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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開后的第三年
假離婚后,我在酒店撞見了宋漸鴻**。
我歇斯底里地質(zhì)問,“你說和我離婚是為了躲避仇家,那她呢?她又是誰?”
“宋漸鴻,你背著我養(yǎng)**!”
他漫不經(jīng)心地笑,“無論什么理由,我們已經(jīng)離婚了,周凝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不是**?!?br>
一句話,讓我凈身出戶。
三年后,宋漸鴻在我的花店訂了一束玫瑰。
我冒雨送去時,卻撞見他的妻子周凝依偎在助理懷里。
他如從前一般,不動聲色地攬下了所有,只為保護她。
“她只是不小心摔倒了,助理扶了一下,沒有**?!?br>
可我打開玫瑰上的賀卡時,卻愣住了。
“愿姜芋,歲歲平安,年年順意。”
姜芋是我的名字。
……
“三年了,我還是忘不掉你?!?br>
話落,宋漸鴻望著我,眸光深沉。
喉結(jié)上下滾動,克制地朝我伸出手。
我下意識后退,用花擋住。
“宋先生,請自重?!?br>
宋漸鴻驀地頓住,呼吸粗重。
“姜芋,你曾說過我們是這世上最親密的人?!?br>
可那是曾經(jīng),
我沒說話,手一松,花就落到了地上。
“抱歉先生,我沒拿穩(wěn),如果您接受,我愿意全額賠付?!?br>
宋漸鴻沉默片刻。
“沒關(guān)系,我不會計較這些?!?br>
“姜芋,你這人還是和從前一樣倔強?!?br>
我沒說什么,而是將花錢退了回去。
抬頭時,笑了笑。
“都過去了,宋總不提我都要忘了?!?br>
忘記曾經(jīng),是個招人厭惡的瘋婆子。
“忘了么?!?br>
宋漸鴻摩挲著指骨,嗓音喑啞。
“還是故意……”
周凝眼見不對,上前挽住他的胳膊撒嬌。
“老公,我心口有些難受?!?br>
“剛才真的是我不小心,你不要在意?!?br>
宋漸鴻咽下未說完的話,低聲安撫。
目光幾次越過人落在我身上,欲言又止。
最終撿起手里落敗的花,神色晦暗不明。
“小凝得了抑郁癥,情緒有些不穩(wěn)定,所以才會有不合規(guī)的舉動?!?br>
“我現(xiàn)在帶她回家。”
說話間,熟練地從口袋里拿出藥喂周凝。
周凝倚偎在他懷里。
“老公,你對我真好。為了陪我公司那么多人說丟就丟,我都愧疚得吃不下飯?!?br>
“自從在一起我就跟泡在蜜罐里一樣甜蜜,你說我運氣是不是很好,姜女士?”
周凝說著看向我,目光挑釁。
可我早就不是當(dāng)初那個瘋子姜芋了。
只是摸著手腕上曾因抑郁自殘留下的疤痕。
附和著點了點頭。
“嗯,是宋**命好?!?br>
宋漸鴻身體一抖,手上的藥丸滾落在地。
雷聲轟鳴,他扣住我的手腕,神色緊張。
“有我在,別怕。我現(xiàn)在送你回去?!?br>
“不用……”
來不及說完,直接被他塞進車里。
他俯身給我調(diào)整好座椅,拿起毛毯搭在我身上。
“我記得你畏寒,別著涼了?!?br>
十八歲的宋漸鴻也是這樣的。
會時刻準備好暖水袋,愿意用身體暖我冰涼的手腳。
我疊好放在一邊,輕聲拒絕。
“不用了,謝謝?!?br>
他搭在方向盤上的手一頓,鏡子里臉色難看。
“你一定要跟我這么生疏嗎?看見我和她恩愛就沒有一點反應(yīng)嗎?”
“這輛車,還是你當(dāng)初親手選的?!?br>
那天陽光極好,他說要帶我去選車。
敲定了這輛后。
他迫不及待地貼上“姜芋專屬”,車里的裝飾一切都按照我的喜好而來。
只可惜物是人非,最后還是任由周凝一點點抹去了我的痕跡。
我別開頭望著窗外,笑了笑。
“宋漸鴻,你已經(jīng)結(jié)婚了?!?br>
這句話,我曾經(jīng)也對他說過,只不過那時的我會歇斯底里地質(zhì)問他為什么**。
再見時,我卻能平靜地說出,“我不想惹你老婆生氣,所以我們之間要避嫌?!?br>
宋漸鴻幾次開口,都被我出聲打斷。
到地方后,卻遲遲不肯開中控鎖。
他閉眼靠在座椅上。
“你身體一直不好,這里又破又小,不方便?!?br>
“市中心有套房子,是你之前最滿意的那套婚房,我已經(jīng)買下來了,你搬過去也能……”
“不了,這里很好?!蔽铱焖俅驍?,“宋先生,我到家了?!?br>
“姜芋,回去過好日子不好嗎?”
狹窄的車里,他手上的銀戒泛著暗光。
“可是我現(xiàn)在的生活很好,比從前自由多了。”
我望著前方,只覺得輕松。
宋漸鴻臉色微變,嘶啞著嗓子。
“只要你想……我可以和小凝……”
“不可以?!?br>
我下車透過玻璃看著他。
“宋漸鴻,我現(xiàn)在不是十八歲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