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出大事了
穿成繼母,我在侯府拼命保胎
近一個月來,京都正陽侯府接連發(fā)生了兩件大事!
當(dāng)今圣上最寵愛的正陽侯顏暮云于月前新娶一位民間絕色作為繼室,一月后,顏暮云領(lǐng)皇命外出,意外逝世。
正陽侯府中,新婚紅綢剛掛滿月余,便急著全換成了喪事所用的白布。
侯府老太君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突聞噩耗瞬間昏厥。
剎那間,侯府上下亂成了一鍋粥。
顏暮云新娶的繼室名為林依,小門小戶出身,卻生的仙姿玉貌、妍姿艷質(zhì),是個天生的美人。
林家在商城郡中,家境殷實??闪忠捞^美貌,林老爺挑女婿的眼光自然高了不少,瞧不上郡縣中的一般人家,以至于林依年歲一十九仍舊待字閨中。
他們二人相識于商城郡外的山廟之中,顏暮云對林依一見傾心,當(dāng)即下聘,迎回府中。
可惜,顏暮云英年早逝,新婦剛進(jìn)門月余,他便撒手人寰。
原本京都盛傳林依美若天仙,即便出身低微,可被正陽侯看上,日后便是一步登天的福氣,可顏暮云這一去,人們口中風(fēng)向逐漸變成了林依克夫。
誰人不知顏暮云是宣德帝的左膀右臂,是朝中一員猛將,沒想到被這鄉(xiāng)野之地小門小戶的商家女兒給克死了。
噩耗傳來,驟然失去靠山的林依緊隨著侯府老太君病倒在床。
原本林依出身便是普通,只因生的貌美,被林父林母捧在手心里,常年以來養(yǎng)成了刁蠻任性的性子。
她那性子就連自家嫡親兄長都忍不了。
嫁進(jìn)侯府后,顏暮云對她百般寵愛,與她夜夜歡歌,成親后侯府專為繼夫人準(zhǔn)備的西院,林依從未踏足半步。
自此,顏暮云日常居住的東院變成了她的居所,從她入府以來,東院臥房紅燭高燃,兩人每晚胡鬧,糾纏不已,笑鬧聲,粗喘聲,聲聲不絕。
不僅如此,林依生的美艷惑人,竟能哄得顏暮云依照她的喜好將臥房里陳列擺設(shè)全部換成俗氣的金玉擺件,就連平日里穿的衣裳都要繡著金絲銀線,錦繡鞋面還需得墜著**的珍珠。
如此奢靡無腦的行徑成功惹得其他幾房姨**不滿,可誰讓林依慣會撒嬌討乖,她比顏暮云之前娶進(jìn)門的姨娘年紀(jì)小上不少,生得又好,在床,上將顏暮云吃的死死的。
林依雖是繼室,可終究占著當(dāng)家主母的名頭,況且這事老太君都不管,即便姨娘們吃醋卻也毫無辦法。
林依病倒之后,大夫為其診治,發(fā)現(xiàn)她已懷有身孕。
“夫人,老太君命曹管家傳話,侯爺?shù)撵`堂設(shè)在前院,朝中前來吊唁人多,為防沖撞,您安心休養(yǎng)便好,前院萬萬去不得。老太君傷心,身子有恙,也免了您的請安?!?br>
林依呆坐在床前,聽點(diǎn)翠與她說話,呆呆道,“嗯?!?br>
三日前,天朗氣清,惠風(fēng)和暢。
林依睡醒后,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穿越了。
莫名其妙!
她只是在家中修改方案,制定集團(tuán)明年的發(fā)展計劃,熬到半夜實在困倦,可明明只是睡了一覺,再醒來就變成了正陽侯顏暮云的新娶繼室。
晨起的顏暮云披散著一頭墨黑長發(fā),精壯的身子神采奕奕將她壓在身下的時候,她還一臉懵。
一場酣暢淋漓的妖精打架后,顏暮云被一道急詔宣走,只留下全身酸疼,兩股戰(zhàn)戰(zhàn)的林依。
摸摸小腹,她這副身體里......已經(jīng)有孩子了?
緩緩移上自己的手腕,三指上搭,林依淡定的為自己診脈。
大夫與她說她身懷有孕之后,每隔兩個時辰,她便要自己摸摸脈。
可無論她搭幾次,結(jié)果一如既往,確是滑脈!
圓滑,流利,交替來去,猶如珠玉滾動。
林依吞了口唾沫,回想起男人在她身上的模樣,那結(jié)實平滑的胸膛,滾燙的汗珠顆顆灼熱。
饒是見過了后世各種小劇場和盜版網(wǎng)站的滾動小廣告,林依依舊忍不住暗道一聲......
這男人真猛!
只是她還從未談過戀愛,一朝穿越,不僅身子丟了,肚子里還揣了一個,眼下就連男人都死了,林依有些三觀崩塌,整個人都要不好了!
如今三月天,春末夏初,草長鶯飛,天氣逐漸變暖,十個月之后,分娩的時間大約會在年底臘月。
冬天坐月子啊,很冷的。
窗戶前飄來一陣陣哀樂聲,打斷了林依的思緒,顏暮云一死,她便是寡婦了。
哀嘆一聲合上窗戶,不知是為顏暮云還是為自己。
七日之后,正陽侯的棺槨下葬。
沒有找到**,只立了一座衣冠冢以示祭奠。
顏暮云的葬禮,林依全程未參與。
在那之后,府上撤去白幡,只留下了各院門口白色的寫著“奠”字的紙燈籠。
除了林依居住的最初屬于顏暮云的東院外,其他院子全部換上白蠟燭。
顏暮云的牌位被供奉在顏家的祠堂中,每日香燭紙錢不斷,要燒足七七四十九天天。
趁此機(jī)會,林依命點(diǎn)翠換掉了臥房里所有辣眼睛的純金雕琢的擺件和所有笨重的玉器。
原主的品味林依不敢茍同,喜歡的東西不是金子玉器,便是珍珠瑪瑙,還專門挑著大的要。
弄得滿屋子都是金燦燦的,不僅辣眼睛,甚至影響心情。
她現(xiàn)在可是孕婦,每日睜眼面對如此陳設(shè),寶寶胎教堪憂。
顏暮云能任由原主將自己的臥房搞成如此模樣,兩人之間一定是真愛。
翌日清晨。
林依在院中兩名大丫鬟,玉樓和點(diǎn)翠的陪同下,去往老太君院中請安。
今日晨起有些涼風(fēng),林依一襲春綠色緞面夾襖,盤的規(guī)整的圓髻上只別了一根木簪,除此之外,無論是耳垂,脖頸,手腕,均無一處佩戴首飾。臉色略顯發(fā)青,**未涂膏脂有些泛白,秋波微轉(zhuǎn)的杏眼此時無甚神采,略尖的下巴收緊,領(lǐng)口處的夾襖上的白兔毛簇在脖頸處。
好一幅精致美人圖!
一路上,無論是灑掃的丫鬟,仆役或是花園中照料花草的花匠,見到林依后,均忘記了手中的活計,齊齊停下來看她。
被顏暮云娶回來之后,除去后來幾日到老太君院中請過安外,顏暮云一直將她拘在身邊,兩人形影不離,她極少有機(jī)會出來走動。
進(jìn)了院子,老太君已經(jīng)起了,但精神蔫得很。
坐在房中,眼下一片青黑,花白的發(fā)絲凌亂,垂眸盯著床腳的某處。吳嬤嬤站在她身后,臉上也是一片哀痛之色。
“給老太君請安?!?br>
“快起,坐吧。”老太君聽到她的聲音,掀起眼簾看她,臉上是強(qiáng)打起來的神色,聲音喑啞,像是哭過幾場似的,“你有了身子,日后不用行禮?!?br>
“多謝老太君,但禮不可廢。”
老太君慈愛又悲痛目光落在林依的肚子上,春綠色的夾襖下,是她孫兒的遺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