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工人的臉上，有什么東西正在龜裂。
他伸手。
接過杯子。
右手在觸碰杯壁的瞬間——
顫抖停止了。
完全停止。
整整0.3秒。
只有他自己知道。
星核在咆哮。
在識別。
在鎖定污染源。
“喝！喝！喝！”
起哄聲浪越來越高。
鏡頭幾乎懟到他臉上。
林燼舉起杯子。
粘稠液體滑過杯壁。
他抬眼，看向趙天豪。
看向那身昂貴西裝。
看向那雙滿是戲謔的眼睛。
目標確認：趙天豪
關聯(lián)污染源：趙氏化工
風險評估：高
他在心里默念。
然后仰頭。
將黑色液體灌進喉嚨。
機油滑過食道。
灼燒感炸開。
但更灼熱的，是星核深處升起的冰冷殺意。
“好！”
趙天豪鼓掌。
腳從林燼肩上挪開。
“是條聽話的狗?！?br>他轉(zhuǎn)身，對劉大虎擺手。
“五百塊，記我賬上?！?br>人群爆發(fā)出歡呼。
像看完一場精彩馬戲。
林燼放下杯子。
右手重新開始顫抖。
比之前更劇烈。
但他轉(zhuǎn)身走回人群時，沒人看見——
他嘴角殘留的黑色油漬里，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藍光。
像星火。
在機油里燃燒。
3
車間的哄笑聲還在身后回蕩。
林燼推開廁所門。
隔間門板關上的瞬間，他整個人弓起身。
“嘔——”
黑色液體從喉嚨里涌出。
砸進蹲坑，濺起黏膩水花。
他扶著墻，手指摳進瓷磚縫隙。
第二次嘔吐。
這次吐出的東西泛著藍光。
緊急凈化程序啟動
星核的機械音在顱內(nèi)回響。
檢測到創(chuàng)世III型催化劑，濃度0.0007%
污染源定位：趙氏化工第三分廠冷卻液生產(chǎn)線
林燼喘息著抬起頭。
隔間墻壁上貼著治療性病的小廣告。
昏黃燈光下，他看見自己鏡中的眼睛。
右眼虹膜閃過銀色紋路。
像電路板通電的瞬間。
“壓制?！?br>他低聲說。
聲音嘶啞，帶著機油味。
銀色紋路掙扎兩秒，終于褪去。
但右手顫抖得更厲害了。
偽裝系統(tǒng)正在失效。
警告：催化劑干擾生物偽裝場
當前穩(wěn)定性：71%
預計72小時后完全失效
林燼擰開水龍頭。
冷水潑在臉上。
他盯著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