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雨夜的謊言
我真的沒有失憶
電話那頭的電流雜音突然變響，像有什么東西蹭到了線路。
蘇曉的聲音頓了兩秒，才重新傳來，帶著刻意壓平的冷靜：“有問題？
警方不是己經(jīng)定了意外墜樓嗎？
林野，你別再揪著過去不放了?！?br>
林野靠在冰冷的墻面上，曼谷的雨還在敲打著玻璃，把霓虹燈的光揉成模糊的色塊。
他盯著桌上的銀色盒子，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邊緣：“警方看到的‘記憶證據(jù)’，是周明成給的吧？
陸哲死前最后一段記憶被篡改了，我親眼看到的?！?br>
“你親眼看到？”
蘇曉的聲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壓低，“林野，你的錨點五年前就受損了，醫(yī)生說你會出現(xiàn)記憶紊亂——你怎么確定，你看到的不是幻覺？”
這句話像一根冰錐，扎進(jìn)林野的心里。
他后頸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剛才終端上那張與自己相似的臉，還有實驗室爆炸的殘影，突然變得可疑起來。
難道真的是他的記憶出了問題？
可陸哲刻在盒子上的三道劃痕，便簽上鉛筆的紋路，還有那個連帽衫人留下的U盤，都是真實存在的。
林野深吸一口氣，拿出便攜終端，調(diào)出那段沒看完的監(jiān)控錄像——畫面還停留在“幽靈”轉(zhuǎn)身的瞬間，那張臉的輪廓清晰得可怕。
“我這里有證據(jù)?！?br>
林野把終端貼在耳邊，盡量讓聲音保持穩(wěn)定，“一個和我長得很像的人，在陸哲死前去過他的公寓。
蘇曉，你在安全部，能不能查一下那天的電梯監(jiān)控？”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只有電流的滋滋聲在耳邊纏繞。
過了好一會兒，蘇曉才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查不了。
陸哲公寓樓的監(jiān)控，在他死前兩小時就壞了，說是線路故障?！?br>
“線路故障？”
林野冷笑，“這么巧？”
“林野，別問了?！?br>
蘇曉的聲音突然軟下來，帶著懇求的意味，“離開曼谷，回仰光去，或者去任何沒有‘記憶錨點’的地方。
忘了陸哲，忘了五年前的事，對你好?！?br>
“對你好”這三個字，像一塊石頭砸在林野的心上。
他想起五年前實驗室爆炸后，蘇曉穿著白大褂，站在警戒線外，眼睛通紅地對他說“別自責(zé)，不是你的錯”；想起陸哲偷偷告訴他，蘇曉為了幫他們掩蓋“銷毀數(shù)據(jù)”的事，差點被周明成開除。
他們曾經(jīng)是并肩作戰(zhàn)的伙伴，可現(xiàn)在，蘇曉卻在勸他逃避。
“你在怕什么？”
林野的聲音沉了下來，“是怕周明成，還是怕‘他們’？”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變得急促，接著，傳來一陣模糊的碰撞聲，像是蘇曉撞到了什么東西。
然后，一個陌生的男聲突然響起，帶著冰冷的命令：“蘇主管，該掛電話了?！?br>
蘇曉的聲音瞬間變得遙遠(yuǎn)：“林野，別來找我，也別再查下去——嘟嘟嘟——”電話被強(qiáng)行掛斷，只剩下忙音在耳邊回響。
林野握著終端，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發(fā)白。
他知道，蘇曉被監(jiān)視了。
周明成己經(jīng)開始行動，而他，己經(jīng)沒有退路了。
這時，樓下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林野走到窗邊，撩開窗簾的一角往下看——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人，正圍著“記憶蜂巢”的入口，逐個檢查進(jìn)出的人。
他們的領(lǐng)口別著一枚銀色的徽章，上面刻著“記憶央行”的標(biāo)志。
是“清掃者”。
林野的心猛地一沉。
“清掃者”是“記憶央行”的執(zhí)法部隊，專門負(fù)責(zé)處理“記憶違規(guī)者”。
他們來這里，十有八九是為了他。
他迅速把銀色盒子和U盤塞進(jìn)背包，又將便攜終端里的監(jiān)控錄像復(fù)制到一張微型存儲卡上，藏進(jìn)鞋底。
剛做完這一切，走廊里就傳來了腳步聲，還有金屬碰撞的聲音——是“清掃者”的***。
林野看了一眼窗外，二樓的高度，下面是狹窄的后巷，堆著幾個裝滿垃圾的塑料桶。
他咬了咬牙，拉開窗戶，一股濕熱的風(fēng)涌了進(jìn)來，帶著雨水和垃圾的酸臭味。
腳步聲越來越近，己經(jīng)到了卡座門口。
林野翻身爬上窗臺，回頭看了一眼桌上的空杯子——那是他剛才喝剩下的，上面還留著他的指紋。
他深吸一口氣，縱身跳了下去。
“嘭”的一聲，林野摔在塑料桶上，垃圾散落一地。
他忍著膝蓋的劇痛，爬起來就往后巷深處跑。
身后傳來“清掃者”的怒吼聲，還有玻璃破碎的聲音——他們闖進(jìn)了卡座。
大雨還在下，打濕了林野的頭發(fā)和衣服，黏在皮膚上，像一層冰冷的薄膜。
他跑過一盞又一盞昏黃的路燈，影子在墻上拉長又縮短，像一個不斷扭曲的幽靈。
跑了大概十分鐘，林野鉆進(jìn)一個廢棄的倉庫，靠在冰冷的鐵皮墻上，大口喘著氣。
倉庫里堆滿了破舊的機(jī)械零件，空氣中彌漫著鐵銹和機(jī)油的味道。
他拿出終端，想聯(lián)系那個連帽衫人，卻發(fā)現(xiàn)終端己經(jīng)沒有信號了——應(yīng)該是被“清掃者”屏蔽了。
就在這時，背包里的銀色盒子突然震動起來。
林野愣了一下，趕緊拿出盒子——剛才他沒注意到，盒子的側(cè)面還有一個隱藏的按鈕，此刻正閃著微弱的藍(lán)光。
他按下按鈕，盒子的頂部緩緩打開，露出一枚小小的晶體碎片——碎片通體透明，里面似乎有流光在轉(zhuǎn)動，像被困住的星星。
林野剛要伸手去碰，碎片突然發(fā)出一陣灼熱的光芒，他的后頸瞬間傳來劇烈的疼痛，眼前再次出現(xiàn)了幻覺。
這一次，他看到的不是實驗室的爆炸，也不是陸哲的死亡。
他看到一片白茫茫的冰川，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人，正拿著一枚和盒子里一樣的晶體，對著天空喃喃自語。
然后，冰川突然裂開，黑色的霧氣從裂縫中涌出來，吞噬了那個人，也吞噬了整個世界。
“警告……記憶吞噬者……蘇醒……”一個古老而沙啞的聲音，在林野的腦海里響起。
林野猛地回過神來，晶體碎片的光芒己經(jīng)消失，只剩下冰冷的觸感。
他看著碎片，心臟狂跳——這就是陸哲說的“晶體”？
北極的晶體？
就在這時，倉庫的門突然被推開，一道手電筒的光束照了進(jìn)來，落在林野的臉上。
“找到你了，林先生。”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帶著金屬般的質(zhì)感。
林野抬頭，看到那個穿黑色連帽衫的人站在門口，兜帽下的臉依舊藏在陰影里，只有那截蒼白的下巴露在外面。
“是你？”
林野握緊了腰間的美工刀。
連帽衫人走進(jìn)來，關(guān)掉手電筒，倉庫里重新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雨絲透進(jìn)一點微光。
“別緊張，我不是‘清掃者’?！?br>
那人從口袋里拿出一張卡片，遞給林野，“我是陸哲的人，他早就料到你會有危險，讓我?guī)湍?。?br>
林野接過卡片，借著微光看了一眼——卡片上沒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個小小的圖騰，像三道交錯的劃痕，和陸哲盒子上的記號很像。
“陸哲還安排了什么？”
林野問。
“去北極。”
連帽衫人說，“晶體的秘密在北極，只有找到完整的晶體，才能揭開‘九人委員會’的陰謀。
還有，蘇曉不是在怕你查下去，她是在保護(hù)你——她的錨點里，藏著陸哲留下的另一部分證據(jù)?！?br>
“蘇曉的錨點？”
林野愣住了。
“對?！?br>
連帽衫人點頭，“但你現(xiàn)在不能去找她，‘清掃者’己經(jīng)盯上她了。
你先去北極，我會想辦法聯(lián)系你?！?br>
說完，連帽衫人從背包里拿出一張機(jī)票和一個新的終端，遞給林野：“明天早上六點的飛機(jī)，目的地摩爾曼斯克。
這個終端是加密的，不會被‘記憶央行’監(jiān)控?！?br>
林野接過機(jī)票和終端，心里五味雜陳。
他看著連帽衫人，想問他的名字，想問陸哲還有沒有其他安排，可話到嘴邊，卻只問了一句：“那個‘幽靈’，到底是誰？”
連帽衫人沉默了一下，說：“等你到了北極，自然會知道。
現(xiàn)在，你該走了，‘清掃者’很快會找到這里。”
林野點點頭，把晶體碎片、機(jī)票和終端放進(jìn)背包，轉(zhuǎn)身向倉庫的后門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連帽衫人己經(jīng)重新戴上了兜帽，站在黑暗里，像一道隨時會消失的影子。
“謝謝?！?br>
林野說。
連帽衫人沒有回答，只是揮了揮手，示意他快走。
林野走出倉庫，融入了雨夜之中。
他不知道北極等待他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蘇曉能否安全，更不知道那個和自己長得一樣的“幽靈”，到底藏著怎樣的秘密。
但他知道，他必須走下去。
為了陸哲，為了五年前的真相，也為了那些還沒被“篡改”的記憶。
雨還在下，可林野的腳步，卻比之前堅定了許多。
蘇曉的聲音頓了兩秒，才重新傳來，帶著刻意壓平的冷靜：“有問題？
警方不是己經(jīng)定了意外墜樓嗎？
林野，你別再揪著過去不放了?！?br>
林野靠在冰冷的墻面上，曼谷的雨還在敲打著玻璃，把霓虹燈的光揉成模糊的色塊。
他盯著桌上的銀色盒子，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邊緣：“警方看到的‘記憶證據(jù)’，是周明成給的吧？
陸哲死前最后一段記憶被篡改了，我親眼看到的?！?br>
“你親眼看到？”
蘇曉的聲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壓低，“林野，你的錨點五年前就受損了，醫(yī)生說你會出現(xiàn)記憶紊亂——你怎么確定，你看到的不是幻覺？”
這句話像一根冰錐，扎進(jìn)林野的心里。
他后頸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剛才終端上那張與自己相似的臉，還有實驗室爆炸的殘影，突然變得可疑起來。
難道真的是他的記憶出了問題？
可陸哲刻在盒子上的三道劃痕，便簽上鉛筆的紋路，還有那個連帽衫人留下的U盤，都是真實存在的。
林野深吸一口氣，拿出便攜終端，調(diào)出那段沒看完的監(jiān)控錄像——畫面還停留在“幽靈”轉(zhuǎn)身的瞬間，那張臉的輪廓清晰得可怕。
“我這里有證據(jù)?！?br>
林野把終端貼在耳邊，盡量讓聲音保持穩(wěn)定，“一個和我長得很像的人，在陸哲死前去過他的公寓。
蘇曉，你在安全部，能不能查一下那天的電梯監(jiān)控？”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只有電流的滋滋聲在耳邊纏繞。
過了好一會兒，蘇曉才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查不了。
陸哲公寓樓的監(jiān)控，在他死前兩小時就壞了，說是線路故障?！?br>
“線路故障？”
林野冷笑，“這么巧？”
“林野，別問了?！?br>
蘇曉的聲音突然軟下來，帶著懇求的意味，“離開曼谷，回仰光去，或者去任何沒有‘記憶錨點’的地方。
忘了陸哲，忘了五年前的事，對你好?！?br>
“對你好”這三個字，像一塊石頭砸在林野的心上。
他想起五年前實驗室爆炸后，蘇曉穿著白大褂，站在警戒線外，眼睛通紅地對他說“別自責(zé)，不是你的錯”；想起陸哲偷偷告訴他，蘇曉為了幫他們掩蓋“銷毀數(shù)據(jù)”的事，差點被周明成開除。
他們曾經(jīng)是并肩作戰(zhàn)的伙伴，可現(xiàn)在，蘇曉卻在勸他逃避。
“你在怕什么？”
林野的聲音沉了下來，“是怕周明成，還是怕‘他們’？”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變得急促，接著，傳來一陣模糊的碰撞聲，像是蘇曉撞到了什么東西。
然后，一個陌生的男聲突然響起，帶著冰冷的命令：“蘇主管，該掛電話了?！?br>
蘇曉的聲音瞬間變得遙遠(yuǎn)：“林野，別來找我，也別再查下去——嘟嘟嘟——”電話被強(qiáng)行掛斷，只剩下忙音在耳邊回響。
林野握著終端，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發(fā)白。
他知道，蘇曉被監(jiān)視了。
周明成己經(jīng)開始行動，而他，己經(jīng)沒有退路了。
這時，樓下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林野走到窗邊，撩開窗簾的一角往下看——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人，正圍著“記憶蜂巢”的入口，逐個檢查進(jìn)出的人。
他們的領(lǐng)口別著一枚銀色的徽章，上面刻著“記憶央行”的標(biāo)志。
是“清掃者”。
林野的心猛地一沉。
“清掃者”是“記憶央行”的執(zhí)法部隊，專門負(fù)責(zé)處理“記憶違規(guī)者”。
他們來這里，十有八九是為了他。
他迅速把銀色盒子和U盤塞進(jìn)背包，又將便攜終端里的監(jiān)控錄像復(fù)制到一張微型存儲卡上，藏進(jìn)鞋底。
剛做完這一切，走廊里就傳來了腳步聲，還有金屬碰撞的聲音——是“清掃者”的***。
林野看了一眼窗外，二樓的高度，下面是狹窄的后巷，堆著幾個裝滿垃圾的塑料桶。
他咬了咬牙，拉開窗戶，一股濕熱的風(fēng)涌了進(jìn)來，帶著雨水和垃圾的酸臭味。
腳步聲越來越近，己經(jīng)到了卡座門口。
林野翻身爬上窗臺，回頭看了一眼桌上的空杯子——那是他剛才喝剩下的，上面還留著他的指紋。
他深吸一口氣，縱身跳了下去。
“嘭”的一聲，林野摔在塑料桶上，垃圾散落一地。
他忍著膝蓋的劇痛，爬起來就往后巷深處跑。
身后傳來“清掃者”的怒吼聲，還有玻璃破碎的聲音——他們闖進(jìn)了卡座。
大雨還在下，打濕了林野的頭發(fā)和衣服，黏在皮膚上，像一層冰冷的薄膜。
他跑過一盞又一盞昏黃的路燈，影子在墻上拉長又縮短，像一個不斷扭曲的幽靈。
跑了大概十分鐘，林野鉆進(jìn)一個廢棄的倉庫，靠在冰冷的鐵皮墻上，大口喘著氣。
倉庫里堆滿了破舊的機(jī)械零件，空氣中彌漫著鐵銹和機(jī)油的味道。
他拿出終端，想聯(lián)系那個連帽衫人，卻發(fā)現(xiàn)終端己經(jīng)沒有信號了——應(yīng)該是被“清掃者”屏蔽了。
就在這時，背包里的銀色盒子突然震動起來。
林野愣了一下，趕緊拿出盒子——剛才他沒注意到，盒子的側(cè)面還有一個隱藏的按鈕，此刻正閃著微弱的藍(lán)光。
他按下按鈕，盒子的頂部緩緩打開，露出一枚小小的晶體碎片——碎片通體透明，里面似乎有流光在轉(zhuǎn)動，像被困住的星星。
林野剛要伸手去碰，碎片突然發(fā)出一陣灼熱的光芒，他的后頸瞬間傳來劇烈的疼痛，眼前再次出現(xiàn)了幻覺。
這一次，他看到的不是實驗室的爆炸，也不是陸哲的死亡。
他看到一片白茫茫的冰川，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人，正拿著一枚和盒子里一樣的晶體，對著天空喃喃自語。
然后，冰川突然裂開，黑色的霧氣從裂縫中涌出來，吞噬了那個人，也吞噬了整個世界。
“警告……記憶吞噬者……蘇醒……”一個古老而沙啞的聲音，在林野的腦海里響起。
林野猛地回過神來，晶體碎片的光芒己經(jīng)消失，只剩下冰冷的觸感。
他看著碎片，心臟狂跳——這就是陸哲說的“晶體”？
北極的晶體？
就在這時，倉庫的門突然被推開，一道手電筒的光束照了進(jìn)來，落在林野的臉上。
“找到你了，林先生。”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帶著金屬般的質(zhì)感。
林野抬頭，看到那個穿黑色連帽衫的人站在門口，兜帽下的臉依舊藏在陰影里，只有那截蒼白的下巴露在外面。
“是你？”
林野握緊了腰間的美工刀。
連帽衫人走進(jìn)來，關(guān)掉手電筒，倉庫里重新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雨絲透進(jìn)一點微光。
“別緊張，我不是‘清掃者’?！?br>
那人從口袋里拿出一張卡片，遞給林野，“我是陸哲的人，他早就料到你會有危險，讓我?guī)湍?。?br>
林野接過卡片，借著微光看了一眼——卡片上沒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個小小的圖騰，像三道交錯的劃痕，和陸哲盒子上的記號很像。
“陸哲還安排了什么？”
林野問。
“去北極。”
連帽衫人說，“晶體的秘密在北極，只有找到完整的晶體，才能揭開‘九人委員會’的陰謀。
還有，蘇曉不是在怕你查下去，她是在保護(hù)你——她的錨點里，藏著陸哲留下的另一部分證據(jù)?！?br>
“蘇曉的錨點？”
林野愣住了。
“對?！?br>
連帽衫人點頭，“但你現(xiàn)在不能去找她，‘清掃者’己經(jīng)盯上她了。
你先去北極，我會想辦法聯(lián)系你?！?br>
說完，連帽衫人從背包里拿出一張機(jī)票和一個新的終端，遞給林野：“明天早上六點的飛機(jī)，目的地摩爾曼斯克。
這個終端是加密的，不會被‘記憶央行’監(jiān)控?！?br>
林野接過機(jī)票和終端，心里五味雜陳。
他看著連帽衫人，想問他的名字，想問陸哲還有沒有其他安排，可話到嘴邊，卻只問了一句：“那個‘幽靈’，到底是誰？”
連帽衫人沉默了一下，說：“等你到了北極，自然會知道。
現(xiàn)在，你該走了，‘清掃者’很快會找到這里。”
林野點點頭，把晶體碎片、機(jī)票和終端放進(jìn)背包，轉(zhuǎn)身向倉庫的后門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連帽衫人己經(jīng)重新戴上了兜帽，站在黑暗里，像一道隨時會消失的影子。
“謝謝?！?br>
林野說。
連帽衫人沒有回答，只是揮了揮手，示意他快走。
林野走出倉庫，融入了雨夜之中。
他不知道北極等待他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蘇曉能否安全，更不知道那個和自己長得一樣的“幽靈”，到底藏著怎樣的秘密。
但他知道，他必須走下去。
為了陸哲，為了五年前的真相，也為了那些還沒被“篡改”的記憶。
雨還在下，可林野的腳步，卻比之前堅定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