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身邊，掏出手機，咔嚓拍了一張。
照片里，沈默穿著發(fā)白的工裝，臉色灰敗，柳夢瑤一身黑衣，眼睛紅腫，周世杰站在兩人中間，笑容得體。
“發(fā)朋友圈。”周世杰說，“紀念一下，夢瑤生命里最重要的人都到齊了?！?br>沈默的手機震了。他低頭看了一眼，周世杰果然發(fā)了朋友圈，配文是：“陪她送完最后一程。感謝所有關(guān)心她的朋友，尤其是這位遠道而來的老同學?！?br>下面定位是：市殯儀館。
評論區(qū)已經(jīng)熱鬧起來：
“**，沈默那身打扮是認真的嗎？”
“真愛啊，穿工裝來參加前女友父親的葬禮?！?br>“周少大氣，這都能忍?！?br>沈默把手機塞回口袋，轉(zhuǎn)身往外走。
“沈默?！绷鴫衄幗凶∷?。
他回頭。
她張了張嘴，最終只說了兩個字：“謝謝。”
沈默點點頭，走出靈堂。
外面下雨了。他沒帶傘，就那么站在雨里，等去火車站的大巴。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微信消息。柳夢瑤發(fā)的：
“沈默，對不起，世杰他就是那個性格。還有，你以后別這樣了，讓人誤會?！?br>誤會。沈默盯著這兩個字看了很久。
他想起大學四年，每天早起給她占座，省下半個月伙食費給她買生日禮物，畢業(yè)時為了留在這個城市，放棄了老家的事業(yè)編，進工廠打工。
她說過，沈默，你對我真好，等我畢業(yè)我們就結(jié)婚。
然后周世杰出現(xiàn)了。周世杰有公司，有別墅，有她父母滿意的笑容。
“沈默，你是個好人，但我們不合適?！?br>不合適。沈默笑了一下，雨水順著臉頰流進嘴里，有點咸。
大巴來了。他上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頭靠著玻璃，閉上眼。
手機最后一次震動，是公司群發(fā)的消息：“沈默，你請假條批了，但這個月全勤獎沒了?！?br>他沒睜眼。
黑暗中，只有雨水敲打車窗的聲音，單調(diào)，綿長，像一首送葬的哀歌。
突然，一聲尖銳的剎車聲撕裂雨幕。
沈默猛地睜開眼。
刺眼的車燈撲面而來，巨大的撞擊聲，玻璃碎裂，身體騰空，然后是永無止境的墜落…。
“叮—”
“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歸零。”
“啟動重生程序。”
“目標時間：2018年9月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