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個(gè)雨夜的“共謀”之后，書房里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那幅掛著梧桐樹照片的畫框，仿佛成了兩人之間一個(gè)心照不萱的界碑，既劃分了秘密，又連接了彼此。

陸霄依舊早出晚歸，只是偶爾，吳小映會發(fā)現(xiàn)他放在書房桌上的鋼筆換了位置，或是那本厚重的《西方哲學(xué)史》被抽出來了一半——那是他思考時(shí)無意識的小動作。她知道，他去過那里，看過那個(gè)畫框，或許還曾隔著木框，觸摸過那本藏在后面的日記。

她沒再見過他那晚近乎脆弱的模樣，他又變回了那個(gè)矜貴冷淡的陸總。只是，偶爾在餐桌上，他會破天荒地問一句：“今天的湯，咸淡如何？”

吳小映總會愣一下，然后小聲回答：“挺好的。”

“嗯?！彼麘?yīng)一聲，低頭繼續(xù)用餐，嘴角卻極不易察覺地抿了一下。

這種近乎笨拙的試探，讓吳小映感到一陣心酸，又夾雜著一絲甜意。她開始嘗試著，一點(diǎn)點(diǎn)去填補(bǔ)這段空白的婚姻。

這天，她翻出了母親寄來的一罐**的陳皮蜜餞。玻璃罐子晶瑩剔透，里面的陳皮被糖漿浸得透亮，散發(fā)著淡淡的柑橘清香。她猶豫了許久，還是拿著罐子，敲響了書房的門。

“進(jìn)?！?br>
陸霄的聲音從里面?zhèn)鱽恚瑤е唤z疲憊。

吳小映推門進(jìn)去，看到他正對著電腦屏幕皺眉，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聽到動靜，他停下動作，抬頭看向她，眼神里帶著詢問。

“那個(gè)……”吳小映有些局促地把玻璃罐放在他手邊的空位上，“這是我媽做的陳皮蜜餞，你……要不要嘗嘗？”

陸霄的目光落在那罐色澤**的蜜餞上，又移到她有些泛紅的耳根上。他停頓了兩秒，才伸手拿過罐子，擰開蓋子。

一股清甜的香氣瞬間彌漫開來。

他用兩根修長的手指捏起一片，放入口中。甜味在舌尖化開，帶著一絲微酸和陳皮特有的回甘，沖淡了嘴里殘留的咖啡苦澀。

“好吃嗎？”吳小映期待地看著他。

陸霄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他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沒有算計(jì)，沒有疏離，只有單純的分享和一絲忐忑的期待。這種感覺很陌生，卻讓他感到一種久違的安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