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聲心跳
我在陰陽兩界紋兇煞
手腕上傳來的力量極大，冰冷徹骨，仿佛要將他的骨頭捏碎。
那不是物理意義上的抓握，而是一種首接作用于靈魂的束縛感，讓陳默周身的氣血都為之一滯。
油燈的光暈劇烈地晃動起來，廳堂西周陰影里的那些“柳家族人”依舊一動不動，如同真正的紙人，但他們的嘴角，似乎在同一時間，勾起了一抹極其細微、僵硬的弧度。
陳默心中警鈴大作，但他沒有驚慌失措。
常年與陰邪之物打交道，他深知恐懼是它們最好的食糧。
他左手并指如劍，迅速在右手腕上方凌空虛畫了一個簡單的“破煞符”，同時舌尖抵住上顎，從喉間擠出一聲低沉的斷喝：“敕！”
一股無形的陽氣自他體內(nèi)迸發(fā)，與那鬼手的陰煞之氣猛烈碰撞。
“嗤——”一聲輕微的、如同燒紅烙鐵放入水中的聲音響起。
那陰影構(gòu)成的鬼手上冒起一縷幾乎看不見的黑煙，猛地松開了鉗制，縮回了古尸身下的陰影里，消失不見。
陳默立刻收回右手，低頭看去，手腕上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烏青色的指印，散發(fā)著陰冷的寒氣。
“陳師傅，怎么了？”
柳世元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
陳默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他：“柳先生，你這先祖，不太安分啊。”
柳世元的面色在油燈光下顯得更加蒼白，他露出一絲僵硬的笑容：“先祖含怨而逝，靈異些也是常情。
陳師傅是行家，想必有辦法應(yīng)對?！?br>
含怨而逝？
這怨氣恐怕足以掀翻整個老宅！
陳默心中冷笑，但面上不顯。
他不再多言，重新聚焦于那幅“百鬼夜行圖”。
剛才的鬼手襲擊，更像是這幅圖本身防御機制的一種體現(xiàn)，或者說，是其中禁錮的無數(shù)怨靈對外來刺激的本能反抗。
他必須更加小心。
他再次運針，這一次，他將一絲極細微的自身“氣”附著在針尖上，如同探路的先鋒，小心翼翼地刺入皮膚，導入顏料。
過程異常緩慢且耗費心神。
他不僅要精準地修復斷裂的線條，填補剝落的色彩，還要時刻分神抵御那幅圖無時無刻不在散發(fā)的精神侵蝕，以及偶爾從圖卷中逸散出來的、試圖干擾他的陰冷能量。
時間一點點流逝，廳堂內(nèi)死寂無聲，只有針尖刺入干癟皮膚的細微“沙沙”聲，以及他自己逐漸沉重的呼吸聲。
他己經(jīng)修復了邊緣一小片區(qū)域。
被修復的地方，那些鬼怪的圖案似乎變得更加鮮活，隱隱透出一絲詭異的光澤。
就在他完成一處關(guān)鍵連接點，準備稍作停歇喘口氣時——“咚……”一個極其微弱，但卻無比清晰的聲音，在死寂的廳堂中響起。
陳默的動作瞬間僵住。
柳世元以及周圍那些“族人”的身影，似乎也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
那聲音……像是心跳聲。
來源，正是他面前這具，己經(jīng)死去不知多少年，早己化作干尸的“柳家先祖”！
陳默的背脊竄上一股寒意。
他死死地盯著古尸的胸膛——那里干癟凹陷，絕無可能發(fā)出任何聲音。
是幻覺？
還是……“咚……”第二聲傳來了。
比第一聲更加有力，更加清晰。
仿佛一顆沉寂了百年的心臟，正在被某種力量強行喚醒，重新開始搏動。
伴隨著這心跳聲，那幅“百鬼夜行圖”上的所有鬼怪，它們的眼睛似乎都在油燈昏暗的光線下，齊刷刷地轉(zhuǎn)動，聚焦到了陳默身上！
一股龐大無匹的怨念與惡意，如同實質(zhì)的海嘯，從古尸身上轟然爆發(fā)，瞬間充斥了整個廳堂！
油燈的火苗被壓得只剩下豆大一點，光線晦暗欲滅。
溫度驟降，空氣中凝結(jié)出淡淡的白色寒霜。
陳默感覺自己像是赤身**被扔進了冰窖，又像是被無數(shù)雙看不見的手扼住了喉嚨，呼吸困難。
他猛地看向柳世元：“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世元臉上的僵硬笑容終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狂熱、敬畏與恐懼的復雜表情。
他和其他“族人”一起，朝著供桌上的古尸，緩緩跪拜了下去。
“先祖……蘇醒了……”柳世元的聲音帶著顫抖，不再是之前的麻木。
“蘇醒？”
陳默心沉到了谷底，“你們不是要我修復刺青，你們是要我用活人生氣，配合陰繡技法，來‘喚醒’他！”
他終于明白了。
修復刺青是假，利用他這個陰繡傳人作為媒介，引動陽氣與陰繡產(chǎn)生沖突，刺激這幅作為封印的“百鬼夜行圖”，從而喚醒其中封印的“主鬼”——這具古尸的真正靈魂，才是真正的目的！
“陳師傅，契約己成。”
柳世元抬起頭，看著陳默，眼中閃爍著詭異的光，“七日，你只有七日時間?！?br>
“七日之內(nèi)，若不能完成‘百鬼夜行圖’的最終修復，補齊主鬼之位，則詛咒反噬，百鬼噬身，你……將永世成為這圖卷的一部分，與吾等為奴！”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陳默的左臂內(nèi)側(cè)，那傳承刺青的位置，猛然傳來一陣劇痛！
他下意識扯開衣袖，只見那墨色的眼睛狀印記周圍，竟然浮現(xiàn)出了一圈細密的、如同鎖鏈般的黑色符文，正緊緊纏繞著他的手臂，并向皮肉深處滲透！
冰冷的詛咒之力，沿著手臂的經(jīng)絡(luò)，開始向全身蔓延。
“咚！”
第三聲心跳，如同擂鼓，震得整個廳堂都在微微顫抖。
供桌之上，那具古尸干癟的手指，似乎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那不是物理意義上的抓握，而是一種首接作用于靈魂的束縛感，讓陳默周身的氣血都為之一滯。
油燈的光暈劇烈地晃動起來，廳堂西周陰影里的那些“柳家族人”依舊一動不動，如同真正的紙人，但他們的嘴角，似乎在同一時間，勾起了一抹極其細微、僵硬的弧度。
陳默心中警鈴大作，但他沒有驚慌失措。
常年與陰邪之物打交道，他深知恐懼是它們最好的食糧。
他左手并指如劍，迅速在右手腕上方凌空虛畫了一個簡單的“破煞符”，同時舌尖抵住上顎，從喉間擠出一聲低沉的斷喝：“敕！”
一股無形的陽氣自他體內(nèi)迸發(fā)，與那鬼手的陰煞之氣猛烈碰撞。
“嗤——”一聲輕微的、如同燒紅烙鐵放入水中的聲音響起。
那陰影構(gòu)成的鬼手上冒起一縷幾乎看不見的黑煙，猛地松開了鉗制，縮回了古尸身下的陰影里，消失不見。
陳默立刻收回右手，低頭看去，手腕上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烏青色的指印，散發(fā)著陰冷的寒氣。
“陳師傅，怎么了？”
柳世元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
陳默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他：“柳先生，你這先祖，不太安分啊。”
柳世元的面色在油燈光下顯得更加蒼白，他露出一絲僵硬的笑容：“先祖含怨而逝，靈異些也是常情。
陳師傅是行家，想必有辦法應(yīng)對?！?br>
含怨而逝？
這怨氣恐怕足以掀翻整個老宅！
陳默心中冷笑，但面上不顯。
他不再多言，重新聚焦于那幅“百鬼夜行圖”。
剛才的鬼手襲擊，更像是這幅圖本身防御機制的一種體現(xiàn)，或者說，是其中禁錮的無數(shù)怨靈對外來刺激的本能反抗。
他必須更加小心。
他再次運針，這一次，他將一絲極細微的自身“氣”附著在針尖上，如同探路的先鋒，小心翼翼地刺入皮膚，導入顏料。
過程異常緩慢且耗費心神。
他不僅要精準地修復斷裂的線條，填補剝落的色彩，還要時刻分神抵御那幅圖無時無刻不在散發(fā)的精神侵蝕，以及偶爾從圖卷中逸散出來的、試圖干擾他的陰冷能量。
時間一點點流逝，廳堂內(nèi)死寂無聲，只有針尖刺入干癟皮膚的細微“沙沙”聲，以及他自己逐漸沉重的呼吸聲。
他己經(jīng)修復了邊緣一小片區(qū)域。
被修復的地方，那些鬼怪的圖案似乎變得更加鮮活，隱隱透出一絲詭異的光澤。
就在他完成一處關(guān)鍵連接點，準備稍作停歇喘口氣時——“咚……”一個極其微弱，但卻無比清晰的聲音，在死寂的廳堂中響起。
陳默的動作瞬間僵住。
柳世元以及周圍那些“族人”的身影，似乎也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
那聲音……像是心跳聲。
來源，正是他面前這具，己經(jīng)死去不知多少年，早己化作干尸的“柳家先祖”！
陳默的背脊竄上一股寒意。
他死死地盯著古尸的胸膛——那里干癟凹陷，絕無可能發(fā)出任何聲音。
是幻覺？
還是……“咚……”第二聲傳來了。
比第一聲更加有力，更加清晰。
仿佛一顆沉寂了百年的心臟，正在被某種力量強行喚醒，重新開始搏動。
伴隨著這心跳聲，那幅“百鬼夜行圖”上的所有鬼怪，它們的眼睛似乎都在油燈昏暗的光線下，齊刷刷地轉(zhuǎn)動，聚焦到了陳默身上！
一股龐大無匹的怨念與惡意，如同實質(zhì)的海嘯，從古尸身上轟然爆發(fā)，瞬間充斥了整個廳堂！
油燈的火苗被壓得只剩下豆大一點，光線晦暗欲滅。
溫度驟降，空氣中凝結(jié)出淡淡的白色寒霜。
陳默感覺自己像是赤身**被扔進了冰窖，又像是被無數(shù)雙看不見的手扼住了喉嚨，呼吸困難。
他猛地看向柳世元：“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世元臉上的僵硬笑容終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狂熱、敬畏與恐懼的復雜表情。
他和其他“族人”一起，朝著供桌上的古尸，緩緩跪拜了下去。
“先祖……蘇醒了……”柳世元的聲音帶著顫抖，不再是之前的麻木。
“蘇醒？”
陳默心沉到了谷底，“你們不是要我修復刺青，你們是要我用活人生氣，配合陰繡技法，來‘喚醒’他！”
他終于明白了。
修復刺青是假，利用他這個陰繡傳人作為媒介，引動陽氣與陰繡產(chǎn)生沖突，刺激這幅作為封印的“百鬼夜行圖”，從而喚醒其中封印的“主鬼”——這具古尸的真正靈魂，才是真正的目的！
“陳師傅，契約己成。”
柳世元抬起頭，看著陳默，眼中閃爍著詭異的光，“七日，你只有七日時間?！?br>
“七日之內(nèi)，若不能完成‘百鬼夜行圖’的最終修復，補齊主鬼之位，則詛咒反噬，百鬼噬身，你……將永世成為這圖卷的一部分，與吾等為奴！”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陳默的左臂內(nèi)側(cè)，那傳承刺青的位置，猛然傳來一陣劇痛！
他下意識扯開衣袖，只見那墨色的眼睛狀印記周圍，竟然浮現(xiàn)出了一圈細密的、如同鎖鏈般的黑色符文，正緊緊纏繞著他的手臂，并向皮肉深處滲透！
冰冷的詛咒之力，沿著手臂的經(jīng)絡(luò)，開始向全身蔓延。
“咚！”
第三聲心跳，如同擂鼓，震得整個廳堂都在微微顫抖。
供桌之上，那具古尸干癟的手指，似乎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