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姬突然轉向我：關于敖淵的事，你若敢透露出去半個字，小心我拔了你的狐貍尾巴，剝了你這身皮。

我苦笑。

我哪還有尾巴。

撿到敖淵的時候。

老樹精說，狐貍尾巴能救命。

見他渾身上下沒一塊好肉，傷得那么慘。

我壓下想把他丟出狐貍洞的沖動。

咬牙拿起了割麥子的刀。

刀太鈍了，割尾巴的時候疼昏過去三次，留下了碗大的疤。

我側了側身，藏住后背。

敖淵嗤笑：她膽小得很，不敢亂說話。

瑤姬也笑了。

他們兩個并肩站著，眼里的鄙夷一模一樣。

敖淵懶洋洋開口：桃花，我向來有恩必報，你救我一次，我可以滿足你一個要求。

然后，我們兩清。

兩清...撿到他的第一年，他替我看狐貍洞.我說兩清，他不愿意。

撿到他的第三年，他給我燒飯。

我說兩清，他不愿意。

撿到他的第十年，他跟我睡覺。

我說兩清，他也不愿意。

后來，我已經打算好，再也不跟他兩清。

他卻主動提了出來。

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怔愣的空檔。

老柳樹伸出枝條，悄悄戳我：桃花，讓他帶你走啊，他可是龍族太子，有他護著，就再也不會挨欺負了。

我猶豫著。

瑤姬神色不耐：敖淵，像她這樣的賤妖，能救你是福氣，何需再浪費一個恩典？

我輕輕抬眼。

對上敖淵的視線。

以前，我和他喜歡在狐貍洞外面看星星。

額抵著額，鼻尖蹭著鼻尖。

望著對方眼里的星星，很久很久。

可現在，他的眼里沒有星子。

只有一片冷漠。

居高臨下看人時。

跟斗妖場里那些貴客一模一樣。

我飛快地垂下眼。

不敢再看他。

小聲說：那就幫老樹精化**形。

怕敖淵不同意，我趕忙補充一句：是他告訴我，狐尾可以救你。

敖淵聲音帶上詫異：就這樣嗎？

我點點頭：就這樣。

敖淵似乎舒了口氣。

抬手間，老樹精化**形。

我們抱作一團，激動落淚。

瑤姬拂袖離開狐貍洞。

賤妖就是麻煩，我可沒空看你們煽情。

等瑤姬的身影消失在狐貍洞口。

敖淵驀地走近我。

我心口突突地跳，不知道在期待些什么。

他拿起那把，我傾盡家當送他的靈劍。

指著我說：桃花，我的未婚妻只能是天族，你這樣低賤的下妖只是我一時新鮮的玩物罷了，還妄想生下我的孩子？

他知道我有孕了...我驚恐地捂住肚子。

老樹精護在我身前：太子殿下，桃花不會耽誤您跟瑤姬仙子的姻緣，您高抬貴手放過她吧！

大不了，大不了我們帶著孩子去瀛洲，去幽冥...不會讓龍王知曉的...敖淵臉上閃過一瞬的遲疑。

可下一秒，就把老樹精打飛。

老樹精撞在石壁上，嘔了一大口血。

我鼻子一酸，掉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