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電話
下午五點，手機響了。
我看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順手就掛斷了，以為是什么騷擾電話。但電話又打了過來。
“你好，哪位？”
“**，請問是李秀英的家屬嗎？病人出車禍正在搶救，我們聯(lián)系了病人手機備注為“兒子”的先生，但是一直聯(lián)系不到，請問您是她的兒媳嗎？現(xiàn)在正在準(zhǔn)備手術(shù)，需要馬上交五萬押金，請您盡快來醫(yī)院一趟?！?br>我愣住了。
“我是她兒媳婦，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我一邊往外跑一邊撥林峰的電話。
一個，不接。
兩個，不接。
三個，掛了。
我咬著牙一遍往醫(yī)院敢，一遍繼續(xù)打。
打了多少個我已經(jīng)記不清了，終于接了。
那頭麻將聲震天，林峰的聲音夾在里面:“干啥？打這么多電話！”
“林峰，媽出車禍了！醫(yī)院要五萬押金手術(shù)，你快……”
“啥？**？”他打斷我，“**出車禍你找我干啥？找你哥去??！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不是！是咱媽！**！”
“少特么咒我媽！”他的聲音突然大了，“我媽好好的在家，你咒誰呢？別沒事找事，碰，七條?！?br>“我沒咒她，真是她！醫(yī)院剛給我打電話……”
“放屁！”他吼起來，“是不是**沒錢了，想出這招從我這騙錢？我告訴你，門都沒有！**生病憑什么我出錢？”
我握著手機的手在抖。
“林峰，真是**！你聽我說……”
“我聽你說個屁！”他再次打斷，“想用錢是吧？行，寫個欠條，利息按銀行算。不然一分沒有！”
電話那頭有人在催他:“峰哥，打完電話了嗎，快點摸牌??！”
“來了來了！”他應(yīng)了一聲，然后對著話筒說，“三分鐘不回，就當(dāng)你不借?！?br>嘟——
掛了。
我站在醫(yī)院門口，攥著手機，腦子里一片空白。
三分鐘。
他給我三分鐘。
我身上只有八千塊。
護士也在一旁，“**，您聯(lián)系的怎么樣了？”
“馬上就好，馬上就好?！?br>我給林峰電話打過去。
“想好了，借不借？”
“借，欠條我馬上寫，你趕緊把錢轉(zhuǎn)過來。”
“先寫，拍照發(fā)我微信上，不然轉(zhuǎn)不了”
“好”我咬著牙，嘴里蹦出一個字。
和護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