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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恨消亡,你我天南地北
我和陳睿開始了漫長的冷戰(zhàn)。
直到我們結(jié)婚紀念日那天。
我請了假,獨自逛商場挑了件極寒羽絨服。
之前說過很多次想去哈市看冰燈。
他總說工作忙。
我不想再無休止等下去。
路過男裝區(qū),看著和自己羽絨服一樣款式的男裝。
鬼使神差,我買了下來。
拎著袋子走出商場時,撞見了陳睿的老院長。
“小許啊,陳睿沒跟你一起?”
“他今天可是請假了,說是你們結(jié)婚紀念日,要給你準備驚喜?!?br>
我怔了怔,擠出一個笑。
“陳睿這孩子,學術(shù)好,對家庭也上心。”
“系里多少女老師學生喜歡他,他從不多看一眼,就守著你?!?br>
“你們倆啊,是咱們院的模范夫妻。”
模范夫妻。
多諷刺的詞。
回到家,果然一片漆黑。
我沒有開燈,把購物袋放在玄關,摸黑走進廚房。
冰箱里還有半包掛面。
燒水、下面,熱氣蒸騰起來,熏得眼睛發(fā)酸。
手機振動。
“今晚請教研室同學吃飯,晚點回?!?br>
“紀念日禮物在柜子里,你自己拆?!?br>
我盯著那行字,直到屏幕暗下去。
面煮好了,我卻沒了胃口。
坐在餐桌前,我點開孟晚晚的朋友圈。
陳睿忘了,他曾把我介紹給他所有學生,孟晚晚就是那時加的我。
最新動態(tài)發(fā)布于半小時前。
“獨屬于教授男友的浪漫?!?br>
圖片里沒有什么教研室同學。
只有陳睿和孟晚晚,紅酒牛排、燭光晚餐。
心臟又開始抽痛,我關掉手機,起身把面倒進垃圾桶。
門鈴就在這時響了。
外賣員送來幾個食盒。
我簽收,打開。
大龍蝦、三文魚......
一水的海鮮。
陳睿的電話適時打來。
“餐收到了嗎,紀念日快樂。”
電話那頭隱約傳來孟晚晚嬌嗲的聲音。
“陳老師,快來,人家等著你呢!”
陳睿的聲音遠了點,溫柔得刺耳。
“乖,先把外套穿上,別著涼。”
電話戛然而止。
我站在玄關,看著那袋海鮮,忽然想起五年前的今天。
那時我們剛畢業(yè),租著十平米的地下室。
陳睿用攢了三個月的兼職費,買了一條銀素圈給我。
“梔梔,等以后有錢了,每年紀念日我都給你買禮物,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給你。”
后來他確實有錢了。
卻把最好的給了別人。
凌晨一點,陳?;貋砹?。
身后跟著孟晚晚。
小姑娘穿著白色羽絨服,圍著我上個月買給陳睿的駝色羊絨圍巾。
臉蛋凍得通紅,更顯得楚楚動人。
看見我,她下意識往陳睿身后縮了縮,像只受驚的小鹿。
陳睿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很快恢復如常。
“晚晚宿舍樓鎖門了,這么晚回去不安全,讓她在客房湊合一晚?!?br>
他說得理所當然,彎腰從鞋柜拿出我新買的毛拖鞋。
他蹲下身子,親手給孟晚晚穿上。
那是我很多年沒有的待遇。
這不是我第一次見孟晚晚。
兩年前她以專業(yè)第一的成績考到陳睿門下。
第一次來家里送材料,怯生生的,說話也不敢抬頭。
后來她常來,有時是送材料,有時是請教問題。
我當她是個努力上進的孩子,偶爾留她吃飯。
她家境似乎不太好,總穿那幾件發(fā)白的衣服。
逢年過節(jié),我特意買了新衣送她當禮物。
如今想來,自己真是傻得可笑。
陳睿鉆進廚房,說要給孟晚晚煮紅糖姜水。
我坐在客廳,聽著廚房傳來的動靜。
孟晚晚蹭過來,挨著我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