到底是給你弟買房，還是給你那**一個家？”
周恒一拳砸在墻上。
“說話別這么難聽！”
“是你們做得難看！”
我吼完，冷靜下來。
“那是60萬，不是60塊?！?br>“我知道?！彼D(zhuǎn)身往臥室走。
“我弟會還的。你就不能大氣點？”
“對了，”
他站在房間門口回頭。
“我弟還有月供，我一會兒給你個**，以后你每月1號把錢打到卡上?！?br>門關(guān)上。
我站在客廳，手腳冰涼。
大氣？
我媽去年做手術(shù)都舍不得動這筆錢，她說這是給我留的底氣。
現(xiàn)在，這底氣成了他弟的婚房首付。
而他，居然還想讓我?guī)兔€月供。
我調(diào)出手機轉(zhuǎn)賬記錄。
我**轉(zhuǎn)賬憑證還在，備注清晰。
聯(lián)名賬戶流水顯示，三天前60萬轉(zhuǎn)給了周凱。
我截圖。
又登錄周恒微信，他和周凱的聊天記錄很干凈，但干凈得可疑。
我打開他手機云端備份。
兩個月前的記錄跳出來：
周凱：“哥，嫂子娘家那筆錢什么時候能搞定？”
周恒：“等機會。她最近盯得緊。”
周凱：“抓緊啊，小雅家催得急。沒房子這婚結(jié)不成?！?br>周恒：“知道。媽說了，她嫁過來，帶什么都是周家的?！?br>周凱：“還是哥厲害?！?br>周恒：“她好糊弄。到時候就說借，拖到她沒脾氣?！?br>我手氣得發(fā)抖。
原來他們算計了兩個月。
原來我好糊弄。
原來我**養(yǎng)老錢，成了周家的。
我繼續(xù)翻。
有個群叫“周家大院”，里面有五個人，周恒，他父母，他姐，他弟。
沒有我。
三天前，周恒在群里說：“錢已轉(zhuǎn)。60萬到賬?！?br>婆婆回大拇指：“干得好！不愧是我兒子?！?br>周凱：“謝謝哥！紅包”
大姑姐：“弟妹那邊沒問題吧？”
周恒：“能有什么問題。哄兩句就行了?！?br>公公：“女人不能慣著。”
周凱：“哥，月供的事……”
周恒：“放心，以后慢慢說。她工資高，幫你還點月供怎么了？”
婆婆：“對啊，她要是不同意，就讓周恒好好說說她。”
我拍照存證，關(guān)掉云端。
坐在地板上，很久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