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傷口，不深，但一直在滲血。她不知道是怎么弄的，可能是畫星星時被墻皮劃的，也可能是在某個她記不起的間隙里，自己咬的。
小唐拉著她坐下，從口袋里掏出創(chuàng)可貼——不是普通的，是**圖案的，上面印著一只歪嘴笑的貓。這不在助理配備清單上，清單上寫"備用藥品需專業(yè)、中性、避免個人風格"。
"我自己買的，"小唐低頭貼創(chuàng)可貼，耳朵發(fā)紅，"覺得你會喜歡。你上次采訪說喜歡貓，但工作室給你接的代言都是狗……"
她說著說著笑起來，笨拙的、不在培訓手冊上的笑。林知遙看著那只歪嘴貓，突然感到一陣尖銳的錯位——她說過喜歡貓嗎？她記得自己說過喜歡狗，因為"狗更忠誠，更像粉絲對我的愛"?？蛇@句話真的是她想的嗎？還是某個文案團隊寫的，被植入了她的舌頭？
"小唐，"她抓住助理的手腕，"我以前是什么樣的人？"
小唐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三年前，我剛出道的時候，"她盯著對方的眼睛，"我是什么樣的？"
小唐的眼神飄向走廊盡頭，那里掛著林知遙的出道海報——笑容精確，姿勢標準，像一尊被供奉的瓷像。"和現(xiàn)在一樣，"她說，但聲音輕了下去，"完美的。"
"完美到……不像真人？"
小唐沒有回答。她低頭收拾創(chuàng)可貼的包裝紙，動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某個必須說出口的事實。最終她只說："桂圓茶在保溫杯里。你今天沒吃晚飯，胃會疼。"
她走了。林知遙打開保溫杯，茶是溫的，甜得剛好。她喝了一口，突然嘗到另一種味道——薄荷的清涼，從舌根涌上來，和桂圓的甜膩打架。她從未吃薄荷糖，官方資料寫她"厭惡薄荷的刺激性氣味"。可她的舌頭記得，某個被禁止的味覺。
她沖到洗手間，想把茶吐出來，卻在鏡子里看見自己的臉。嘴唇上沾著茶漬，是淡褐色的，可她的視覺在**她——她看見的是紅色，像血，像某種被稀釋的罪證。
鏡子里的人對她眨眼。左眼，然后右眼。
是撒謊，還是求救？她分不清了。
4 凌晨點的薄荷糖
她在凌晨三點醒來，嘴里有薄荷糖的味道。
不是第一次了。最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