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送禮儀學院四年,我規(guī)矩了,爸媽卻瘋了
這個拿著勺子的女人,正在挖地道。
她已經(jīng)在這個地獄般的學院里關了三年。
今晚,就是她逃出生天的唯一機會。
墻皮簌簌落在地上,掩蓋了鐵鏈摩擦地面的聲響。
女人渾然不覺,直到一條留著口水的狼狗靠近她的后背。
女人剛回頭,就看見露著獠牙的狗頭,嚇得她當場暈倒。
再醒來,女人已經(jīng)被關進黑漆漆的小房間,看著拖鐵鏈的黑衣人,絕望地尖叫。
只因我高考結(jié)束后剪了劉海,爸媽就覺得我學壞了。
爸爸拿著戒尺讓我跪下。
“林清清,你是不是還想染頭發(fā)、做美甲?明天是不是就要穿奇裝異服、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爸媽怎么教你的,你這樣讓親戚鄰居怎么看我們林家?”
“既然心思歪了,書讀再多也沒用,先送去學學規(guī)矩吧?!?br>
他們撕毀我的清北保送資格,將我送進禮儀學院。
可我去后的第一天,就被扒光衣服固定到櫥窗里做“模特”。
第二天,我被綁了手腳關進了冰箱里。
第三天,十個男人進了我的房間。
從禮儀學院畢業(yè)后,我規(guī)矩了。
可他們卻抱著我大哭。
我不明白。
不是他們想讓我聽話的嗎?
為什么我聽話了,他們又不開心了?
……
從臥室走出來,媽媽便小心翼翼把一個布偶放到我懷里。
是我小時候抱著睡的那只。
即便是在那個地方,她也是每年我生日都寄新的布偶過來。
柔軟的絨毛蹭過皮膚。
我卻感受不到半點安心。
“謝謝媽媽?!?br>
“聽說廣場有煙花秀,我想去看,可以嗎媽媽?”
她一愣,連連答應:“傻孩子,跟媽還這么客氣做什么,咱們一家人一起去!”
可是……
當初不就是你們說我學壞了、不聽話。
才把我送到那個地方去的嗎?
弟弟從客廳探出頭。
四年不見,他長高了很多,手腕上還戴著一塊我認不出牌子,但顯然很貴的手表。
“姐!”他眼睛一亮,想抱我。
我下意識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氣氛有些尷尬。
我扯了扯嘴角。
看來,連親弟弟的靠近,都已成了我生理性無法承受的異性觸碰。
媽媽趕緊打圓場,拉著我坐到沙發(fā)上,指著茶幾上一堆禮品袋。
“都是給你買的新年禮物,衣服、鞋子、護膚品……你看看喜不喜歡?”
弟弟也湊過來,從身后拿出一個盒子。
“姐,這是我給你買的平板電腦,最新款的!”
我看著他遞過來的平板。
“我不會用?!蔽艺f。
“我教你??!”
他眼睛亮晶晶的,“很簡單的,你可以用它……”
“林澄?!卑职执驍嗨Z氣有些嚴厲。
“你姐剛回來,需要時間適應。手機先放著吧。”
弟弟撇撇嘴,把手機放回盒子。
爸爸看向我,眼神里有審視,也有滿意。
“清清,爸爸相信,你在學院這四年,是真的學懂規(guī)矩了?!?br>
他說著,拿出兩個紅包。
一個厚得幾乎撐破,遞給我。
一個薄薄的,給弟弟。
“你這幾年沒在家過年,都補給你?!?br>
“想買什么就買,不夠,讓**再給?!?br>
我接過紅包。
沉甸甸的,像壓著一塊石頭。
媽媽溫柔地笑著。
“是啊,以后咱們一家人好好的,把過去的都補回來。”
晚餐后。
弟弟嘰嘰喳喳地說著他***的趣事。
爸爸偶爾插話。
媽媽洗好車厘子,不時喂我一顆。
暖**的燈光,電視里的春晚笑聲,茶幾上熱氣騰騰的茶。
眼前的一切,溫馨得像一場不真實的夢。
他們看起來,好像是真的很愛我。
可為什么?
親手將我推進那無邊地獄的,也是他們?
僅僅是一個恍惚。
我的呼吸驟然變得困難起來。
周遭的景象開始旋轉(zhuǎn)、扭曲。
腳踝處仿佛又被套上粗糙的繩索,猛地將我向下拖拽。
那個聲音在我耳邊獰笑。
“147號!跪直了!膝蓋不許彎!”
“多少次了,你怎么就是學不乖呢?”
“吞下去!不許吐!淑女吃飯要優(yōu)雅!”
胃里翻江倒海,就在我快要忍不住嘔吐出來的瞬間。
門鈴響了。
趁他們轉(zhuǎn)頭。
我猛地站起來,沖向衛(wèi)生間。
關上門,反鎖。
我趴在洗手池上干嘔,***都吐不出來。
鏡子里的人臉色慘白,眼神驚恐。
洗手臺邊,放著媽媽修眉用的刀片。
我死死盯著,幾乎無法克制自己去想象。
用它劃開手腕,會是怎樣一種尖銳而徹底的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