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所有人循聲望去。
一個穿白色西裝套裙的女人狂奔而來。她約莫二十七八歲，長發(fā)在腦后飛揚(yáng)，美得驚心動魄——不是精致的那種美，是帶著血絲的眼睛、散亂的發(fā)絲、被口紅染花的嘴角拼湊出的瘋狂的美。
她沖進(jìn)營銷三部，目光像探照燈掃過。
定格在林凡身上。
時間停了。
女人喘著氣，**劇烈起伏，白色西裝沾著可疑的污漬。然后，在二十多雙眼睛的注視下——
“噗通！”
她跪下了。
雙膝著地，聲音悶重，像有什么東西碎了。
“爸……”
她聲音是抖的，眼淚毫無預(yù)兆地滾下來，沖花了她昂貴的眼妝。
“爸！跟我回家吧……爺爺快不行了，他等了你三十年……家產(chǎn)等著你回去繼承??！”
死寂。
空調(diào)還在響。誰的手機(jī)震動掉在地上。王大海的嘴巴張成O型，能塞進(jìn)一個拳頭。
林凡抱著紙箱，手指掐進(jìn)紙板里。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女人，看著那張與自己有三分相似的臉——尤其是眼睛的形狀，和那個他幾乎遺忘的女人一模一樣。
“你認(rèn)錯人了?！彼f，聲音干澀。
“我沒有！”女人跪著往前挪了兩步，抓住他的褲腳，昂貴的西裝褲被她抓出褶皺，“您左肩有顆痣，右小腿有車禍留下的疤，一九九四年七月三日生，農(nóng)歷六月初六，凌晨三點(diǎn)一刻！您叫林凡，但原名應(yīng)該是林慕凡對不對？！”
林凡手里的紙箱砸在地上。
書散了。
“你是誰？”他聽見自己問。
女人仰著臉，眼淚混著睫毛膏流下來，像某種詭異的圖騰：“我是您女兒，林晚晴。我媽是蘇婉……您還記得蘇婉嗎？她等您等到去年……去世了。”
蘇婉。
這個名字像一把生銹的刀，捅進(jìn)林凡記憶最深處。二十七年前，那個總穿白裙子的女孩，笑著叫他“慕凡哥”。后來呢？后來家里破產(chǎn)，父親**，母親改嫁，他改名換姓，從林慕凡變成林凡，從富家少爺變成孤兒。
“不可能……”林凡后退一步，撞到辦公桌。
“爺爺查了八年才找到您！”林晚晴哭喊，完全不顧周圍已經(jīng)石化的同事們，“他在瑞士做最后一次治療前說，要是帶不回您，林家就絕后了！爸，求您了……”
她突然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