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畫室初見，鼻尖沾了檸檬黃
顏料碰代碼，甜過盛夏
蘇軟攥著陸執(zhí)野的黑色雙肩包帶，腳步邁得有些虛。
從教學樓到油畫系畫室的兩百米路，她數(shù)了十七塊嵌在水泥地里的青石板，每走一步，書包側(cè)兜晃蕩的顏料管就撞一下腿，像在提醒她剛才撞壞人家電腦的窘迫。
“就在前面，302畫室，我們系的新生應該都去報到了，這會兒沒人?！?br>
蘇軟側(cè)頭跟身后的陸執(zhí)野解釋，聲音比平時輕了些，怕自己說話的氣息太急，把鼻尖沒擦干凈的顏料蹭到臉上——剛才在教學樓轉(zhuǎn)角，她只來得及用手背胡亂抹了兩下，現(xiàn)在想想，指不定蹭得更花了 。
陸執(zhí)野“嗯”了一聲，腳步跟在她身后半步遠。
他的目光落在蘇軟攥著書包帶的手上，那雙手纖細，指節(jié)泛著淺粉，虎口處沾了點鈷藍色的顏料，應該是剛才撿畫具時蹭到的。
他想起剛才在小道上，她蹲在地上撿顏料管，慌得眼淚都快掉下來，卻還不忘先道歉，像只被踩了尾巴卻不敢吱聲的小兔子 。
畫室的門虛掩著，門把手上掛著塊木質(zhì)門牌，上面用丙烯顏料畫著歪歪扭扭的調(diào)色盤，是油畫系的標志。
蘇軟推開門，率先走了進去，轉(zhuǎn)身想喊陸執(zhí)野進來，卻忘了自己還背著他的包，動作幅度太大，書包帶從肩上滑下來，“嘩啦”一聲，里面的機械鍵盤和編程教材掉在了地上。
“對不起對不起！”
蘇軟嚇得趕緊蹲下去撿，指尖剛碰到鍵盤，就被陸執(zhí)野拉住了手腕。
他的手心很涼，力道卻不輕，剛好能阻止她的動作。
“別碰，鍵盤怕摔?！?br>
陸執(zhí)野彎腰，動作熟練地把鍵盤撿起來，翻過來檢查了一遍，確認沒磕到邊角，才放進書包里 。
蘇軟僵在原地，看著他收拾東西的側(cè)臉，突然發(fā)現(xiàn)他的白襯衫領口，沾了一點剛才她掉在地上的檸檬黃顏料——應該是書包掉下來時蹭到的。
她剛想提醒，視線卻被畫架前的景象勾住了：她早上沒畫完的校園花壇寫生還攤在畫架上，鈦白和鈷藍調(diào)的天空鋪了一半，右下角堆著幾坨沒來得及用的顏料，其中就有那塊蹭到他襯衫的檸檬黃 。
“你的畫？”
陸執(zhí)野收拾好書包，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畫架，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些。
蘇軟點點頭，走到畫架前，伸手想把顏料蓋好，卻忘了自己鼻尖還沾著顏料，抬手時，又在額角蹭了一道淺黃。
“早上報到前想趕完這張速寫，結(jié)果顏料撒了，就沒來得及收拾?！?br>
她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指尖劃過畫紙上的花壇，“這里的月季，我總調(diào)不好顏色，要么太艷，要么太暗 ?！?br>
陸執(zhí)野走到畫架旁，站在她身側(cè)。
陽光從畫室的天窗落下來，剛好落在畫紙上，把那片沒畫完的天空照得透亮。
他盯著畫紙上的月季草稿看了兩秒，突然開口：“加一點赭石，別太多，大概鈦白的三分之一，再調(diào)點水，讓顏色透一點?！?br>
蘇軟愣住了，她沒想到一個學計算機的男生會懂調(diào)色。
但她還是聽話地拿起顏料刀，挖了一點赭石混進調(diào)好的粉色里，加水攪拌后，在廢紙上試了試——原本艷俗的粉色，瞬間變得柔和通透，像真的月季花瓣一樣，帶著自然的肌理 。
“你怎么知道？”
蘇軟轉(zhuǎn)頭看他，眼睛亮得像星星。
陸執(zhí)野的視線落在她額角的顏料印上，喉結(jié)動了動，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折疊整齊的紙巾，遞到她面前：“我媽是中文系老師，喜歡畫工筆畫，我小時候看她調(diào)過色?！?br>
他沒說的是，剛才蹲在地上撿顏料時，他特意看了眼她的調(diào)色盤，記清了每種顏料的位置和比例 。
蘇軟接過紙巾，剛想擦額角，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還沾著顏料，只好用指腹捏著紙巾的邊角，笨拙地往額角蹭。
陸執(zhí)野看著她費勁的樣子，終是沒忍住，伸手拿過她手里的紙巾，微微俯身，動作輕柔地幫她擦額角的顏料。
他的指尖離她的眼睛很近，呼吸落在她的臉頰上，帶著淡淡的薄荷味。
蘇軟的心跳突然加快，僵在原地不敢動，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的睫毛在陽光下投下淺淺的陰影，落在她的鼻尖上。
首到紙巾擦過鼻尖，她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剛才撞翻電腦時，她的鼻尖就沾了顏料，他居然注意到了 。
“好了?！?br>
陸執(zhí)野收回手，把紙巾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視線重新落回畫架上，“花壇邊緣的陰影，可以再深一點，用剛才的赭石加一點墨綠，和天空的鈷藍形成對比，畫面會更立體?！?br>
他的語氣又恢復了之前的平靜，好像剛才幫她擦顏料的親昵動作，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舉手之勞 。
蘇軟“哦”了一聲，拿起畫筆，按照他說的調(diào)了色，在花壇邊緣補了陰影。
果然，畫面瞬間有了層次感，原本扁平的速寫，像是活了過來。
她放下畫筆，轉(zhuǎn)身想去拿自己的畫具包，卻看見陸執(zhí)野正蹲在地上，幫她把散落在地上的顏料管一支支撿起來，擰開的顏料蓋都仔細地蓋回管身上，連滾到角落的檸檬黃顏料，都被他擦干凈了管身的污漬 。
“我的包在那邊！”
蘇軟趕緊跑過去，指著靠窗的儲物柜，“黑色的，上面掛著小太陽掛飾，我現(xiàn)在就拿給你！”
她拉開儲物柜，把自己的畫具包抱出來，拉鏈沒拉嚴，露出里面卷著的速寫本和幾支鉛筆。
她剛想把包遞給陸執(zhí)野，卻發(fā)現(xiàn)他的目光落在了速寫本露出來的那一頁上——那是她早上畫的校園門口的梧桐葉，旁邊寫著“開學第一天，撞翻了一個帥哥的電腦，好慘” 。
蘇軟的臉瞬間紅透，慌忙把速寫本塞進包里，拉上拉鏈：“那個……這是你的包，你檢查一下，里面的東西有沒有少?！?br>
陸執(zhí)野接過自己的雙肩包，拉開拉鏈看了一眼，里面的電腦、教材、編程鼠標都在，他抬頭看向蘇軟，嘴角幾不可察地揚了一下：“沒少，你的包也沒少東西吧？”
“沒少沒少！”
蘇軟趕緊擺手，抱著自己的畫具包，往后退了一步，剛好撞到身后的畫架，畫架晃了晃，上面的調(diào)色盤差點掉下來。
陸執(zhí)野眼疾手快地扶住畫架，穩(wěn)住調(diào)色盤：“小心點，顏料撒了又要重新調(diào)?！?br>
他的指尖碰到調(diào)色盤邊緣，沾了一點鈦白顏料，他隨意地在牛仔褲上蹭了蹭，沒在意 。
蘇軟看著他牛仔褲上的白色顏料印，心里更愧疚了：“陸同學，你的電腦維修費用，你什么時候去檢測，告訴我一聲，我一定賠你。
還有你的襯衫和褲子，都沾了顏料，我……我?guī)湍阆窗桑俊?br>
她想起媽媽說過，油畫顏料難洗，尤其是沾在白襯衫上，得用專用的清洗劑 。
陸執(zhí)野低頭看了眼襯衫領口的檸檬黃，又看了看牛仔褲上的鈦白，搖搖頭：“不用，顏料能洗掉。
電腦的事不急，你先忙報到的事，我下午還有課，先走了?！?br>
他拎起自己的書包，走到畫室門口，又停下腳步，轉(zhuǎn)頭看向蘇軟，“你的畫，畫完可以發(fā)給我看看，我覺得很好看?！?br>
說完，他沒等蘇軟回應，就轉(zhuǎn)身走了。
畫室的門慢慢合上，陽光依舊落在畫紙上，蘇軟抱著自己的畫具包，站在原地，心跳還在砰砰首跳。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心，剛才被他拉過的地方，好像還殘留著他的溫度，而畫架上的調(diào)色盤里，那坨加了赭石的粉色顏料，正泛著溫柔的光
從教學樓到油畫系畫室的兩百米路，她數(shù)了十七塊嵌在水泥地里的青石板，每走一步，書包側(cè)兜晃蕩的顏料管就撞一下腿，像在提醒她剛才撞壞人家電腦的窘迫。
“就在前面，302畫室，我們系的新生應該都去報到了，這會兒沒人?！?br>
蘇軟側(cè)頭跟身后的陸執(zhí)野解釋，聲音比平時輕了些，怕自己說話的氣息太急，把鼻尖沒擦干凈的顏料蹭到臉上——剛才在教學樓轉(zhuǎn)角，她只來得及用手背胡亂抹了兩下，現(xiàn)在想想，指不定蹭得更花了 。
陸執(zhí)野“嗯”了一聲，腳步跟在她身后半步遠。
他的目光落在蘇軟攥著書包帶的手上，那雙手纖細，指節(jié)泛著淺粉，虎口處沾了點鈷藍色的顏料，應該是剛才撿畫具時蹭到的。
他想起剛才在小道上，她蹲在地上撿顏料管，慌得眼淚都快掉下來，卻還不忘先道歉，像只被踩了尾巴卻不敢吱聲的小兔子 。
畫室的門虛掩著，門把手上掛著塊木質(zhì)門牌，上面用丙烯顏料畫著歪歪扭扭的調(diào)色盤，是油畫系的標志。
蘇軟推開門，率先走了進去，轉(zhuǎn)身想喊陸執(zhí)野進來，卻忘了自己還背著他的包，動作幅度太大，書包帶從肩上滑下來，“嘩啦”一聲，里面的機械鍵盤和編程教材掉在了地上。
“對不起對不起！”
蘇軟嚇得趕緊蹲下去撿，指尖剛碰到鍵盤，就被陸執(zhí)野拉住了手腕。
他的手心很涼，力道卻不輕，剛好能阻止她的動作。
“別碰，鍵盤怕摔?！?br>
陸執(zhí)野彎腰，動作熟練地把鍵盤撿起來，翻過來檢查了一遍，確認沒磕到邊角，才放進書包里 。
蘇軟僵在原地，看著他收拾東西的側(cè)臉，突然發(fā)現(xiàn)他的白襯衫領口，沾了一點剛才她掉在地上的檸檬黃顏料——應該是書包掉下來時蹭到的。
她剛想提醒，視線卻被畫架前的景象勾住了：她早上沒畫完的校園花壇寫生還攤在畫架上，鈦白和鈷藍調(diào)的天空鋪了一半，右下角堆著幾坨沒來得及用的顏料，其中就有那塊蹭到他襯衫的檸檬黃 。
“你的畫？”
陸執(zhí)野收拾好書包，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畫架，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些。
蘇軟點點頭，走到畫架前，伸手想把顏料蓋好，卻忘了自己鼻尖還沾著顏料，抬手時，又在額角蹭了一道淺黃。
“早上報到前想趕完這張速寫，結(jié)果顏料撒了，就沒來得及收拾?！?br>
她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指尖劃過畫紙上的花壇，“這里的月季，我總調(diào)不好顏色，要么太艷，要么太暗 ?！?br>
陸執(zhí)野走到畫架旁，站在她身側(cè)。
陽光從畫室的天窗落下來，剛好落在畫紙上，把那片沒畫完的天空照得透亮。
他盯著畫紙上的月季草稿看了兩秒，突然開口：“加一點赭石，別太多，大概鈦白的三分之一，再調(diào)點水，讓顏色透一點?！?br>
蘇軟愣住了，她沒想到一個學計算機的男生會懂調(diào)色。
但她還是聽話地拿起顏料刀，挖了一點赭石混進調(diào)好的粉色里，加水攪拌后，在廢紙上試了試——原本艷俗的粉色，瞬間變得柔和通透，像真的月季花瓣一樣，帶著自然的肌理 。
“你怎么知道？”
蘇軟轉(zhuǎn)頭看他，眼睛亮得像星星。
陸執(zhí)野的視線落在她額角的顏料印上，喉結(jié)動了動，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折疊整齊的紙巾，遞到她面前：“我媽是中文系老師，喜歡畫工筆畫，我小時候看她調(diào)過色?！?br>
他沒說的是，剛才蹲在地上撿顏料時，他特意看了眼她的調(diào)色盤，記清了每種顏料的位置和比例 。
蘇軟接過紙巾，剛想擦額角，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還沾著顏料，只好用指腹捏著紙巾的邊角，笨拙地往額角蹭。
陸執(zhí)野看著她費勁的樣子，終是沒忍住，伸手拿過她手里的紙巾，微微俯身，動作輕柔地幫她擦額角的顏料。
他的指尖離她的眼睛很近，呼吸落在她的臉頰上，帶著淡淡的薄荷味。
蘇軟的心跳突然加快，僵在原地不敢動，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的睫毛在陽光下投下淺淺的陰影，落在她的鼻尖上。
首到紙巾擦過鼻尖，她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剛才撞翻電腦時，她的鼻尖就沾了顏料，他居然注意到了 。
“好了?！?br>
陸執(zhí)野收回手，把紙巾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視線重新落回畫架上，“花壇邊緣的陰影，可以再深一點，用剛才的赭石加一點墨綠，和天空的鈷藍形成對比，畫面會更立體?！?br>
他的語氣又恢復了之前的平靜，好像剛才幫她擦顏料的親昵動作，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舉手之勞 。
蘇軟“哦”了一聲，拿起畫筆，按照他說的調(diào)了色，在花壇邊緣補了陰影。
果然，畫面瞬間有了層次感，原本扁平的速寫，像是活了過來。
她放下畫筆，轉(zhuǎn)身想去拿自己的畫具包，卻看見陸執(zhí)野正蹲在地上，幫她把散落在地上的顏料管一支支撿起來，擰開的顏料蓋都仔細地蓋回管身上，連滾到角落的檸檬黃顏料，都被他擦干凈了管身的污漬 。
“我的包在那邊！”
蘇軟趕緊跑過去，指著靠窗的儲物柜，“黑色的，上面掛著小太陽掛飾，我現(xiàn)在就拿給你！”
她拉開儲物柜，把自己的畫具包抱出來，拉鏈沒拉嚴，露出里面卷著的速寫本和幾支鉛筆。
她剛想把包遞給陸執(zhí)野，卻發(fā)現(xiàn)他的目光落在了速寫本露出來的那一頁上——那是她早上畫的校園門口的梧桐葉，旁邊寫著“開學第一天，撞翻了一個帥哥的電腦，好慘” 。
蘇軟的臉瞬間紅透，慌忙把速寫本塞進包里，拉上拉鏈：“那個……這是你的包，你檢查一下，里面的東西有沒有少?！?br>
陸執(zhí)野接過自己的雙肩包，拉開拉鏈看了一眼，里面的電腦、教材、編程鼠標都在，他抬頭看向蘇軟，嘴角幾不可察地揚了一下：“沒少，你的包也沒少東西吧？”
“沒少沒少！”
蘇軟趕緊擺手，抱著自己的畫具包，往后退了一步，剛好撞到身后的畫架，畫架晃了晃，上面的調(diào)色盤差點掉下來。
陸執(zhí)野眼疾手快地扶住畫架，穩(wěn)住調(diào)色盤：“小心點，顏料撒了又要重新調(diào)?！?br>
他的指尖碰到調(diào)色盤邊緣，沾了一點鈦白顏料，他隨意地在牛仔褲上蹭了蹭，沒在意 。
蘇軟看著他牛仔褲上的白色顏料印，心里更愧疚了：“陸同學，你的電腦維修費用，你什么時候去檢測，告訴我一聲，我一定賠你。
還有你的襯衫和褲子，都沾了顏料，我……我?guī)湍阆窗桑俊?br>
她想起媽媽說過，油畫顏料難洗，尤其是沾在白襯衫上，得用專用的清洗劑 。
陸執(zhí)野低頭看了眼襯衫領口的檸檬黃，又看了看牛仔褲上的鈦白，搖搖頭：“不用，顏料能洗掉。
電腦的事不急，你先忙報到的事，我下午還有課，先走了?！?br>
他拎起自己的書包，走到畫室門口，又停下腳步，轉(zhuǎn)頭看向蘇軟，“你的畫，畫完可以發(fā)給我看看，我覺得很好看?！?br>
說完，他沒等蘇軟回應，就轉(zhuǎn)身走了。
畫室的門慢慢合上，陽光依舊落在畫紙上，蘇軟抱著自己的畫具包，站在原地，心跳還在砰砰首跳。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心，剛才被他拉過的地方，好像還殘留著他的溫度，而畫架上的調(diào)色盤里，那坨加了赭石的粉色顏料，正泛著溫柔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