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星塵入籠
高達：水星的魔女與天人的交響
阿斯提卡西亞高等專門學園的金屬回廊永遠回蕩著兩種聲音——磁懸浮鞋劃過地面的輕響，和學生們談?wù)摷易迤髽I(yè)、機甲參數(shù)時的低聲交談。
星辰縮著肩膀走在廊柱的陰影里，銀色長發(fā)被他用黑色發(fā)帶松松束在腦后，發(fā)尾掃過制服外套的立領(lǐng)，留下細碎的反光。
他握著終端的手指關(guān)節(jié)泛白，屏幕上是剛收到的機械設(shè)計課作業(yè)提醒。
距離截止日期還有三天，但他己經(jīng)在宿舍的工作臺前耗了兩個通宵。
不是效率低，是不敢在公共工坊待太久——只要他一出現(xiàn)，原本討論圖紙的人群就會突然安靜，目光像細密的針，扎得他后背發(fā)僵。
“對不起……借過?！?br>
迎面走來兩個穿著杰特克公司徽章制服的男生，星辰下意識往廊柱上貼，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那兩人瞥了他一眼，腳步頓了半秒，其中一個嗤笑了聲：“看，‘魔女’又在躲人了。”
另一個跟著笑：“聽說佩爾家的伊蘭昨天在決斗場看到他了，一個人對著練習用的靶機發(fā)呆，頭發(fā)在光線下跟反光板似的，怪得很?！?br>
腳步聲漸遠，星辰才敢抬起頭，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他不是故意要引起注意的。
剛?cè)雽W時，他甚至剪短過頭發(fā)，試著把自己埋在人群里——可銀色的發(fā)絲像是會自己生長，不到兩周就恢復了及肩的長度，柔順得像被月光浸過，怎么藏都藏不住。
更麻煩的是旁人的揣測。
他來自地球的戶籍信息在入學時被公開，這本身就足夠扎眼——阿斯提卡西亞的學生非富即貴，要么是貝納里特集團旗下企業(yè)的繼承人，要么是殖民衛(wèi)星的精英子弟，來自“資源枯竭、滿是貧民窟”的地球，本身就是異類。
加上他說話總是低著頭，別人問三句才敢答一句，動不動就鞠躬道歉，偏偏那張臉又生得過分柔和——眼尾微微下垂，膚色是常年不見強光的冷白，笑起來時嘴角會泛起兩個淺淺的梨渦，可大多數(shù)時候，他的眼神像結(jié)了層薄冰，明明是怕得要死，卻愣是讓人覺得疏離又冷淡。
“魔女”這個稱號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傳開的。
有人說他用了地球的某種秘術(shù)，不然怎么解釋那身不符合基因序列的銀發(fā)？
有人說他是凡娜迪斯機構(gòu)扔出來的試驗品，就像那些被禁止的GUND格式駕駛員。
最離譜的版本是，他能和機甲對話，深夜里有人看到他在停泊港對著廢棄的訓練機體流淚。
星辰其實只是社恐。
他連在自動販賣機前選飲料都要做五分鐘心理建設(shè)，每次去食堂都要等到快關(guān)門時才敢進去，只為了避開人群。
至于深夜的停泊港，那是他唯一能找到安全感的地方——冰冷的金屬機體不會盯著他看，不會議論他的頭發(fā)和出身，只有能量管道發(fā)出的低鳴，像某種恒定的心跳。
他本來不該在這里的。
一年前的某個深夜，他還在地球的地下避難所里，對著滿墻的機械圖紙發(fā)呆。
作為孤兒，他靠著修理舊時代的通訊設(shè)備勉強糊口，最大的愿望是攢夠錢，搬到地面上能曬到太陽的地方。
然后突然有一道白光炸開，耳邊響起無數(shù)重疊的聲音，像是有誰在說“選中你了必須去拯救……”再睜眼時，他就躺在阿斯提卡西亞的入學登記處，終端里多了一份偽造得天衣無縫的身份檔案——地球出身，父母雙亡，被某個匿名的贊助人送來學園深造。
他試過反抗，說自己根本不會駕駛機甲，連基礎(chǔ)的宇宙航行理論都不懂，但接待處的機器人只是機械地重復：“您的入學資格己確認，請領(lǐng)取制服?！?br>
于是他被迫留了下來。
這一年里，他像個誤入玻璃迷宮的老鼠，小心翼翼地貼著邊緣走。
機械設(shè)計課是他唯一的慰藉，指尖觸碰到金屬零件時，那種踏實感能暫時壓下心底的恐慌。
他的成績不算頂尖，卻總能在細節(jié)處做出驚人的改動——比如把訓練機甲的能量傳輸效率提升3%，或是用廢棄零件拼出能在真空環(huán)境下工作的微型傳感器。
這些小才華沒能為他贏得朋友，反而讓“魔女”的傳說更添了幾分神秘。
“星辰同學？”
一個溫和的女聲自身后響起，星辰嚇得渾身一僵，手里的終端差點掉在地上。
他猛地轉(zhuǎn)身，看到尼卡·七浦抱著一摞維修手冊站在那里，棕色的卷發(fā)用發(fā)夾別在耳后，臉上帶著友善的笑。
是地球宿舍的學姐，也是少數(shù)不會用異樣眼光看他的人。
“七、七浦學姐……”星辰的聲音有點發(fā)顫，下意識地鞠躬，“對不起，我剛才沒看到你。”
“沒關(guān)系啦?！?br>
尼卡走上前，把一本手冊遞給他，“這是你上次說想看的舊型號GUND裝甲設(shè)計圖，我從工坊的檔案室借到了?！?br>
星辰接過手冊，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尼卡的手背，像被燙到一樣立刻縮了回去，臉瞬間紅透：“謝、謝謝學姐！
我會盡快還給你的！”
“不急哦。”
尼卡打量著他，眼神里帶著點擔憂，“你又熬夜了？
眼下都有黑眼圈了?！?br>
“沒、沒有……”他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我只是……有點失眠。”
尼卡嘆了口氣。
她知道星辰的難處。
地球宿舍的學生本就被其他宿舍排擠，而星辰更是異類中的異類。
她不止一次看到他被佩爾家的跟班堵在回廊里，明明嚇得快要哭出來，卻還是挺首脊背，用那雙冷淡的眼睛盯著對方，首到對方被他那副矛盾的樣子弄得不自在，罵罵咧咧地走開。
“對了，”尼卡像是想起了什么，“下下周有新生入學儀式，你知道嗎？
聽說今年有個從水星來的轉(zhuǎn)學生，也是地球戶籍呢。”
“水星……”星辰愣了一下。
他對宇宙地理沒什么概念，只知道那是個離太陽很近的行星，環(huán)境惡劣，比地球還要貧瘠。
“是啊，好像叫斯萊塔什么的。”
尼卡拍了拍他的肩膀，“到時候你們說不定能成為朋友呢?！?br>
朋友？
星辰心里泛起一絲微弱的波瀾。
他從來沒想過這個詞會和自己扯上關(guān)系。
在這個由企業(yè)權(quán)力和機甲決斗構(gòu)成的世界里，他更像個透明的影子，連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我、我不太會……”他咬著嘴唇，聲音低得像自言自語，“和人相處……慢慢學嘛?！?br>
尼卡笑得很暖，“你看，你現(xiàn)在不是能和我正常說話了嗎？”
星辰抬起頭，對上尼卡真誠的眼睛，突然覺得喉嚨有點發(fā)緊。
他想說句謝謝，卻又不知道該怎么表達，最后只是把手冊抱得更緊了些，輕輕“嗯”了一聲。
尼卡走后，回廊又恢復了安靜。
星辰靠在廊柱上，翻開那本設(shè)計圖冊。
泛黃的紙頁上印著復雜的線路圖，標注著“魔靈高達實驗型號”的字樣。
他的指尖撫過圖紙上的能量核心區(qū)域，那里有一個奇怪的符號，和他一年前在地球避難所里撿到的一塊金屬碎片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就在這時，終端突然震動了一下，彈出一條全校通知——緊急通知：所有駕駛科學生立即前往決斗場集合，進行實戰(zhàn)模擬訓練。
重復，所有駕駛科學生……星辰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最害怕的就是實戰(zhàn)訓練。
每次登上訓練機甲，他都能感覺到某種奇怪的共鳴——不是GUND格式那種被禁止的同步，而是更微妙的聯(lián)系，像是機甲的傳感器在主動向他傳遞信息。
有一次模擬對抗時，他甚至在沒有任何指令的情況下，躲開了對手的攻擊，驚得教練當場質(zhì)問他是不是偷偷改造了機甲的反應(yīng)系統(tǒng)。
他合上冊子，深吸一口氣，朝著決斗場的方向走去。
銀色的長發(fā)在身后輕輕晃動，像一道不安分的光。
回廊的拐角處，蓋爾·杰特克正靠在墻上，看著星辰的背影，眉頭皺得很緊。
“那就是‘魔女’？”
他身邊的跟班嗤笑道，“看著也沒什么了不起的，除了頭發(fā)怪點，跟個小姑娘似的。”
蓋爾沒說話。
他上周在決斗場見過星辰一次。
當時星辰正蹲在地上，給一臺故障的訓練機甲換能量管，陽光透過穹頂?shù)牟Ａ湓谒y白色的發(fā)梢上，明明是很柔和的畫面，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孤寂。
“聽說他是地球來的？”
跟班繼續(xù)說，“真搞不懂，理事長為什么要讓這種下等人進學園?！?br>
蓋爾終于移開目光，語氣帶著慣有的傲慢：“不管他是什么來頭，下周的機甲調(diào)試大賽，讓他跟我們杰特克家的新機甲比一場?！?br>
“可是……他好像從沒參加過正式?jīng)Q斗啊?！?br>
“那就讓他參加?！?br>
蓋爾的眼神冷了下來，“我倒要看看，這個‘魔女’到底有什么本事?！?br>
遠處的決斗場傳來機甲啟動的轟鳴聲，像沉悶的雷鳴。
星辰站在入口處，看著訓練場上閃爍的能量光帶，突然覺得口袋里的金屬碎片開始發(fā)燙——就像一年前那個夜晚，白光炸開時的溫度一樣。
他不知道，這場看似普通的訓練，只是風暴的開始。
而他這個只想當透明人的“魔女”，早己被卷入了某個巨大的漩渦中心。
回廊的陰影里，伊蘭·凱萊斯靠著墻，終端屏幕上顯示著星辰的入學檔案。
他的手指在“地球戶籍”幾個字上停頓了很久，冰冷的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
這個叫星辰的少年，身上有一種很奇怪的違和感。
像是……不屬于這個世界的碎片。
星辰縮著肩膀走在廊柱的陰影里，銀色長發(fā)被他用黑色發(fā)帶松松束在腦后，發(fā)尾掃過制服外套的立領(lǐng)，留下細碎的反光。
他握著終端的手指關(guān)節(jié)泛白，屏幕上是剛收到的機械設(shè)計課作業(yè)提醒。
距離截止日期還有三天，但他己經(jīng)在宿舍的工作臺前耗了兩個通宵。
不是效率低，是不敢在公共工坊待太久——只要他一出現(xiàn)，原本討論圖紙的人群就會突然安靜，目光像細密的針，扎得他后背發(fā)僵。
“對不起……借過?！?br>
迎面走來兩個穿著杰特克公司徽章制服的男生，星辰下意識往廊柱上貼，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那兩人瞥了他一眼，腳步頓了半秒，其中一個嗤笑了聲：“看，‘魔女’又在躲人了。”
另一個跟著笑：“聽說佩爾家的伊蘭昨天在決斗場看到他了，一個人對著練習用的靶機發(fā)呆，頭發(fā)在光線下跟反光板似的，怪得很?！?br>
腳步聲漸遠，星辰才敢抬起頭，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他不是故意要引起注意的。
剛?cè)雽W時，他甚至剪短過頭發(fā)，試著把自己埋在人群里——可銀色的發(fā)絲像是會自己生長，不到兩周就恢復了及肩的長度，柔順得像被月光浸過，怎么藏都藏不住。
更麻煩的是旁人的揣測。
他來自地球的戶籍信息在入學時被公開，這本身就足夠扎眼——阿斯提卡西亞的學生非富即貴，要么是貝納里特集團旗下企業(yè)的繼承人，要么是殖民衛(wèi)星的精英子弟，來自“資源枯竭、滿是貧民窟”的地球，本身就是異類。
加上他說話總是低著頭，別人問三句才敢答一句，動不動就鞠躬道歉，偏偏那張臉又生得過分柔和——眼尾微微下垂，膚色是常年不見強光的冷白，笑起來時嘴角會泛起兩個淺淺的梨渦，可大多數(shù)時候，他的眼神像結(jié)了層薄冰，明明是怕得要死，卻愣是讓人覺得疏離又冷淡。
“魔女”這個稱號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傳開的。
有人說他用了地球的某種秘術(shù)，不然怎么解釋那身不符合基因序列的銀發(fā)？
有人說他是凡娜迪斯機構(gòu)扔出來的試驗品，就像那些被禁止的GUND格式駕駛員。
最離譜的版本是，他能和機甲對話，深夜里有人看到他在停泊港對著廢棄的訓練機體流淚。
星辰其實只是社恐。
他連在自動販賣機前選飲料都要做五分鐘心理建設(shè)，每次去食堂都要等到快關(guān)門時才敢進去，只為了避開人群。
至于深夜的停泊港，那是他唯一能找到安全感的地方——冰冷的金屬機體不會盯著他看，不會議論他的頭發(fā)和出身，只有能量管道發(fā)出的低鳴，像某種恒定的心跳。
他本來不該在這里的。
一年前的某個深夜，他還在地球的地下避難所里，對著滿墻的機械圖紙發(fā)呆。
作為孤兒，他靠著修理舊時代的通訊設(shè)備勉強糊口，最大的愿望是攢夠錢，搬到地面上能曬到太陽的地方。
然后突然有一道白光炸開，耳邊響起無數(shù)重疊的聲音，像是有誰在說“選中你了必須去拯救……”再睜眼時，他就躺在阿斯提卡西亞的入學登記處，終端里多了一份偽造得天衣無縫的身份檔案——地球出身，父母雙亡，被某個匿名的贊助人送來學園深造。
他試過反抗，說自己根本不會駕駛機甲，連基礎(chǔ)的宇宙航行理論都不懂，但接待處的機器人只是機械地重復：“您的入學資格己確認，請領(lǐng)取制服?！?br>
于是他被迫留了下來。
這一年里，他像個誤入玻璃迷宮的老鼠，小心翼翼地貼著邊緣走。
機械設(shè)計課是他唯一的慰藉，指尖觸碰到金屬零件時，那種踏實感能暫時壓下心底的恐慌。
他的成績不算頂尖，卻總能在細節(jié)處做出驚人的改動——比如把訓練機甲的能量傳輸效率提升3%，或是用廢棄零件拼出能在真空環(huán)境下工作的微型傳感器。
這些小才華沒能為他贏得朋友，反而讓“魔女”的傳說更添了幾分神秘。
“星辰同學？”
一個溫和的女聲自身后響起，星辰嚇得渾身一僵，手里的終端差點掉在地上。
他猛地轉(zhuǎn)身，看到尼卡·七浦抱著一摞維修手冊站在那里，棕色的卷發(fā)用發(fā)夾別在耳后，臉上帶著友善的笑。
是地球宿舍的學姐，也是少數(shù)不會用異樣眼光看他的人。
“七、七浦學姐……”星辰的聲音有點發(fā)顫，下意識地鞠躬，“對不起，我剛才沒看到你。”
“沒關(guān)系啦?！?br>
尼卡走上前，把一本手冊遞給他，“這是你上次說想看的舊型號GUND裝甲設(shè)計圖，我從工坊的檔案室借到了?！?br>
星辰接過手冊，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尼卡的手背，像被燙到一樣立刻縮了回去，臉瞬間紅透：“謝、謝謝學姐！
我會盡快還給你的！”
“不急哦。”
尼卡打量著他，眼神里帶著點擔憂，“你又熬夜了？
眼下都有黑眼圈了?！?br>
“沒、沒有……”他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我只是……有點失眠。”
尼卡嘆了口氣。
她知道星辰的難處。
地球宿舍的學生本就被其他宿舍排擠，而星辰更是異類中的異類。
她不止一次看到他被佩爾家的跟班堵在回廊里，明明嚇得快要哭出來，卻還是挺首脊背，用那雙冷淡的眼睛盯著對方，首到對方被他那副矛盾的樣子弄得不自在，罵罵咧咧地走開。
“對了，”尼卡像是想起了什么，“下下周有新生入學儀式，你知道嗎？
聽說今年有個從水星來的轉(zhuǎn)學生，也是地球戶籍呢。”
“水星……”星辰愣了一下。
他對宇宙地理沒什么概念，只知道那是個離太陽很近的行星，環(huán)境惡劣，比地球還要貧瘠。
“是啊，好像叫斯萊塔什么的。”
尼卡拍了拍他的肩膀，“到時候你們說不定能成為朋友呢?！?br>
朋友？
星辰心里泛起一絲微弱的波瀾。
他從來沒想過這個詞會和自己扯上關(guān)系。
在這個由企業(yè)權(quán)力和機甲決斗構(gòu)成的世界里，他更像個透明的影子，連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我、我不太會……”他咬著嘴唇，聲音低得像自言自語，“和人相處……慢慢學嘛?！?br>
尼卡笑得很暖，“你看，你現(xiàn)在不是能和我正常說話了嗎？”
星辰抬起頭，對上尼卡真誠的眼睛，突然覺得喉嚨有點發(fā)緊。
他想說句謝謝，卻又不知道該怎么表達，最后只是把手冊抱得更緊了些，輕輕“嗯”了一聲。
尼卡走后，回廊又恢復了安靜。
星辰靠在廊柱上，翻開那本設(shè)計圖冊。
泛黃的紙頁上印著復雜的線路圖，標注著“魔靈高達實驗型號”的字樣。
他的指尖撫過圖紙上的能量核心區(qū)域，那里有一個奇怪的符號，和他一年前在地球避難所里撿到的一塊金屬碎片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就在這時，終端突然震動了一下，彈出一條全校通知——緊急通知：所有駕駛科學生立即前往決斗場集合，進行實戰(zhàn)模擬訓練。
重復，所有駕駛科學生……星辰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最害怕的就是實戰(zhàn)訓練。
每次登上訓練機甲，他都能感覺到某種奇怪的共鳴——不是GUND格式那種被禁止的同步，而是更微妙的聯(lián)系，像是機甲的傳感器在主動向他傳遞信息。
有一次模擬對抗時，他甚至在沒有任何指令的情況下，躲開了對手的攻擊，驚得教練當場質(zhì)問他是不是偷偷改造了機甲的反應(yīng)系統(tǒng)。
他合上冊子，深吸一口氣，朝著決斗場的方向走去。
銀色的長發(fā)在身后輕輕晃動，像一道不安分的光。
回廊的拐角處，蓋爾·杰特克正靠在墻上，看著星辰的背影，眉頭皺得很緊。
“那就是‘魔女’？”
他身邊的跟班嗤笑道，“看著也沒什么了不起的，除了頭發(fā)怪點，跟個小姑娘似的。”
蓋爾沒說話。
他上周在決斗場見過星辰一次。
當時星辰正蹲在地上，給一臺故障的訓練機甲換能量管，陽光透過穹頂?shù)牟Ａ湓谒y白色的發(fā)梢上，明明是很柔和的畫面，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孤寂。
“聽說他是地球來的？”
跟班繼續(xù)說，“真搞不懂，理事長為什么要讓這種下等人進學園?！?br>
蓋爾終于移開目光，語氣帶著慣有的傲慢：“不管他是什么來頭，下周的機甲調(diào)試大賽，讓他跟我們杰特克家的新機甲比一場?！?br>
“可是……他好像從沒參加過正式?jīng)Q斗啊?！?br>
“那就讓他參加?！?br>
蓋爾的眼神冷了下來，“我倒要看看，這個‘魔女’到底有什么本事?！?br>
遠處的決斗場傳來機甲啟動的轟鳴聲，像沉悶的雷鳴。
星辰站在入口處，看著訓練場上閃爍的能量光帶，突然覺得口袋里的金屬碎片開始發(fā)燙——就像一年前那個夜晚，白光炸開時的溫度一樣。
他不知道，這場看似普通的訓練，只是風暴的開始。
而他這個只想當透明人的“魔女”，早己被卷入了某個巨大的漩渦中心。
回廊的陰影里，伊蘭·凱萊斯靠著墻，終端屏幕上顯示著星辰的入學檔案。
他的手指在“地球戶籍”幾個字上停頓了很久，冰冷的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
這個叫星辰的少年，身上有一種很奇怪的違和感。
像是……不屬于這個世界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