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yōu)秀員工，王浩。”
王建國的聲音從臺上傳來，帶著幾分得意。
我的手指停在鍵盤上。會議室里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三百人的年終大會，我坐在最后一排，屏幕的光映著我的臉。
王浩站起來，西裝筆挺，笑容燦爛。他來公司三個月。
三個月。
我轉過頭，繼續(xù)敲代碼。系統(tǒng)監(jiān)控頁面上，幾個數據在跳動。這是我搭的系統(tǒng)，三年了，每一行核心代碼都是我寫的。
“陳昭?！迸赃叺牧謵傂÷暯形?，“你不上去看看？”
“看什么？”
“王浩領獎啊。”
我敲下回車鍵，提交了一段代碼。
“哦，”我說，“恭喜他。”
1.
王浩的獲獎感言很長。
“感謝公司給我這個機會，感謝王總的栽培，感謝團隊每一位同事的支持……”
我聽著，手指沒停。監(jiān)控頁面上有個數據在波動，不算嚴重，但得盯著。
“陳昭?！蓖踅▏穆曇魪脑捦怖飩鞒鰜?，“你在后面干什么呢？上來聽聽，年終大會呢?！?br>三百雙眼睛轉向我。
我合上電腦?！昂?，王總?！?br>我走到前排，找了個空位坐下。王浩還在臺上，說到了“團隊協(xié)作”和“溝通能力”。
王建國接過話筒，開始點評。
“王浩雖然來的時間不長，但綜合表現非常突出。”他看了我一眼，“優(yōu)秀員工嘛，不能光看誰代碼寫得多。得看綜合素質，溝通能力，團隊協(xié)作。光會寫代碼有什么用？”
我沒說話。
“陳昭，你也學學?！蓖踅▏χf，“埋頭干活是好，但也得抬頭看路?！?br>“好，王總?！?br>會議結束，同事們圍著王浩道賀。有人拍他肩膀，有人跟他合影。
“陳哥?！绷謵傋哌^來，聲音壓得很低，“你……”
“沒事。”我打開電腦，“系統(tǒng)有點問題，我回去看看?！?br>“王浩來三個月就拿優(yōu)秀，你……”
“跟我沒關系?！蔽艺f，“我去忙了?！?br>我回到工位，屏幕上的監(jiān)控數據穩(wěn)定了。我看著那條綠色的曲線，想起三年前。
那時候公司決定自研系統(tǒng)，沒人愿意接。風險大，周期長，出了問題要背鍋。
王建國找到我：“陳昭，你來牽頭?！?br>“就我一個人？”
“先你一個人搭框架，后面再加人?！?br>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