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我爸從人群里擠進來，臉漲得通紅，四處找掃帚。
“你個敗家玩意兒！我打死你！”
他掄起掃帚就要沖過來，被大伯拉住。
“建軍，別沖動，沖動解決不了問題?！贝蟛焐蟿裰凵駞s像刀子，剜在我身上。
爺爺站在那兒，渾身發(fā)抖，指著我說不出話。
我蹲在墳前，看著那堆火，眼眶發(fā)酸。
我想說我不是故意的。
我想說那是我攢了兩年的錢。
我想說你們誰給過我八萬美金？
可我什么都沒說。
我只是蹲著，看著火，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然后我看到了那個東西。
火堆邊緣，灰燼底下，有什么東西在反光。
我下意識伸手去扒拉。
堂姐喊：“你還扒拉啥呀，都燒沒了！”
我沒理她。
灰燼扒開，底下露出一塊黃澄澄的東西。
金子。
一小塊金條。
我愣住了，繼續(xù)扒拉。
又一塊。
又一塊。
一共五塊小金條，整整齊齊碼在灰燼底下。
金條旁邊，還有一張燒焦了邊角的字條。
我把字條撿起來，上面歪歪扭扭寫著一行字：
“多謝，已收到?！?br>03
院子里安靜得詭異。
五塊小金條擺在桌上，全家人圍著看，沒人說話。
爺爺臉色鐵青，盯著金條，又盯著我。
“從哪兒來的？”
我說從灰里扒出來的。
大伯咳嗽一聲：“爸，這金條……是咱家的？”
爺爺沒理他，看向奶奶。
奶奶站在人群最外圍，低著頭，手在圍裙上擦來擦去。
堂姐湊近看金條，眼睛都直了：“真金的？這得值多少錢？”
大伯母推她一把：“別瞎摸?！?br>我爸把掃帚扔了，湊過來：“爸，這金子……”
爺爺突然拍桌子：“都閉嘴！”
他抓起金條，轉(zhuǎn)身進了里屋，砰地關(guān)上門。
院子里剩下我們幾個，面面相覷。
大伯最先開口，沖我笑了一下：“晚意啊，這事……你也是不小心，別往心里去?！?br>我看著他。
剛才他說“敗家玩意兒”的時候，可不是這表情。
堂姐撇嘴：“爸，你干嘛對她那么好？八萬美金呢，她燒的！”
大伯瞪她一眼：“你懂什么？”
大伯母拉她：“進屋，別在這兒杵著。”
她們?nèi)齻€進了廚房，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什么。
我爸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