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兒子帶了五年孫子，帶到自己腰椎間盤突出。
親家母一來，就把我的行李扔出了門外。
“鄉(xiāng)下老太婆，這里沒你的位置了，滾！”
我那窩囊廢兒子，就站在一旁，連個屁都不敢放。
孫子死死抱著我的腿，哭得撕心裂肺：“奶奶不走！”
親家母竟一腳踹開孫子，罵道：“跟你那窮酸奶奶一樣沒出息！”
我心如刀絞，準(zhǔn)備撿起我破爛的尊嚴(yán)離開。
一直沉默的兒媳卻突然把我拉到角落，聲音都在抖。
她飛快塞給我一把冰涼的鑰匙。
“媽，這套江景大平層，只寫了您一個人的名字，密碼是您生日?！?br>01
玄關(guān)的燈光慘白，照得我親家母劉美珠那張涂滿厚粉的臉，像一堵剛刷了石灰的墻。
她的聲音尖利，穿透耳膜：“周秀云，你還愣著干什么？是聽不懂人話，還是等著我用掃帚把你掃出去？”
門口，一個破舊的蛇皮袋和一個洗得發(fā)白的帆布包，像兩攤無人認(rèn)領(lǐng)的垃圾，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地磚上。
那是我全部的行李。
我五年來的心血和付出，最后就濃縮成了這兩件東西。
我兒子陳明哲，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親骨肉，此刻就站在劉美珠身后。
他的身體微微向后縮，眼神飄忽，就是不敢看我。
他身上那件價值不菲的羊絨衫，還是我上個月用省下來的生活費(fèi)給他買的。
現(xiàn)在，這件衣服仿佛在無聲地嘲諷我這個母親的卑微與可笑。
“明哲……”我開口，聲音干澀得像砂紙摩擦。
我只是想問他一句，媽做錯了什么？
劉美珠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毛，一把將陳明哲扯到自己身后。
“你叫他干什么？他是我女兒的丈夫，不是你一個人的兒子！我女兒還沒進(jìn)門，你這個鄉(xiāng)下婆婆就想擺威風(fēng)？我告訴你，這個家，現(xiàn)在是我劉美珠做主！”
我愣住了。
她女兒？
她那個拆遷后整天游手好閑，只知道打牌逛街的女兒，什么時候要進(jìn)門了？
我下意識地看向我的兒媳，許薇。
許薇站在客廳的陰影里，臉色蒼白如紙。
我看見她緊緊攥著拳頭，指節(jié)都泛著白。
“奶奶！奶奶不走！”
我的小孫子，小寶，像一發(fā)小炮彈沖過來，死死抱住我的大腿。
他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