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的、長長的頭發(fā)。
那不是她的頭發(fā)。
她的頭發(fā)是深棕色的，染過的，陽光下會泛栗色的光。而這根頭發(fā)，烏黑、柔順，像綢緞一樣，安靜地躺在白色的枕套上，顯眼得像一根刺。
沈清歡伸出手，把那根頭發(fā)捻起來。
不是她的。
那會是誰的？
她昨晚雖然喝醉了，但還沒到不省人事的地步。她記得自己是被一個男人帶走的，那個男人的身形……像顧夜琛。
可是這根頭發(fā)……
“嘩——”
浴室門突然拉開。
沈清歡手一抖，那根頭發(fā)輕飄飄地落在地上，看不見了。
顧夜琛系著浴袍帶子走出來，發(fā)梢還滴著水，冷峻的臉上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他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靜得好像她只是一個陌生的、偶然出現(xiàn)在他床上的女人。
“醒了？”
沈清歡喉嚨發(fā)緊，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你沒走？”
顧夜琛走到沙發(fā)前坐下，長腿交疊，從茶幾上摸過煙盒，抽出一根點燃。煙霧繚繞中，他的聲音淡淡的：“這是我的酒店。”
這是我的酒店。
不是“我們的”，是“我的”。
沈清歡站在那里，光著腳，身上只有一條薄被，狼狽得像一個誤入禁地的闖入者。
顧夜琛吸了一口煙，目光落在她臉上，沒有溫度：“雖然不知道你昨晚為什么主動找我，但既然發(fā)生了，我不會不認(rèn)。我會讓助理在你的卡里多打一筆錢?！?br>主動？
沈清歡腦子還是昏沉的，她想說不是，她昨晚好像被人扶著，她以為那是他……她以為他終于愿意回家了……
但她張了張嘴，什么都沒說出來。
因為她看到了。
看到他浴袍領(lǐng)口微微敞開的地方，露出的那片皮膚上，有幾道結(jié)了血痂的抓痕。
新鮮的，明顯的，一看就是昨晚留下的。
沈清歡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她沒有指甲。她從來不留指甲，因為他喜歡干凈素雅的女生，她覺得林舒那樣的就是干凈素雅的，所以她剪掉了所有的指甲，三年沒有做過美甲。
那爪痕是誰抓的？
第三節(jié)：民政局見
空氣沉默了幾秒。
沈清歡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很奇怪，她覺得自己應(yīng)該是痛的，應(yīng)該是崩潰的，但這一刻，她比任何時候都冷靜。
可能是痛過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