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被一群同事簇擁著。
我把香檳放在欄桿上，沒喝。
第二天辦離職手續(xù)，HR給我看了裁員評估表，“綜合評分”那一欄寫著“一般”。
評分人：方婉清。
我簽了字，收拾工位。三年攢的東西不多——一個馬克杯，一盒茶包，三本筆記本。
筆記本里密密麻麻全是項目記錄、客戶需求分析、競品拆解。
任何一頁拿出去，都夠證明這三年的活是誰干的。
走到大門口，前臺實習生小林追出來：“沈姐！”
她往我手里塞了一個牛皮紙信封，壓著嗓子說：“有人讓我轉(zhuǎn)交給你的，說你看完就懂了?！?br>信封沒封口，里面一張便簽紙，圓珠筆字跡——
“你是**個了。前三個女孩，都是這樣被她榨干踢走的。如果你想知道真相，明天下午三點，朝陽大悅城星巴克?！?br>底下畫了一個座位號——靠窗第三桌。
我翻過來看了看，沒有署名。
**個。
這三個字釘在腦子里，一整夜沒睡著。
2
第二天下午兩點五十，我到了。
靠窗第三桌坐著一個女孩，短發(fā)，黑框眼鏡，面前一杯美式，喝了大半。
“沈鹿寧？”
“你是？”
“陳苒。周氏傳媒2021年被裁的，方婉清帶的第二個徒弟。”
她推了一杯拿鐵過來，替我點好的。
“你在周氏待了多久？”我坐下。
“兩年零三個月?！?br>“走的時候什么理由？”
“和你一樣，優(yōu)化。”她摘下眼鏡擦了擦，“走之前方婉清也跟我說，會幫我寫推薦信?！?br>“寫了嗎？”
“寫了。我后來去面試，對方HR跟我說了一句話——方總對你的評價是執(zhí)行力尚可，但缺乏獨立思考能力，建議從基礎(chǔ)崗位重新培養(yǎng)。”
我手里的拿鐵停在半空。
“這是推薦信？”
“對，這就是她的推薦信?！标愜坌α艘幌?，沒有任何笑意，“我拿著這封信面了六家公司，全被拒了。后來才知道，她給每一家都發(fā)了同樣的善意提醒。”
胃里翻上來一股酸。
“你說我是**個，前面還有誰？”
陳苒打開手機，翻出一個備忘錄——上面四個名字，按時間排列：
林小滿，2017-2019，方婉清的第一個助理?，F(xiàn)狀：回老家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