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集 · 只有三個月
醫(yī)院 · 診室
江牧坐在椅子上，手里捏著一張CT片子。

醫(yī)生摘下眼鏡，語氣盡量平靜。

醫(yī)生：“江先生，您家屬呢？”

江牧搖搖頭。

醫(yī)生：“肺癌晚期，已經擴散。如果治療……大概六個月。如果不治療……”

江牧抬頭。

江牧：“多久？”

醫(yī)生：“三個月。最多?！?br>
江牧低頭，拇指下意識按壓左手腕的表盤。

一下，兩下，三下。

這是他從小養(yǎng)成的習慣。父親死的時候，把這個表留給他，說：“遇到大事，按按表，穩(wěn)住。”

他按了三下。

然后站起來。

江牧：“謝謝。不治了?！?br>
醫(yī)生愣住了。

醫(yī)生：“江先生，你……”

江牧已經走到門口，回頭，輕輕咳嗽了一聲。

江牧：“六個月和三個月，對我沒區(qū)別。反正，沒人等我?！?br>
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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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集 · 臨終陪伴師

江牧家 · 傍晚

江牧坐在沙發(fā)上，面前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

屏幕上是搜索引擎的頁面，搜索記錄：

· “肺癌晚期能活多久”
· “死后遺產怎么處理”
· “一個人死了多久會被發(fā)現”
· “臨終陪伴師”

最后一條，他點了進去。

是一個很小的網頁，白底黑字，只有一句話：

安寧陪伴——陪你走完最后一程。按小時收費，不產生感情。

下面是一個微信號。

江牧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手機，掃碼，添加。

驗證消息只有兩個字：“需要?！?br>
三分鐘后，通過。

對方發(fā)來一條消息：

安寧：“**，我是安寧。請問您還有多久？”

江牧盯著屏幕，回復：

江牧：“三個月?！?br>
安寧：“好。我明天上午九點過來。地址發(fā)我。PS：早餐不用準備我的，我吃過了?！?br>
江牧愣住。

這是他確診以來，第一次……有點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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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集 · 你好，死亡

第二天 · 上午九點整

門鈴響。

江牧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穿帆布鞋、背著帆布袋的女孩。素顏，馬尾，眼睛很亮。

她上下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