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暗涌與決擇------------------------------------------：暗涌與抉擇 療傷與試探，是在一張陌生的床上。，陳設(shè)簡單卻雅致。月白的紗帳，紫檀木的桌椅，窗邊擺著一盆蘭花，正開著淡紫色的小花。，渾身劇痛，尤其是左肩和后背，像被火燒過一樣。“別動。”清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看見夜臨淵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手中拿著一卷書。晨光透過窗欞落在他側(cè)臉，勾勒出鋒利的輪廓?！吧僦鳌彼曇羲粏?。，走過來。他換了一身月白長袍，比平日的黑衣少了些肅殺，多了幾分清冷出塵。但那雙眼睛依舊深不見底。“你昏迷了三天?！彼沽吮f到她唇邊。，才覺得嗓子好些?！爸x少主救命之恩。救你的是云澈。”夜臨淵收回手，“我只是讓他用最好的藥?！保魺o他授意，云澈不會動用那些珍貴丹藥?！靶”取亿A了幾場？”
“四場全勝?！币古R淵看著她，“但也差點死了?！?br>蘇晚晚垂眸：“對不起，讓少主費心了?！?br>“不必道歉?！币古R淵在床邊坐下，手指搭上她手腕，探查她的脈象，“你做得很好。魔宗不養(yǎng)廢物，但你證明了自己不是廢物?！?br>他的手指冰涼，蘇晚晚卻覺得那處皮膚在發(fā)燙。
“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蘇晚晚愣?。骸拔摇?br>“傷好后，你可以繼續(xù)留在西廂偏殿，每月領(lǐng)一份內(nèi)門弟子的份例。也可以選擇離開魔宗，我給你一筆靈石，足夠你在凡間安穩(wěn)一生。”
蘇晚晚毫不猶豫：“我想留下。”
夜臨淵盯著她看了幾秒：“為什么？”
“因為……”蘇晚晚迎上他的目光，“我想變強。強到不用再被人當做爐鼎，強到能掌控自己的命運?！?br>夜臨淵的眼神深了些。
“修仙之路，比你想象的更殘酷。你現(xiàn)在只是煉氣三層，未來還有筑基、金丹、元嬰……每一步都可能是死路?！?br>“我不怕死。”蘇晚晚說，“我怕的是，活著卻無能為力?！?br>就像前世，她熬夜猝死時，連句告別都沒機會說。就像穿越而來，被人當做貨物送進地牢。她受夠了這種無力感。
夜臨淵收回手，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她。
“傷好后，每日卯時來演武場，我教你練劍。”
蘇晚晚眼睛一亮：“謝少主！”
“別高興太早?！币古R淵側(cè)過臉，唇角微勾，那是個極淡的笑，卻讓蘇晚晚心臟漏跳了一拍，“我的訓(xùn)練，不比小比輕松。”
“晚晚不怕?！?br>夜臨淵沒再說什么，離開了房間。
蘇晚晚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嘴角不自覺上揚。
好感度40了。雖然離100還很遠，但至少，她在他心里有了位置。
系統(tǒng)：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觸發(fā)新任務(wù)‘劍道初悟’。
任務(wù)要求：在夜臨淵指導(dǎo)下，一個月內(nèi)掌握基礎(chǔ)劍法，達到‘入門’境界。
獎勵：200積分，隨機劍法x1
蘇晚晚查看自己的狀態(tài)面板。
宿主：蘇晚晚
年齡：16
修為：煉氣三層（巔峰）
靈根：水木雙靈根
功法：煉氣基礎(chǔ)（熟練）
技能：楚楚可憐（初級）、茶藝（初級）、琴藝（初級）
道具：救命發(fā)簪（已使用）、堅韌之心（被動）
積分：370點
反派好感度：40/100
積分漲了不少，但還不夠。她打開系統(tǒng)商城，搜索能快速療傷或提升實力的物品。
回春丹（一品）：加速傷勢恢復(fù)，50積分/顆
聚氣散（一品）：提升靈氣吸收速度，30積分/份
御劍術(shù)（基礎(chǔ)）：100積分
蘇晚晚兌換了兩顆回春丹和一份聚氣散。丹藥入口，化作暖流滋養(yǎng)經(jīng)脈，疼痛減輕了許多。
她又兌換了《御劍術(shù)》。雖然煉氣期無法真正御劍飛行，但可以學(xué)習(xí)控劍技巧，對戰(zhàn)斗有幫助。
養(yǎng)傷的七天里，蘇晚晚除了吃藥修煉，就是研讀《御劍術(shù)》。云澈每天來給她換藥，偶爾閑聊幾句。
“蘇姑娘這次可是出了名?！痹瞥阂贿吔o她肩上的傷口涂藥，一邊笑著說，“現(xiàn)在全宗上下都知道，少主身邊有個拼命三娘，煉氣三層就連勝四場。”
蘇晚晚苦笑：“左**別取笑我了。若不是最后一場對手輕敵，我贏不了?！?br>“勝就是勝，修仙界只看結(jié)果?！痹瞥菏址ㄝp柔，“不過，姑娘下次可別這么拼命了。少主雖然不說，但你昏迷那三天，他每天都會來看你。”
蘇晚晚心頭一跳：“少主他……”
“就在外面站著，不進來，但能感覺到他的氣息?！痹瞥喊脗冢肮媚飳ι僦鱽碚f，或許有些特別?！?br>蘇晚晚垂下眼眸，沒接話。
特別嗎？也許吧。但那點特別，還不足以讓她放松警惕。
第七天，蘇晚晚傷勢基本痊愈。她早早起床，換上一身利落的練功服，提著木劍來到演武場。
卯時的天剛蒙蒙亮，演武場上空無一人。晨風微涼，帶著山間的霧氣。
蘇晚晚等了約一刻鐘，夜臨淵來了。
他還是那身黑衣，長發(fā)束起，手中提著一柄普通的鐵劍。晨光中，他眉眼間的冷冽少了幾分，但依舊讓人不敢直視。
“從今天起，我教你劍法?！币古R淵走到場中，背對著她，“看好了?！?br>他起手，劍尖斜指地面，然后動了。
起初很慢，一招一式清晰分明。但漸漸地，劍勢加快，劍光如游龍，在晨霧中穿梭。沒有華麗的劍氣，沒有震耳的破風聲，只有最基礎(chǔ)的劈、刺、撩、掃，但每一招都精準到極致，帶著某種韻律。
蘇晚晚看得入神。她前世學(xué)過一點武術(shù)，但和這比起來，簡直是兒戲。
一套劍法練完，夜臨淵收劍：“記住了多少？”
蘇晚晚老實回答：“大概三成?！?br>“演示一遍?！?br>蘇晚晚提起木劍，回憶剛才的招式。但真練起來，才發(fā)現(xiàn)有多難。動作僵硬，銜接生澀，完全沒有夜臨淵那種行云流水的流暢感。
練到一半，她就亂了。
“停下?！币古R淵走到她身后，握住她拿劍的手，“手腕放松，不要繃太緊?！?br>他靠得很近，蘇晚晚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氣息，像雪后松林。他的手覆在她手上，溫度透過皮膚傳來，有些燙。
“這一式，要轉(zhuǎn)腰帶動手臂，不是只動手腕。”他帶著她的手臂劃出圓弧，“劍是手臂的延伸，你要感覺到它的軌跡。”
蘇晚晚屏住呼吸，努力集中注意力。但心跳如擂鼓，臉頰發(fā)燙。
“專心?！币古R淵似乎察覺到她的走神，聲音冷了些。
“是?！碧K晚晚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一個時辰后，蘇晚晚勉強能完整練一遍基礎(chǔ)劍法，但依舊生澀。
“今天到此為止。”夜臨淵收劍，“明日繼續(xù)。”
蘇晚晚擦擦額頭的汗：“少主，這套劍法叫什么名字？”
“沒有名字?！币古R淵看著遠方漸亮的天際，“我母親教我的，她說是最基礎(chǔ)的劍法，適合初學(xué)者。”
又是***。蘇晚晚注意到，每次提到母親，夜臨淵的眼神都會柔和一瞬，但很快又恢復(fù)冰冷。
“***……一定是個很溫柔的人?！?br>夜臨淵轉(zhuǎn)頭看她，眼神深沉：“為什么這么說？”
“因為她教你彈琴，教你劍法?！碧K晚晚輕聲說，“能教出這些的人，內(nèi)心一定很柔軟?！?br>夜臨淵沉默了很久。
“她確實溫柔?！弊罱K，他說，“但太溫柔的人，在這個世道活不長?！?br>說完，他轉(zhuǎn)身離開。
蘇晚晚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一些事。
夜臨淵的冷酷，他的暴戾，或許都是一種保護色。為了保護那顆曾經(jīng)柔軟的心，不再受傷。
叮！夜臨淵對宿主好感度+3，當前好感度：43/100
接下來的日子，蘇晚晚的生活更加規(guī)律。
每日卯時，跟夜臨淵練劍。辰時到午時，自己修煉《煉氣基礎(chǔ)》。未時，研讀夜臨淵給她的各種典籍——不只是功法，還有陣法、丹藥、符箓的基礎(chǔ)知識。申時，去藏書閣，有時夜臨淵在，兩人各看各的書；有時他不在，蘇晚晚就自己找書看。
晚上，她繼續(xù)修煉，偶爾彈琴放松。
一個月過去，蘇晚晚的劍法從生澀到熟練，終于達到“入門”境界。
叮！完成任務(wù)‘劍道初悟’，獎勵：200積分，隨機劍法x1
獲得：《流水劍法》（黃階中品）
《流水劍法》是水屬性劍法，適合她的水靈根。蘇晚晚花了三天時間學(xué)會，劍勢如水，綿延不絕，雖不如夜臨淵教的劍法凌厲，但更適合她現(xiàn)在的修為。
夜臨淵看到時，只評價了一句：“尚可?！?br>但蘇晚晚注意到，他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好感度漲到50了。
這日，蘇晚晚正在藏書閣看書，忽然聽見外面?zhèn)鱽硇鷩W聲。
“讓開！我要見少主！”是個嬌蠻的女生。
“墨姑娘，少主在看書，不見客?！笔匦l(wèi)的聲音。
“我可是墨長老的孫女，你敢攔我？”
蘇晚晚從窗口望去，看見一個紅衣少女正和守衛(wèi)爭執(zhí)。少女約莫十七八歲，容貌艷麗，眉宇間帶著驕縱。一身紅色勁裝，腰間纏著長鞭，氣勢洶洶。
墨長老的孫女，墨璃。原著里，她是夜臨淵的狂熱追求者之一，性格潑辣，修為筑基初期，是魔宗年輕一輩的佼佼者。
“讓她進來。”夜臨淵的聲音從三樓傳來。
守衛(wèi)讓開，墨璃瞪了他們一眼，大步走進藏書閣。腳步聲“噔噔噔”響，很快就上了三樓。
“臨淵哥哥！”墨璃一上來就直奔夜臨淵，聲音甜得發(fā)膩，“我都一個月沒見你了，你都不想我嗎？”
夜臨淵頭也不抬：“有事？”
“沒事就不能來找你嗎？”墨璃撅嘴，在夜臨淵對面坐下，這才注意到窗邊的蘇晚晚，“她是誰？”
蘇晚晚起身行禮：“蘇晚晚，見過墨姑娘?！?br>“蘇晚晚？”墨璃上下打量她，眼神從疑惑到恍然，再到輕蔑，“哦，就是那個爐鼎啊。聽說你小比贏了四場？運氣不錯嘛?！?br>語氣里的嘲諷毫不掩飾。
蘇晚晚垂眸：“是晚晚僥幸。”
“知道是僥幸就好?！蹦Ю湫?，“爐鼎就要有爐鼎的自覺，別以為贏了小比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
“墨璃。”夜臨淵終于抬頭，眼神冰冷，“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br>墨璃臉色一變：“臨淵哥哥，你怎么幫外人說話？我才是……”
“出去。”夜臨淵打斷她。
“你！”
“別讓我說第二遍?！?br>墨璃眼圈一紅，狠狠瞪了蘇晚晚一眼，轉(zhuǎn)身跑了。腳步聲很重，像要把樓梯踩塌。
藏書閣恢復(fù)安靜。
蘇晚晚坐下，繼續(xù)看書，但心里不平靜。墨璃的出現(xiàn)提醒她，魔宗不是太平地，夜臨淵身邊更不是。
“怕了？”夜臨淵忽然問。
蘇晚晚抬頭：“怕什么？”
“墨璃，或者其他想找你麻煩的人?！币古R淵翻過一頁書，“你如今算是我的半個弟子，自然會有人看你不順眼?！?br>“少主會護著我嗎？”蘇晚晚反問。
夜臨淵看向她，眼神深邃：“看你的價值，值不值得我護?！?br>蘇晚晚笑了：“那晚晚會努力，讓自己值得。”
夜臨淵收回目光，沒再說話。
但蘇晚晚看見，他唇角似乎彎了一下，很淺。
叮！夜臨淵對宿主好感度+2，當前好感度：52/100
墨璃的挑釁只是開始。
接下來的日子，蘇晚晚明顯感覺到，周圍的目光變了。有好奇，有嫉妒，有敵意。
她去膳堂吃飯，會有人“不小心”撞翻她的食盤。去演武場練劍，會有人“切磋”時下重手。甚至走在路上，都有人指指點點。
“看，那就是少主撿回來的爐鼎。”
“聽說小比作弊才贏的，不然一個煉氣三層，怎么可能連勝四場？”
“切，還不是靠那張臉，勾引少主?！?br>蘇晚晚全當沒聽見，該修煉修煉，該練劍練劍。但樹欲靜而風不止。
這日，她去后山采集煉制聚氣散的藥材，被三個人攔住了。
都是煉氣四、五層的弟子，兩男一女，眼神不善。
“蘇師妹，這是要去哪兒??？”為首的男弟子吊兒郎當?shù)貑枴?br>蘇晚晚認出他，王猛，小比時的手下敗將。
“采藥。”蘇晚晚平靜道。
“采藥多危險啊，后山有妖獸，萬一傷著師妹怎么辦？”王猛假惺惺地說，“不如把儲物袋留下，師兄幫你保管？”
這是明搶了。
蘇晚晚握緊劍：“不勞師兄費心?！?br>“敬酒不吃吃罰酒！”另一個男弟子獰笑，“一個爐鼎，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三人圍了上來。
蘇晚晚拔劍，擺出起手式。但一打三，修為還低于對方，勝算渺茫。
“系統(tǒng)，有什么辦法？”
系統(tǒng)：檢測到敵意目標三人，建議：
1.使用‘堅韌之心’（被動觸發(fā)）
2.兌換一次性攻擊符箓（如：火球符，50積分/張）
3.嘗試拖延時間，等待救援
拖延時間？這里偏僻，誰會來救她？
蘇晚晚腦中飛快思考，忽然想起夜臨淵曾說過，后山有巡邏弟子，每半個時辰經(jīng)過一次。她來時剛遇見過一隊，也就是說，再等一刻鐘左右，會有下一隊。
“三位師兄，真要動手？”蘇晚晚放緩語氣，“同門相殘，可是違反宗規(guī)的?！?br>“少廢話！宗規(guī)？在這里，實力就是規(guī)矩！”王猛率先出手，一拳轟來。
蘇晚晚側(cè)身避開，劍尖直刺他手腕。但另外兩人也動了，一左一右夾擊。
她勉強擋住左邊一刀，卻被右邊一掌拍在肩上，踉蹌后退。
“噗——”一口血噴出。
警告！宿主生命值下降至65%
“系統(tǒng)，兌換火球符！”
兌換成功！消耗50積分
獲得：火球符x1
蘇晚晚手一翻，火球符出現(xiàn)在掌心。她注入靈力，符箓?cè)计?，化作一個臉盆大的火球，呼嘯著砸向三人。
“躲開！”王猛大驚。
火球炸開，熱**退三人。蘇晚晚趁機轉(zhuǎn)身就跑。
“追！別讓她跑了！”
蘇晚晚拼命往林子深處跑，但傷勢影響了速度，眼看要被追上。
就在這時，一道劍光從天而降，落在她面前。
白衣勝雪，長劍如霜。
是個陌生青年，約莫二十出頭，容貌俊朗，氣質(zhì)清冷。他持劍而立，目光掃過追來的三人。
“三個人欺負一個，魔宗弟子，就這點出息？”
聲音冷淡，卻帶著無形的威壓。
蘇晚晚一愣。這人的裝束，分明是仙門弟子。
“你、你是誰？”王猛警惕道。
“青云宗，顧清塵。”青年報上名號，“路過此地，看不慣罷了?！?br>青云宗？蘇晚晚心中一動。原著里，青云宗是仙門之首，與魔宗勢不兩立。但此時，這個顧清塵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魔宗后山？
“青云宗的雜碎，敢來魔宗撒野！”王猛大怒，揮拳攻來。
顧清塵動都沒動，只是抬劍一點。劍尖未至，劍氣已到，將王猛震飛出去。
“滾。”他吐出一個字。
王猛三人臉色慘白，知道遇上了硬茬，連滾帶爬地跑了。
顧清塵這才轉(zhuǎn)身，看向蘇晚晚。
“你沒事吧？”
蘇晚晚擦掉嘴角的血：“沒事，多謝前輩相救。”
顧清塵打量她：“你是魔宗弟子？修為這么低，也敢獨自來后山？”
“我來采藥?！碧K晚晚低頭，“前輩是青云宗的人，為何會在這里？”
“受人之托，來送封信。”顧清塵頓了頓，“你認識夜臨淵？”
蘇晚晚心頭一跳：“少主他……”
“看來認識?！鳖櫱鍓m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麻煩轉(zhuǎn)交給他，就說故人相托?！?br>他將信遞給蘇晚晚，又看了她一眼：“你傷得不輕，這瓶回春丹給你，算是我多管閑事的報酬?！?br>說完，他御劍而起，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際。
蘇晚晚握著信和丹藥，愣在原地。
故人？青云宗的人，會是夜臨淵的故人？
她帶著疑惑和傷，一瘸一拐地回到西廂偏殿。春杏見她受傷，嚇了一跳，連忙幫她處理傷口。
“姑娘，這是怎么了？”
“在后山遇到點麻煩，已經(jīng)解決了。”蘇晚晚沒提顧清塵的事，“少主在嗎？”
“少主在主殿，和左右**議事?！?br>蘇晚晚點點頭，等傷口包扎好，換了身衣服，拿著信去了主殿。
殿內(nèi)，夜臨淵、沈千塵、云澈都在。氣氛有些凝重。
“青云宗的人已經(jīng)到山下了，帶隊的是玄玉長老，還有十幾個弟子。”沈千塵搖著扇子，但表情嚴肅，“說是交流，我看是來試探虛實的?！?br>夜臨淵坐在主位，手指敲著扶手：“讓他們進來，安排在客院。云澈，你負責接待，探探他們的底細。”
“是。”
“千塵，加強戒備，尤其是禁地和后山?！?br>“明白?！?br>蘇晚晚在殿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去。
“少主?！?br>三人看向她。夜臨淵看見她蒼白的臉色，眉頭微蹙：“受傷了？”
“一點小傷，不礙事?！碧K晚晚拿出信，“剛才在后山，有位青云宗的前輩讓我轉(zhuǎn)交給您?！?br>夜臨淵接過信，拆開。看完后，他臉色變了。
雖然只是一瞬，但蘇晚晚捕捉到了他眼中閃過的復(fù)雜情緒——震驚，懷念，還有一絲痛苦。
“送信的人，長什么樣？”夜臨淵聲音平靜，但握著信的手指收緊。
“二十出頭，白衣，用劍，叫顧清塵?！?br>“顧清塵……”夜臨淵重復(fù)這個名字，眼神深不見底，“他還有說什么？”
“他說，故人相托?！?br>夜臨淵沉默了很久，久到空氣都凝滯了。
“下去吧。”最終，他只說了這三個字。
蘇晚晚行禮告退。走出主殿時，她聽見沈千塵問：“少主，這信……”
“我母親的信。”夜臨淵的聲音很輕，帶著她從未聽過的疲憊。
蘇晚晚腳步一頓。
母親？夜臨淵的母親云汐，不是十幾年前就死了嗎？
這封信，是誰寫的？
她帶著疑惑回到西廂，但沒時間細想。因為第二天，青云宗的人就到了。
魔宗上下嚴陣以待。
蘇晚晚作為“少主身邊的人”，也被要求出席接風宴。她換上一套素凈的青色衣裙，頭發(fā)簡單綰起，隨夜臨淵來到宴客廳。
廳內(nèi)燈火通明，魔宗長老、核心弟子都在。對面坐著青云宗的人，為首的是一位白發(fā)老者，仙風道骨，正是玄玉長老。他身后站著十幾個弟子，個個氣宇軒昂。
顧清塵也在其中。他看見蘇晚晚，微微點頭示意。
蘇晚晚低頭，站在夜臨淵身后半步的位置。她能感覺到無數(shù)目光落在身上，好奇的、審視的、不屑的。
宴席開始，表面上一派祥和。兩邊長老互相寒暄，弟子們也禮貌交談。但暗流洶涌。
“早聞夜少主年少有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毙耖L老撫須笑道。
“長老過獎?！币古R淵舉杯，神色冷淡。
“聽說少主前些日子收了個弟子？”玄玉長老目光掃向蘇晚晚，“就是這位姑娘吧？果然資質(zhì)不凡。”
這話是客套，但蘇晚晚能聽出其中的試探。
“蘇晚晚，還不給長老行禮?！币古R淵淡淡道。
蘇晚晚上前一步，行了個標準的晚輩禮：“晚輩蘇晚晚，見過玄玉長老?！?br>玄玉長老仔細打量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掩飾過去：“不錯，不錯。姑娘是水木雙靈根？”
“是?！?br>“可有興趣來我青云宗？我宗水系功法冠絕天下，正適合姑娘?！毙耖L老笑瞇瞇地說。
這話一出，滿座皆驚。青云宗當眾挖墻腳，還是挖到魔宗少主頭上。
夜臨淵放下酒杯，聲音冷了三分：“長老說笑了。晚晚是我魔宗弟子，豈有去青云宗的道理。”
“哎，良禽擇木而棲嘛。”玄玉長老不以為意，“姑娘資質(zhì)雖不算頂尖，但心性堅毅，是個可造之材。留在魔宗，可惜了?！?br>這話就有點打臉了。
蘇晚晚感覺到夜臨淵身上的寒氣，連忙道：“長老好意，晚晚心領(lǐng)。但晚晚既入魔宗，便當以魔宗為家，不敢有他想。”
玄玉長老看了她一眼，笑了：“好，好，是個忠心的。來，喝酒喝酒?！?br>氣氛重新熱絡(luò)，但蘇晚晚能感覺到，暗流更洶涌了。
宴席過半，玄玉長老忽然提議：“光喝酒沒意思，不如讓小輩們切磋切磋，助助興？”
來了。蘇晚晚心里一緊。
夜臨淵手指輕敲桌面：“長老想怎么切磋？”
“簡單。雙方各出三人，切磋三場，點到為止?！毙耖L老笑道，“就當交流交流，也讓小輩們長長見識?！?br>夜臨淵沉默片刻，點頭：“可?！?br>他看向身后：“墨璃，陸軒，蘇晚晚，你們?nèi)顺鰬?zhàn)?！?br>墨璃眼睛一亮：“是，少主！”
另一個被點名的男弟子陸軒，是筑基初期，也抱拳領(lǐng)命。
蘇晚晚愣住。她？她才煉氣四層（昨晚剛突破），對上青云宗的弟子，不是找死嗎？
但夜臨淵的眼神告訴她，沒有拒絕的余地。
“是?！彼荒軕?yīng)下。
三對三。魔宗這邊，墨璃筑基初期，陸軒筑基初期，蘇晚晚煉氣四層。青云宗那邊，出戰(zhàn)的也是兩筑基一煉氣，但煉氣期的那個，是煉氣大**。
第一場，墨璃對青云宗一個筑基中期的女弟子。
墨璃性子急，一上來就猛攻。但青云宗弟子穩(wěn)扎穩(wěn)打，百招后，抓住墨璃一個破綻，一劍點在她手腕，長劍脫手。
“承讓。”青云宗弟子收劍，彬彬有禮。
墨璃臉色鐵青，咬牙退下。
第二場，陸軒對青云宗另一個筑基初期弟子。兩人勢均力敵，打了三百招，最終陸軒以一招險勝。
一比一平。
第三場，輪到蘇晚晚。
她的對手，是那個煉氣大**的弟子，叫趙銘。身材高大，手持重劍，一看就力大無窮。
蘇晚晚上場時，能聽見下面的竊竊私語。
“煉氣四層對煉氣大**，這不是送菜嗎？”
“少主怎么想的，派她上去？”
“估計是給青云宗一個面子，故意輸一場吧。”
蘇晚晚握緊木劍，深吸一口氣。她看向夜臨淵，他正垂眸喝茶，似乎毫不在意。
是考驗，還是放棄？
蘇晚晚不知道。但她知道，她不能輸。
至少，不能輸?shù)锰y看。
“請賜教?！彼π卸Y。
趙銘咧嘴一笑：“小師妹，放心，師兄我會手下留情的?！?br>話音未落，重劍已至。
蘇晚晚側(cè)身避過，劍尖刺向他手腕。但趙銘變招極快，重劍橫掃，帶著呼嘯的風聲。
她不敢硬接，施展流水劍法，劍勢如水，綿綿不絕。但修為差距太大，她的劍刺在趙銘身上，只留下淺淺白痕，而趙銘每一劍，都震得她虎口發(fā)麻。
三十招后，蘇晚晚漸落下風。她肩上的傷還沒好全，動作慢了半拍，被趙銘一劍劈在劍上，木劍脫手飛出。
“結(jié)束了?！壁w銘笑道，重劍朝她斬來。
蘇晚晚就地一滾，躲過這一劍，但趙銘的劍如影隨形，再次斬來。
躲不開了。
生死關(guān)頭，蘇晚晚腦中閃過無數(shù)念頭。最后，她咬牙，不退反進，空手抓向劍鋒。
“你瘋了！”趙銘大驚，想收劍已來不及。
但蘇晚晚的目標不是劍，而是趙銘握劍的手。她一把抓住他手腕，另一只手并指如劍，點向他腋下穴道。
這是夜臨淵教她的——以命搏命，攻其必救。
趙銘手腕一麻，重劍偏了半分，擦著蘇晚晚的肩膀劃過，帶出一道血痕。而蘇晚晚的手指，已點在他腋下。
趙銘悶哼一聲，半邊身子發(fā)麻，重劍脫手。
蘇晚晚趁機撿起自己的木劍，架在他脖子上。
“你輸了。”
全場寂靜。
煉氣四層，空手奪劍，反敗為勝？
“好！”不知誰先喊了一聲，接著掌聲雷動。
蘇晚晚收劍，踉蹌后退。肩上傷口崩裂，血流如注。但她挺直背，看向夜臨淵。
夜臨淵也在看她。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里，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
是贊許。
“承讓?！碧K晚晚對趙銘抱拳，然后轉(zhuǎn)身**。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她走得穩(wěn)。
回到夜臨淵身后，她才腿一軟，差點摔倒。一只手扶住了她。
是夜臨淵。他握住她的手臂，一股溫和的靈力渡入，止住了血。
“做得不錯。”他低聲說，只有她能聽見。
蘇晚晚眼眶一熱，但忍住了。
“謝少主?！?br>宴席繼續(xù)，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落在蘇晚晚身上。
這個煉氣四層的少女，用最狼狽的方式，贏了最不可能贏的一戰(zhàn)。
夜臨淵端起酒杯，敬玄玉長老：“青云宗果然名不虛傳，弟子個個了得。”
玄玉長老笑容不變：“夜少主的弟子也不差。尤其是這位蘇姑娘，煉氣四層就有如此心性，前途不可限量啊。”
兩人對視，空氣中火花四濺。
蘇晚晚垂眸，心知肚明。
這場切磋，只是開始。
真正的交鋒，還在后面。
而她已經(jīng)，站在了旋渦中心。
叮！夜臨淵對宿主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62/100
系統(tǒng)：恭喜宿主完成隱藏成就‘逆風翻盤’！獎勵：500積分，特殊道具‘絕境反擊’x1
絕境反擊：被動技能，當宿主修為低于對手時，有5%概率觸發(fā)‘暴擊’，造成雙倍傷害。
蘇晚晚看著系統(tǒng)提示，苦笑。
62點好感度，500積分，一個被動技能。
代價是，她成了眾矢之的。
但她不后悔。
因為夜臨淵那句“做得不錯”，和他握住她手臂時，指尖的溫度。
值得。
（第二卷·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