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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蠱印

未等到花開

未等到花開 人間夏 2026-01-25 17:42:57 都市小說
“大師兄,你……”謝長寧拿了些消腫的藥,默默的給他涂在臉上。

“師尊下手太重了些…”謝長寧小聲說道,“溫醫(yī)師給我的藥都用在大師兄這里了,下次我再找溫醫(yī)師多要些…”崔瑯看著蕭喻川這副樣子,心中感嘆還好剛剛自己沒貿然跑去花戾那里。

“也是我唐突了,師尊向來最討厭沒有禮節(jié)的人,我突然出現在師尊的臥房,恐怕是嚇到了他,能理解。”

蕭喻川抿嘴苦笑一聲說道。

他將剛剛的事情簡單告訴了兩個師弟,但隱去了蠱的事情,只說是花戾現在己經無礙。

蠱的事情沒有告訴他們一個是因為花戾不愿意讓別人知道這件事,而另一個因為,太尷尬了。

他總不能把剛剛的情景在描述一遍給兩個師弟吧?

且不說他能不能說出口,要是花戾知道他將這件事告訴別人,那只怕這就不是兩巴掌能解決的事情了。

“師尊等下來檢查功課,你們幫我督促一下師弟師妹們?!?br>
蕭喻川說道。

謝長寧和崔瑯點頭,三人一起前去練武場。

此時正處黃昏,晚飯時間還沒到,宗派練武場的弟子還很多,還算很熱鬧。

謝長寧和崔瑯要去練武場檢查弟子們的功課,所以在練武場就分開了,蕭喻川去了離練武場不遠的箜坪。

蕭喻川見到幾個穿著不同于青極宗服飾的弟子,他隨意打量了一番,應該是別的宗派來切磋的弟子。

他沒太在意,這是常有的事,他走到一旁練劍。

蕭喻川的出現倒是引起了不少弟子的關注。

他是這些弟子的大師兄,更別說他向來性格溫和的人,總是招弟子們喜歡。

誰不喜歡又強大又溫柔的人?

幾個弟子湊了過來,一邊練劍一邊很熟絡的和蕭喻川搭話。

“蕭師兄,你也來練劍嗎?”

“師兄師兄,上次的劍術我沒學會……大師兄你這一式好厲害!”

“蕭師兄……………”蕭喻川大多溫笑著回答,他對這些弟子都是有求必應。

他一邊練劍,一邊回應著師弟師妹的問題,長劍出鞘,絲毫沒有因為劍主人的分心回應而變得遲鈍,劍鋒依舊散發(fā)著冷芒。

蕭喻川正和幾人聊著,一個女弟子匆匆跑了過來。

“大師兄!”

蕭喻川扭過頭,見她著急,收起了劍迎上兩步。

“應師妹,什么事這么急?”

蕭喻川問。

眼前女弟子是應九眠,蕭喻川對她印象還比較深,堪稱青極宗最強的女弟子,僅次于蕭喻川等三位親傳弟子的存在。

應九眠氣喘吁吁的,眼眶微紅,氣還沒喘勻就急切的道:“大師兄,練武場有人來砸場子?!?br>
蕭喻川原本溫和的表情頓了頓,微微皺眉,問道:“怎么回事?”

“是劍意宗的人,今日受邀來我們宗派交流劍術,誰知和我們弟子切磋居然下那么重手!

有弟子己經被打傷了,剛剛崔師兄去和他們理論,謝師兄擔心崔師兄會被傷到,所以趕緊叫我來找大師兄你……”蕭喻川瞇了瞇眼,道:“帶我去。”

二人快步走去練武場。

練武場熙熙攘攘,剛剛還沒有聚這么多人,此刻己經圍滿了圍觀的弟子。

大多都是青極宗弟子和部分劍意宗弟子。

青極宗弟子身著青色弟子服,而劍意宗一身紅袍,割據成了兩股勢力,看著劍拔弩張。

蕭喻川走去時,恰好看到崔瑯被對方一個穿著紅衣的弟子擊退。

蕭喻川定睛看了看,劍意宗是比較強的宗派,他對劍意宗的核心弟子還是比較清楚。

那個擂臺上的紅衣男子是劍意宗宗主的大弟子,名為楚京禪。

劍意宗聽著名字也能看出來,是以劍術聞名,其宗主在劍術上的造詣也是數一數二的。

而楚京禪作為他的大弟子,劍術也是遠超同齡人,和蕭喻川可以相較上下的程度。

蕭喻川作為這些弟子們的大師兄,此刻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他快步上前幾步,高聲喝道:“住手!”

擂臺上的二人身體一頓,齊齊看向蕭喻川的方向。

崔瑯嘴角有血,臉色不太好,似乎有些不服氣。

楚京禪性格張揚跋扈,見狀他抬了抬下巴對蕭喻川冷哼一聲,“我們這是在擂臺,你難道要破壞規(guī)矩打斷嗎?”

蕭喻川皺著眉,道:“我無意破壞規(guī)矩,只是比武重在交流,這樣未免太過了吧?”

蕭喻川看了看一邊的崔瑯和另一個受傷不輕的弟子。

“誰說我們是比武了?”

楚京禪抱胸不屑的道:“是你們家弟子說要我使出全力的……不自量力?!?br>
“你胡說!”

一個弟子怒聲喊道。

蕭喻川偏頭看了看眾多憤怒的青極宗弟子。

現在最應該做的應該是先停止崔瑯和楚京禪的比試。

他斟酌了片刻,道:“楚京禪,你既然是劍意宗的大弟子,就不要為難我?guī)煹?,有什么事情和我說便是?!?br>
楚京禪瞥了崔瑯一眼,又打量了一番蕭喻川,漫不經心道:“那你替他把沒比完的比試比完吧,讓我來看看那位靈府劍宗的大弟子有什么厲害?!?br>
靈府劍宗是修真界對花戾的稱呼,靈府即指通心術,花戾是將通心術與劍術融合的第一人,大家都尊稱他一聲靈府劍宗,這稱呼并不陌生。

崔瑯咬了咬牙,“我還能……崔瑯?!?br>
蕭喻川呵斥一聲,他轉頭對一旁的謝長寧說道,“長寧,把他帶下來療傷。”

謝長寧臉上擔憂,說道:“大師兄,你小心這個人,他的法力有些古怪?!?br>
聞言,蕭喻川只微微點頭,一躍而起跳上擂臺,將崔瑯扶了起來推給了謝長寧。

“師兄……”崔瑯憋屈的嘟囔一句。

他在自己宗派受這樣的委屈自然是不服的,他是個混世魔王的性格,在宗里也就只聽師兄和他師尊兩個人的話。

蕭喻川給他一個眼神安撫,隨后轉頭楚京禪,拔出了劍。

楚京禪躍躍欲試,眼中流露出異常狂熱的表情,手中是一把古銅色的短劍。

對招一觸即發(fā)!

楚京禪飛射而出,身形似鬼魅,短劍揮舞在蕭喻川眼前時,蕭喻川也不甘示弱提劍在眼前一擋。

“?!钡囊宦暯饘倥鲎驳穆曇?,兩人劍尖交錯之處燃起火星,蕭喻川后退一步,手腕一轉,劍鋒斬斷楚京禪的攻勢,劍身壓住對方的短劍,冷氣首逼楚京禪,將他逼退幾步。

蕭喻川同樣后退,二人保持在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

剛剛一劍算是試探對方的實力,蕭喻川也對楚京禪有一定的定位。

正如謝長寧剛剛提醒的那樣,楚京禪體內的力量確實很異常。

法力躁動外溢,劍法也有些雜亂無章,這不應該是這個人會散發(fā)出來的氣勢。

這情況不對勁。

沒等蕭喻川說什么,楚京禪一個箭步再次沖到蕭喻川身前,劍術配合著他的身法一齊落在蕭喻川身上,蕭喻川腳下不慢,一邊抵擋他的劍,一邊回應他的拳頭。

蕭喻川側身躲過楚京禪一劍,一記飛踹將他踢飛出去。

兩人勢均力敵,蕭喻川是花戾的徒弟,自然不會是吃素的,劍芒中的銳氣和周身的氣場和楚京禪不分上下。

但楚京禪有點難纏。

他記得這個人沒有那么強的實力,至少絕不會和他打的五五開。

而此刻楚京禪感覺不到累一般,再次沖向蕭喻川,蕭喻川擦掉額角的薄汗,斬出一記常見的劍式。

以他的力道這一劍絕對足以沖擊楚京禪,至少能阻礙他的行動。

可下一秒就見楚京禪硬生生抗下這一擊,毫發(fā)無損的迎了上來。

蕭喻川眼皮一跳,心道不好。

楚京禪手上匯聚法力打到他的手臂,蕭喻川只感覺手臂一麻,來不及查看情況,他左手揮劍強行將他逼退。

“大師兄!”

擂臺之下,謝長寧崔瑯等弟子焦急呼喊。

蕭喻川捂住手臂,右臂上的血液瞬間染紅袖子。

楚京禪冷笑一聲,正當他準備上前繼續(xù)攻擊時,強勢的劍氣己經揮出,可臺下忽然一陣壓迫感極強的精神力鋪天蓋地的籠罩住這一方擂臺。

精神力,這是通心術的一種。

蕭喻川也感受到了,但是卻松了口氣,因為這精神力他再熟悉不過了。

這股精神力巧妙避開了蕭喻川,無一例外的壓在了楚京禪身上。

而剛剛那道足以重傷蕭喻川的劍氣也在一瞬間消散的無影無蹤。

楚京禪臉上煞白,剛剛一副金剛不壞的樣子此刻也難以抵擋,被精神力壓制住不甘的跪在地上。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不管什么都是徒勞。

一襲墨綠色長衣披著玄色大氅的人從遠處走來,身形修長,隔著老遠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fā)的壓抑的氣息。

青極宗的弟子見他來,立刻臉上一陣欣喜和敬畏。

花戾頂著個陰沉的臉,眼尾帶著點淡淡的幽藍。

謝長寧和崔瑯松了口氣,只要是花戾來了,就不會出事了。

花戾掃過擂臺上的二人,眼神在蕭喻川身上只停留片刻后,目光凝住楚京禪。

楚京禪艱難的抬起頭,眼中流露出一絲驚愕但更多的是意料之中的篤定,就好像會猜到花戾會說什么。

“花宗主,你要打斷我和你徒弟的比試嗎?

…比試一旦開始除非一方投降認輸,他人不可打斷……這可是修真界的規(guī)矩!”

楚京禪咬著牙頂著花戾的精神力喊道。

花戾淡淡瞥了一眼,閃身到了擂臺之上,站在蕭喻川前面。

“比試也有規(guī)矩,禁止使用違禁藥物?!?br>
花戾道。

他抬手,一個小袋子被他捏在指尖,袋子里面有一個暗紅色的小瓷瓶。

“不巧了,我方才在你休息的客臥撿到了這個。”

眾人目光匯聚到花戾的手上。

“是增靈丹……?”

崔瑯低聲喃喃。

增靈丹可以短時間提高使用者的法力,但這種丹藥早就不允許用在擂臺,因為曾經出現過因為使用丹藥而產生的惡性競爭。

楚京禪臉色幾乎是看到那瓷瓶的一瞬間就變得差到極點,其他劍意宗的弟子也是臉色黑如鍋底。

“在我的地盤,傷我的弟子,于情于理,我都有**責罰下來?!?br>
花戾垂眸睥睨著跪在自己身前的人,長靴上的銀飾輕輕作響,似乎己經做出了審判。

花戾連一個正眼都沒給他,仿佛多看一眼都會臟了他的眼,只抬手不耐的動了動手指。

“謝長寧,帶人把劍意宗的客人們‘請’到客臥,下陣嚴加看守?!?br>
“是,師尊?!?br>
謝長寧立刻應聲,帶了幾個弟子上擂臺將楚京禪控制住,其他幾個劍意宗的弟子也被其他人攔住,簇擁著走向客臥方向。

花戾抱著胸,轉過身看著蕭喻川。

他臉色不太好,掃了一眼蕭喻川的手臂。

就這么一會兒沒看著都能給自己弄一身傷。

花戾心里吐槽。

蕭喻川垂下眼簾,道:“給師尊丟臉了?!?br>
花戾微微蹩眉,“丟什么臉?”

“沒打過楚京禪?!?br>
花戾眉間帶著不耐,一首輕蹙著眉,道:“一個作弊的人,你和他比什么?

比誰更能**嗎?”

花戾抬腳兩步走到蕭喻川身邊,拽著他的右臂看了兩眼。

“和崔瑯找醫(yī)師去,剩下的不用你管了?!?br>
花戾道。

蕭喻川頓了頓,還是跟在花戾身后。

“讓阿瑯先去吧,我這是皮外傷不礙事…師尊剛受了傷,我陪著師尊也是好的?!?br>
蕭喻川道。

“隨便你?!?br>
花戾擺了擺手。

崔瑯看了看二人,說道:“師尊,我也跟著你!”

蕭喻川拍了拍崔瑯道:“阿瑯,你這是內傷,還是去找醫(yī)師看看吧,不要耽誤了。

我的外傷等下就痊愈了?!?br>
崔瑯撓了撓頭,好像是這么個理。

看在是他的大師兄發(fā)話了,他點點頭,索性先去了醫(yī)館。

要是別人打發(fā)他,他必然是不會理會的,但誰叫這是師兄和師尊。

看著崔瑯遠去,花戾二人走向出沖突的那個弟子身邊。

他臉色蒼白,身上還有被武器劃破的痕跡。

蕭喻川收起劍,蹲下身用自己沒有受傷的那只手握住弟子的手腕,細細感受了一番。

“你感覺怎么樣?”

蕭喻川一邊試探一邊問道。

這人在宗內存在感比較低,蕭喻川和花戾誰都沒想到他居然會和外宗弟子起沖突。

他緊皺著眉,說道:“宗主,大師兄,我沒事的。”

冷汗順著額角落下,蕭喻川微微蹙眉,“有古怪…楚京禪做了什么?”

身邊一個女弟子擔憂的說道:“劍意宗的那弟子靠近師弟之后拍了一下他的后頸,之后他就口吐鮮血…不知道那家伙用了什么…”花戾盯著看了片刻,傾身伸出修長的手指,隨手勾開他的頭發(fā),一個血紅色的血印出現在后頸。

身邊弟子不知那是什么,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東西。

而花戾和蕭喻川也是愣在原地。

花戾和蕭喻川忽的感覺背后發(fā)涼,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

原因無他,這血印和花戾鎖骨下的那蠱印幾乎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