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黑吃黑
暗影執(zhí)劍，我為人間逆伐仙
天光勉強(qiáng)撕開云層，林子里的水汽混著泥腥味首往鼻子里鉆。
林夜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爛泥，褲腿早就糊滿了泥漿，沉甸甸的。
他摸了摸懷里那幾塊碎銀子，冰涼的觸感讓他稍微踏實(shí)了點(diǎn)。
腰后別著的那把刀硌得他難受，走一步就撞一下胯骨。
“得搞身行頭，再弄點(diǎn)像樣的吃的?！?br>
他嘀咕著，這窩窩頭泡了雨水，嚼起來跟啃木頭渣子沒兩樣。
影衛(wèi)們縮在他的影子里，一點(diǎn)動靜都沒有。
但他能感覺到它們在那兒，像潛藏在皮膚下的暗流。
這感覺挺怪，好像自己成了個移動的巢穴。
前面隱約傳來車輪壓過泥地的咕嚕聲，還有人聲。
林夜腳步一頓，側(cè)身躲到一棵粗壯的歪脖子樹后面，探出半只眼睛朝前瞄。
一條被車轍壓得稀爛的土路橫在眼前。
一輛看起來不怎么結(jié)實(shí)的木板車陷在路中央的泥坑里，輪子半截都埋進(jìn)去了。
一個穿著粗布短打的老頭正撅著**，吭哧吭哧地推車轱轆，旁邊還有個半大小子，使勁拉著套車的瘦騾子韁繩，臉憋得通紅。
“爺爺，推不動?。 ?br>
小子帶著哭腔。
“再加把勁！
這鬼天氣……”老頭喘著粗氣，汗水順著花白的鬢角往下淌。
看打扮像是附近村落的農(nóng)戶。
林夜目光掃過車上的東西，幾個鼓鼓囊囊的麻袋，大概是糧食。
他正琢磨著是不是上去搭把手，順便問問路，耳朵忽然捕捉到另一側(cè)林子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
三個提著棍棒、流里流氣的漢子從樹林里晃了出來，擋在了路中間。
為首的是個敞著懷、露出胸口一撮黑毛的壯漢，他抱著胳膊，斜眼瞅著推車的老頭。
“喲，王老倌，這是上哪兒發(fā)財(cái)??？”
黑毛漢子聲音帶著痞氣。
推車的老頭臉色唰一下白了，手一松，車輪又往下陷了點(diǎn)。
他趕緊把孫子拉到身后，嘴唇哆嗦著：“李……李三爺，我們就是去前面鎮(zhèn)上換點(diǎn)鹽巴，沒……沒什么值錢的。”
李三用棍子敲了敲車板，發(fā)出梆梆的響聲。
“換鹽巴？
用得著這么大一車糧？
糊弄鬼呢！”
他湊近一個麻袋，用鼻子嗅了嗅，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不對吧，我聞著怎么有藥材味兒？
老山參？
藏得挺深啊老王頭！”
老頭身子一抖，臉更白了。
“李三爺，行行好，那是給我老婆子救命的藥啊……救命？”
李三嗤笑一聲，棍子不輕不重地戳在老頭的胸口，“你的命值幾個錢？
爺幾個最近手頭緊，這車貨，還有這頭騾子，征用了！”
他身后兩個跟班嬉皮笑臉地上前，就要動手搶韁繩。
那半大小子急了眼，沖上去抱住一個跟班的胳膊就咬。
“小兔崽子敢咬人！”
那跟班吃痛，罵了一句，掄起棍子就朝小子腦袋砸下去。
老頭驚叫一聲：“狗娃！”
躲在樹后的林夜眼神冷了下來。
他認(rèn)得這種眼神，跟山神廟里那三個雜碎一模一樣。
欺軟怕硬，敲骨吸髓。
他需要信息，需要了解這個世界，需要錢和物資。
但這不意味著他能眼睜睜看著一老一小被活活打死，尤其那個叫狗娃的小子，那拼命的勁兒頭讓他想起點(diǎn)不好的回憶。
“嘖，真會找麻煩?！?br>
林夜低罵一句，心里卻沒什么猶豫。
他目光鎖定那個揮棍的跟班，念頭一動。
影子，就在李三他們腳邊，因?yàn)闃淠菊趽醵@得格外濃重的影子，突然活了！
一道黑影如同毒蛇出洞，猛地從地面彈起，瞬間纏住了那跟班掄棍的手腕。
“什么東西？！”
跟班只覺得手腕一涼，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大力量傳來，骨頭發(fā)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咔嚓！
清晰的骨裂聲。
跟班發(fā)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棍子脫手落地，他抱著以詭異角度彎曲的手腕，疼得滿地打滾。
這一切發(fā)生得太快，李三和另一個跟班都愣住了，看著同伴莫名其妙手腕就斷了，又驚又怒。
“誰？！
哪個***暗算老子兄弟！
滾出來！”
李三掄著棍子，色厲內(nèi)荏地朝西周吼叫。
王老倌和狗娃也嚇傻了，呆呆地看著地上打滾的漢子，又看看空無一人的西周。
林夜沒理會李三的叫囂，意念再轉(zhuǎn)。
另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李三身后，陰影構(gòu)成的手臂如同鐵鉗，猛地扼住了他的喉嚨，把他后面的話全堵了回去，只剩下一連串嗬嗬的漏氣聲。
李三臉憋得通紅，手腳亂蹬，卻掙不脫那冰冷的束縛。
剩下那個跟班眼睜睜看著大哥被無形的力量提離地面，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褲*瞬間濕了一片，怪叫一聲，扔了棍子連滾帶爬就往林子里跑。
林夜沒追。
他需要個問話的。
他這才從樹后慢悠悠地走出來，腰后的刀都沒拔。
王老倌和狗娃看到突然出現(xiàn)的林夜，嚇得往后一縮，尤其是看到他腳下那似乎比別處更暗的影子時(shí)，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林夜沒看他們，徑首走到被影二扼住喉嚨、快要翻白眼的李三面前。
“問你點(diǎn)事，”林夜開口，聲音沒什么起伏，“這附近，什么地方能搞到錢？
快的那種?！?br>
李三雙腳亂蹬，徒勞地用手去掰扯鎖在脖子上的陰影手臂，那觸感冰冷**，根本不是血肉之軀。
“呃……放……放手……”他艱難地?cái)D出幾個字。
林夜心念微動，影二的手臂松開了些許。
李三摔在地上，捂著脖子大口咳嗽喘氣，看向林夜的眼神像是見了鬼。
“說?！?br>
林夜蹲下身，平視著他。
“黑……黑狼幫，”李三不敢隱瞞，手指顫抖地指向一個方向，“往東……二十里，有個廢棄的礦場，是……是他們的窩點(diǎn)……他們搶……搶來往商隊(duì)……有錢……黑狼幫？
聽著就不像好東西?！?br>
林夜站起身，拍了拍手，“謝了?！?br>
李三剛露出一絲劫后余生的慶幸，就看到林夜腳下那道黑影再次蠕動起來。
“不！
你說過……”他驚恐地大叫。
“我說‘謝了’，又沒說放過你?！?br>
林夜打斷他，眼神里沒什么溫度。
黑影猛地?fù)渖?，將李三徹底吞沒。
細(xì)微的嘶嘶聲后，地上只剩下一套空蕩蕩的衣物和一根棍子。
另一邊，那個手腕斷掉的跟班也被影一解決了。
林夜感受著兩股微弱的暖流反饋回身體，舒服地瞇了下眼睛。
這“補(bǔ)品”效果不錯。
他這才轉(zhuǎn)向早己嚇得面無人色、抱在一起瑟瑟發(fā)抖的王老倌和狗娃。
老頭拉著孫子就要跪下磕頭。
林夜皺了皺眉：“別跪?！?br>
他指了指那輛還陷在坑里的板車，“車不要了？
拉著你們的騾子，趕緊走?！?br>
王老倌愣了下，似乎沒想到這煞星會放過他們，反應(yīng)過來后，連忙作揖：“多謝好漢！
多謝好漢救命之恩！”
他不敢多留，拉起騾子，也顧不上車了，拉著孫子踉踉蹌蹌就往路邊林子里鉆，很快消失不見。
林夜走到板車旁，用刀劃開一個麻袋，里面果然是些普通的谷物。
他又劃開另一個，翻找了幾下，摸出一個小布包，打開一看，是幾根品相不錯、帶著泥土的山參。
“救命藥？”
林夜掂量了一下，把山參揣進(jìn)懷里。
這玩意應(yīng)該能換點(diǎn)錢。
其他的糧食，他帶不走。
他抬頭看了看李三指的方向，東邊。
黑狼幫？
廢棄礦場？
聽起來，是個適合“黑吃黑”的好地方。
他踢了踢腳下的影子。
“走了，干活去?！?br>
林夜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爛泥，褲腿早就糊滿了泥漿，沉甸甸的。
他摸了摸懷里那幾塊碎銀子，冰涼的觸感讓他稍微踏實(shí)了點(diǎn)。
腰后別著的那把刀硌得他難受，走一步就撞一下胯骨。
“得搞身行頭，再弄點(diǎn)像樣的吃的?！?br>
他嘀咕著，這窩窩頭泡了雨水，嚼起來跟啃木頭渣子沒兩樣。
影衛(wèi)們縮在他的影子里，一點(diǎn)動靜都沒有。
但他能感覺到它們在那兒，像潛藏在皮膚下的暗流。
這感覺挺怪，好像自己成了個移動的巢穴。
前面隱約傳來車輪壓過泥地的咕嚕聲，還有人聲。
林夜腳步一頓，側(cè)身躲到一棵粗壯的歪脖子樹后面，探出半只眼睛朝前瞄。
一條被車轍壓得稀爛的土路橫在眼前。
一輛看起來不怎么結(jié)實(shí)的木板車陷在路中央的泥坑里，輪子半截都埋進(jìn)去了。
一個穿著粗布短打的老頭正撅著**，吭哧吭哧地推車轱轆，旁邊還有個半大小子，使勁拉著套車的瘦騾子韁繩，臉憋得通紅。
“爺爺，推不動?。 ?br>
小子帶著哭腔。
“再加把勁！
這鬼天氣……”老頭喘著粗氣，汗水順著花白的鬢角往下淌。
看打扮像是附近村落的農(nóng)戶。
林夜目光掃過車上的東西，幾個鼓鼓囊囊的麻袋，大概是糧食。
他正琢磨著是不是上去搭把手，順便問問路，耳朵忽然捕捉到另一側(cè)林子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
三個提著棍棒、流里流氣的漢子從樹林里晃了出來，擋在了路中間。
為首的是個敞著懷、露出胸口一撮黑毛的壯漢，他抱著胳膊，斜眼瞅著推車的老頭。
“喲，王老倌，這是上哪兒發(fā)財(cái)??？”
黑毛漢子聲音帶著痞氣。
推車的老頭臉色唰一下白了，手一松，車輪又往下陷了點(diǎn)。
他趕緊把孫子拉到身后，嘴唇哆嗦著：“李……李三爺，我們就是去前面鎮(zhèn)上換點(diǎn)鹽巴，沒……沒什么值錢的。”
李三用棍子敲了敲車板，發(fā)出梆梆的響聲。
“換鹽巴？
用得著這么大一車糧？
糊弄鬼呢！”
他湊近一個麻袋，用鼻子嗅了嗅，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不對吧，我聞著怎么有藥材味兒？
老山參？
藏得挺深啊老王頭！”
老頭身子一抖，臉更白了。
“李三爺，行行好，那是給我老婆子救命的藥啊……救命？”
李三嗤笑一聲，棍子不輕不重地戳在老頭的胸口，“你的命值幾個錢？
爺幾個最近手頭緊，這車貨，還有這頭騾子，征用了！”
他身后兩個跟班嬉皮笑臉地上前，就要動手搶韁繩。
那半大小子急了眼，沖上去抱住一個跟班的胳膊就咬。
“小兔崽子敢咬人！”
那跟班吃痛，罵了一句，掄起棍子就朝小子腦袋砸下去。
老頭驚叫一聲：“狗娃！”
躲在樹后的林夜眼神冷了下來。
他認(rèn)得這種眼神，跟山神廟里那三個雜碎一模一樣。
欺軟怕硬，敲骨吸髓。
他需要信息，需要了解這個世界，需要錢和物資。
但這不意味著他能眼睜睜看著一老一小被活活打死，尤其那個叫狗娃的小子，那拼命的勁兒頭讓他想起點(diǎn)不好的回憶。
“嘖，真會找麻煩?！?br>
林夜低罵一句，心里卻沒什么猶豫。
他目光鎖定那個揮棍的跟班，念頭一動。
影子，就在李三他們腳邊，因?yàn)闃淠菊趽醵@得格外濃重的影子，突然活了！
一道黑影如同毒蛇出洞，猛地從地面彈起，瞬間纏住了那跟班掄棍的手腕。
“什么東西？！”
跟班只覺得手腕一涼，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大力量傳來，骨頭發(fā)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咔嚓！
清晰的骨裂聲。
跟班發(fā)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棍子脫手落地，他抱著以詭異角度彎曲的手腕，疼得滿地打滾。
這一切發(fā)生得太快，李三和另一個跟班都愣住了，看著同伴莫名其妙手腕就斷了，又驚又怒。
“誰？！
哪個***暗算老子兄弟！
滾出來！”
李三掄著棍子，色厲內(nèi)荏地朝西周吼叫。
王老倌和狗娃也嚇傻了，呆呆地看著地上打滾的漢子，又看看空無一人的西周。
林夜沒理會李三的叫囂，意念再轉(zhuǎn)。
另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李三身后，陰影構(gòu)成的手臂如同鐵鉗，猛地扼住了他的喉嚨，把他后面的話全堵了回去，只剩下一連串嗬嗬的漏氣聲。
李三臉憋得通紅，手腳亂蹬，卻掙不脫那冰冷的束縛。
剩下那個跟班眼睜睜看著大哥被無形的力量提離地面，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褲*瞬間濕了一片，怪叫一聲，扔了棍子連滾帶爬就往林子里跑。
林夜沒追。
他需要個問話的。
他這才從樹后慢悠悠地走出來，腰后的刀都沒拔。
王老倌和狗娃看到突然出現(xiàn)的林夜，嚇得往后一縮，尤其是看到他腳下那似乎比別處更暗的影子時(shí)，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林夜沒看他們，徑首走到被影二扼住喉嚨、快要翻白眼的李三面前。
“問你點(diǎn)事，”林夜開口，聲音沒什么起伏，“這附近，什么地方能搞到錢？
快的那種?！?br>
李三雙腳亂蹬，徒勞地用手去掰扯鎖在脖子上的陰影手臂，那觸感冰冷**，根本不是血肉之軀。
“呃……放……放手……”他艱難地?cái)D出幾個字。
林夜心念微動，影二的手臂松開了些許。
李三摔在地上，捂著脖子大口咳嗽喘氣，看向林夜的眼神像是見了鬼。
“說?！?br>
林夜蹲下身，平視著他。
“黑……黑狼幫，”李三不敢隱瞞，手指顫抖地指向一個方向，“往東……二十里，有個廢棄的礦場，是……是他們的窩點(diǎn)……他們搶……搶來往商隊(duì)……有錢……黑狼幫？
聽著就不像好東西?！?br>
林夜站起身，拍了拍手，“謝了?！?br>
李三剛露出一絲劫后余生的慶幸，就看到林夜腳下那道黑影再次蠕動起來。
“不！
你說過……”他驚恐地大叫。
“我說‘謝了’，又沒說放過你?！?br>
林夜打斷他，眼神里沒什么溫度。
黑影猛地?fù)渖?，將李三徹底吞沒。
細(xì)微的嘶嘶聲后，地上只剩下一套空蕩蕩的衣物和一根棍子。
另一邊，那個手腕斷掉的跟班也被影一解決了。
林夜感受著兩股微弱的暖流反饋回身體，舒服地瞇了下眼睛。
這“補(bǔ)品”效果不錯。
他這才轉(zhuǎn)向早己嚇得面無人色、抱在一起瑟瑟發(fā)抖的王老倌和狗娃。
老頭拉著孫子就要跪下磕頭。
林夜皺了皺眉：“別跪?！?br>
他指了指那輛還陷在坑里的板車，“車不要了？
拉著你們的騾子，趕緊走?！?br>
王老倌愣了下，似乎沒想到這煞星會放過他們，反應(yīng)過來后，連忙作揖：“多謝好漢！
多謝好漢救命之恩！”
他不敢多留，拉起騾子，也顧不上車了，拉著孫子踉踉蹌蹌就往路邊林子里鉆，很快消失不見。
林夜走到板車旁，用刀劃開一個麻袋，里面果然是些普通的谷物。
他又劃開另一個，翻找了幾下，摸出一個小布包，打開一看，是幾根品相不錯、帶著泥土的山參。
“救命藥？”
林夜掂量了一下，把山參揣進(jìn)懷里。
這玩意應(yīng)該能換點(diǎn)錢。
其他的糧食，他帶不走。
他抬頭看了看李三指的方向，東邊。
黑狼幫？
廢棄礦場？
聽起來，是個適合“黑吃黑”的好地方。
他踢了踢腳下的影子。
“走了，干活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