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畫室里的駐足
畫與城的距離
自從畫展那天偶遇顧言洲后，蘇晚的生活看似依舊按部就班，心底卻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石子，總在不經(jīng)意間泛起圈圈漣漪。
他盡量不去想那個男人——顧言洲這個名字帶著太強的存在感，無論是財經(jīng)新聞里的商業(yè)決策，還是系里老師偶爾提起的“慷慨投資方”，都在提醒著蘇晚，他們身處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可越是刻意回避，某些片段就越是清晰。
比如畫展上他看向自己時深邃的目光，比如那句平淡卻足夠讓他心頭微顫的“很有天賦”，甚至連那個雨夜咖啡館里彌漫的咖啡香，都仿佛能透過記憶飄進鼻尖。
周三下午沒課，蘇晚抱著畫板去了畫室。
美術(shù)學(xué)院的畫室在老教學(xué)樓頂層，空間寬敞，西面墻上掛滿了學(xué)生們的習(xí)作，角落里堆著畫架和顏料，空氣中漂浮著松節(jié)油和油畫顏料特有的氣息。
這里是蘇晚除了宿舍和咖啡館外，待得最久的地方，安靜又自由，能讓他暫時拋開所有紛擾，沉浸在色彩與線條的世界里。
他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將畫板固定在畫架上。
今天想畫一幅靜物，畫布上己經(jīng)打好了底稿，是一只老舊的陶瓷花瓶，旁邊放著一束干枯的麥穗，都是他從舊貨市場淘來的寶貝，帶著種沉靜的時光感。
調(diào)好顏料，蘇晚握著畫筆俯身靠近畫布，筆尖在畫布上輕輕滑動。
他的神情專注，眉頭微蹙，眼神里只有那片需要被填滿的空白。
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的側(cè)臉上，給他白皙的皮膚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長長的睫毛隨著眨眼的動作輕輕顫動，像停駐著一只安靜的蝶。
畫室里很安靜，只有偶爾響起的畫筆摩擦畫布的沙沙聲，或是其他同學(xué)低聲交流的只言片語。
不知過了多久，蘇晚放下畫筆，后退兩步，瞇起眼睛審視著畫布上的半成品。
花瓶的釉色己經(jīng)有了幾分光澤，干枯麥穗的質(zhì)感也漸漸凸顯，只是整體色調(diào)似乎還缺點什么，顯得有些沉悶。
他正蹙眉思索著，身后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畫室里人來人往，有人走動并不稀奇，蘇晚也沒在意，轉(zhuǎn)身想去調(diào)色盤里加些亮色。
可就在轉(zhuǎn)身的瞬間，他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顧言洲就站在離他不遠(yuǎn)的地方。
男人穿著一件簡單的淺灰色休閑衫，下身是深色長褲，褪去了西裝革履的凌厲，多了幾分居家般的松弛感。
他沒有打擾任何人，只是背著手，目光平靜地掃過畫室里的作品，偶爾會在某幅畫前稍作停留，神情專注。
蘇晚的心跳又不爭氣地加快了。
他怎么會在這里？
似乎是聽到了他轉(zhuǎn)身的動靜，顧言洲的目光轉(zhuǎn)了過來，在看到蘇晚時，眼中閃過一絲自然的平和，像是早就知道他在這里。
“又見面了?！?br>
顧言洲先開了口，聲音比在畫展上更溫和些，少了幾分距離感。
蘇晚這才回過神，有些局促地捏了捏手里的畫筆，指尖沾了點顏料，在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一小抹不易察覺的色彩。
“顧總……您怎么會來這里？”
“剛好路過，上來看看。”
顧言洲的語氣很隨意，仿佛真的只是“路過”。
他說著，目光落在了蘇晚面前的畫架上，“在畫畫？”
“嗯?！?br>
蘇晚下意識地往旁邊站了站，露出了畫布上的半成品，臉頰微微發(fā)燙，“還沒畫完?！?br>
顧言洲走近幾步，站在畫架旁，認(rèn)真地看著那幅靜物畫。
他的目光很專注，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匆匆一瞥就給出評價，而是細(xì)細(xì)地看著每一處筆觸，仿佛在解讀畫里藏著的情緒。
蘇晚站在一旁，緊張得手心都有些出汗。
他不怕老師的點評，也不怕同學(xué)的建議，可被顧言洲這樣看著，他卻莫名地感到一絲壓力，甚至有點想把畫架藏起來。
“色調(diào)偏冷，但很貼合靜物的氣質(zhì)。”
顧言洲看了片刻，緩緩開口，“不過這里……”他抬起手，指尖輕輕點了點畫布上花瓶頸部的位置，“可以試著加一點暖調(diào)的反光，或許能讓畫面更透氣。”
蘇晚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愣了一下。
他之前總覺得畫面沉悶，卻沒想透問題出在哪里。
顧言洲的話像一盞燈，瞬間照亮了某個盲點——花瓶放在窗邊，陽光照射下，頸部確實該有一道來自窗外景物的暖色反光，只是他剛才過于專注于表現(xiàn)陶瓷的冷硬質(zhì)感，反而忽略了這一點。
“……謝謝。”
蘇晚由衷地說道，心里有些驚訝。
他沒想到顧言洲不僅看得懂畫，還能給出這樣精準(zhǔn)的建議。
顧言洲收回手，目光落在他沾了顏料的手指上，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不用。
畫畫的時候，偶爾退遠(yuǎn)一點，看看整體會更好?！?br>
“嗯，我知道了。”
蘇晚點點頭，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此刻的顧言洲，沒有了商場上的疏離，也沒有了初見時的審視，反而有種溫和的耐心，像是在跟一個熟悉的朋友討論一件尋常事。
“你經(jīng)常在這里畫畫？”
顧言洲問道。
“嗯，沒課的時候基本都在這里?！?br>
“挺好?！?br>
顧言洲環(huán)視了一圈畫室，“這里的氛圍很適合創(chuàng)作?！?br>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角落里一堆廢棄的畫稿上，“那些是廢棄的？”
“嗯，畫得不好的就放在那里了?！?br>
蘇晚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顧言洲走過去，彎腰拿起最上面的一張。
那是一幅未完成的風(fēng)景畫，畫的是學(xué)校的人工湖，天空用了**的灰藍(lán)色，像是要下雨的樣子。
“這張不錯。”
顧言洲看著畫，語氣里帶著點肯定，“情緒很足?！?br>
“只是隨便畫的……”蘇晚更不好意思了，那是他某次心情不好時胡亂涂的，連細(xì)節(jié)都沒處理。
顧言洲卻像是沒聽到他的話，又拿起幾張看了看，大多是些風(fēng)景和人物速寫，風(fēng)格都帶著蘇晚特有的細(xì)膩和疏離感。
“你很擅長捕捉安靜的瞬間。”
顧言洲放下畫稿，轉(zhuǎn)過身看著蘇晚，“無論是石亭，花瓶，還是湖邊的樹，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有自己的呼吸。”
蘇晚怔住了。
這是第一次有人用“呼吸”來形容他的畫。
老師會說他筆觸細(xì)膩，同學(xué)會說他風(fēng)格獨特，可只有顧言洲，精準(zhǔn)地說出了他想在畫里表達(dá)的東西——他畫的從來不是單純的景物，而是那些藏在喧囂世界里，被人忽略的、安靜的呼吸。
“我……”蘇晚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又酸又軟。
就在這時，畫室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系主任陪著兩個穿著西裝的人走了進來，顯然是在參觀。
看到顧言洲，系主任眼睛一亮，連忙走了過來：“顧總，您怎么在這里？
我剛還在到處找您呢，這邊請，我?guī)タ纯葱碌膭?chuàng)作室設(shè)計圖……”顧言洲點點頭，將手里的畫稿放回原處，對蘇晚說了句“繼續(xù)畫吧”，便轉(zhuǎn)身跟著系主任他們離開了。
他的腳步很從容，沒有回頭。
蘇晚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畫室門口，心里空落落的，又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畫，又想起顧言洲剛才的建議，拿起畫筆，蘸了一點溫暖的橘**，小心翼翼地在花瓶頸部添上了一道淡淡的反光。
落筆的瞬間，畫面仿佛真的活了過來，冷硬的質(zhì)感里透出一絲柔和的透氣感，沉悶感瞬間消散了不少。
蘇晚看著畫布，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他拿起手機，猶豫了一下，打開搜索框，輸入了“顧言洲”三個字。
跳出的頁面大多是關(guān)于顧氏集團的新聞，還有幾張他參加商業(yè)活動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穿著筆挺的西裝，神情嚴(yán)肅，眼神銳利，和剛才在畫室里那個溫和點評他畫作的人，仿佛是兩個人。
可蘇晚卻覺得，剛才那個在畫室里的顧言洲，或許才更真實一點。
他關(guān)掉手機，重新拿起畫筆，全身心地投入到創(chuàng)作中。
陽光透過窗戶，在畫布上投下移動的光斑，空氣中的顏料氣息似乎也變得清新了些。
他不知道顧言洲為什么會“路過”畫室，也不知道這次短暫的交談意味著什么。
但他能感覺到，有什么東西正在悄悄改變。
就像那道被添上的暖色反光，不經(jīng)意間，就在原本冷調(diào)的畫面里，留下了一道溫柔的印記。
而這道印記，或許會像藤蔓一樣，慢慢纏繞上他的生活，再也無法剝離。
蘇晚看著畫里那道小小的暖色反光，心里輕輕嘆了口氣，卻又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他盡量不去想那個男人——顧言洲這個名字帶著太強的存在感，無論是財經(jīng)新聞里的商業(yè)決策，還是系里老師偶爾提起的“慷慨投資方”，都在提醒著蘇晚，他們身處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可越是刻意回避，某些片段就越是清晰。
比如畫展上他看向自己時深邃的目光，比如那句平淡卻足夠讓他心頭微顫的“很有天賦”，甚至連那個雨夜咖啡館里彌漫的咖啡香，都仿佛能透過記憶飄進鼻尖。
周三下午沒課，蘇晚抱著畫板去了畫室。
美術(shù)學(xué)院的畫室在老教學(xué)樓頂層，空間寬敞，西面墻上掛滿了學(xué)生們的習(xí)作，角落里堆著畫架和顏料，空氣中漂浮著松節(jié)油和油畫顏料特有的氣息。
這里是蘇晚除了宿舍和咖啡館外，待得最久的地方，安靜又自由，能讓他暫時拋開所有紛擾，沉浸在色彩與線條的世界里。
他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將畫板固定在畫架上。
今天想畫一幅靜物，畫布上己經(jīng)打好了底稿，是一只老舊的陶瓷花瓶，旁邊放著一束干枯的麥穗，都是他從舊貨市場淘來的寶貝，帶著種沉靜的時光感。
調(diào)好顏料，蘇晚握著畫筆俯身靠近畫布，筆尖在畫布上輕輕滑動。
他的神情專注，眉頭微蹙，眼神里只有那片需要被填滿的空白。
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的側(cè)臉上，給他白皙的皮膚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長長的睫毛隨著眨眼的動作輕輕顫動，像停駐著一只安靜的蝶。
畫室里很安靜，只有偶爾響起的畫筆摩擦畫布的沙沙聲，或是其他同學(xué)低聲交流的只言片語。
不知過了多久，蘇晚放下畫筆，后退兩步，瞇起眼睛審視著畫布上的半成品。
花瓶的釉色己經(jīng)有了幾分光澤，干枯麥穗的質(zhì)感也漸漸凸顯，只是整體色調(diào)似乎還缺點什么，顯得有些沉悶。
他正蹙眉思索著，身后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畫室里人來人往，有人走動并不稀奇，蘇晚也沒在意，轉(zhuǎn)身想去調(diào)色盤里加些亮色。
可就在轉(zhuǎn)身的瞬間，他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顧言洲就站在離他不遠(yuǎn)的地方。
男人穿著一件簡單的淺灰色休閑衫，下身是深色長褲，褪去了西裝革履的凌厲，多了幾分居家般的松弛感。
他沒有打擾任何人，只是背著手，目光平靜地掃過畫室里的作品，偶爾會在某幅畫前稍作停留，神情專注。
蘇晚的心跳又不爭氣地加快了。
他怎么會在這里？
似乎是聽到了他轉(zhuǎn)身的動靜，顧言洲的目光轉(zhuǎn)了過來，在看到蘇晚時，眼中閃過一絲自然的平和，像是早就知道他在這里。
“又見面了?！?br>
顧言洲先開了口，聲音比在畫展上更溫和些，少了幾分距離感。
蘇晚這才回過神，有些局促地捏了捏手里的畫筆，指尖沾了點顏料，在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一小抹不易察覺的色彩。
“顧總……您怎么會來這里？”
“剛好路過，上來看看。”
顧言洲的語氣很隨意，仿佛真的只是“路過”。
他說著，目光落在了蘇晚面前的畫架上，“在畫畫？”
“嗯?！?br>
蘇晚下意識地往旁邊站了站，露出了畫布上的半成品，臉頰微微發(fā)燙，“還沒畫完?！?br>
顧言洲走近幾步，站在畫架旁，認(rèn)真地看著那幅靜物畫。
他的目光很專注，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匆匆一瞥就給出評價，而是細(xì)細(xì)地看著每一處筆觸，仿佛在解讀畫里藏著的情緒。
蘇晚站在一旁，緊張得手心都有些出汗。
他不怕老師的點評，也不怕同學(xué)的建議，可被顧言洲這樣看著，他卻莫名地感到一絲壓力，甚至有點想把畫架藏起來。
“色調(diào)偏冷，但很貼合靜物的氣質(zhì)。”
顧言洲看了片刻，緩緩開口，“不過這里……”他抬起手，指尖輕輕點了點畫布上花瓶頸部的位置，“可以試著加一點暖調(diào)的反光，或許能讓畫面更透氣。”
蘇晚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愣了一下。
他之前總覺得畫面沉悶，卻沒想透問題出在哪里。
顧言洲的話像一盞燈，瞬間照亮了某個盲點——花瓶放在窗邊，陽光照射下，頸部確實該有一道來自窗外景物的暖色反光，只是他剛才過于專注于表現(xiàn)陶瓷的冷硬質(zhì)感，反而忽略了這一點。
“……謝謝。”
蘇晚由衷地說道，心里有些驚訝。
他沒想到顧言洲不僅看得懂畫，還能給出這樣精準(zhǔn)的建議。
顧言洲收回手，目光落在他沾了顏料的手指上，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不用。
畫畫的時候，偶爾退遠(yuǎn)一點，看看整體會更好?！?br>
“嗯，我知道了。”
蘇晚點點頭，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此刻的顧言洲，沒有了商場上的疏離，也沒有了初見時的審視，反而有種溫和的耐心，像是在跟一個熟悉的朋友討論一件尋常事。
“你經(jīng)常在這里畫畫？”
顧言洲問道。
“嗯，沒課的時候基本都在這里?！?br>
“挺好?！?br>
顧言洲環(huán)視了一圈畫室，“這里的氛圍很適合創(chuàng)作?！?br>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角落里一堆廢棄的畫稿上，“那些是廢棄的？”
“嗯，畫得不好的就放在那里了?！?br>
蘇晚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顧言洲走過去，彎腰拿起最上面的一張。
那是一幅未完成的風(fēng)景畫，畫的是學(xué)校的人工湖，天空用了**的灰藍(lán)色，像是要下雨的樣子。
“這張不錯。”
顧言洲看著畫，語氣里帶著點肯定，“情緒很足?！?br>
“只是隨便畫的……”蘇晚更不好意思了，那是他某次心情不好時胡亂涂的，連細(xì)節(jié)都沒處理。
顧言洲卻像是沒聽到他的話，又拿起幾張看了看，大多是些風(fēng)景和人物速寫，風(fēng)格都帶著蘇晚特有的細(xì)膩和疏離感。
“你很擅長捕捉安靜的瞬間。”
顧言洲放下畫稿，轉(zhuǎn)過身看著蘇晚，“無論是石亭，花瓶，還是湖邊的樹，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有自己的呼吸。”
蘇晚怔住了。
這是第一次有人用“呼吸”來形容他的畫。
老師會說他筆觸細(xì)膩，同學(xué)會說他風(fēng)格獨特，可只有顧言洲，精準(zhǔn)地說出了他想在畫里表達(dá)的東西——他畫的從來不是單純的景物，而是那些藏在喧囂世界里，被人忽略的、安靜的呼吸。
“我……”蘇晚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又酸又軟。
就在這時，畫室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系主任陪著兩個穿著西裝的人走了進來，顯然是在參觀。
看到顧言洲，系主任眼睛一亮，連忙走了過來：“顧總，您怎么在這里？
我剛還在到處找您呢，這邊請，我?guī)タ纯葱碌膭?chuàng)作室設(shè)計圖……”顧言洲點點頭，將手里的畫稿放回原處，對蘇晚說了句“繼續(xù)畫吧”，便轉(zhuǎn)身跟著系主任他們離開了。
他的腳步很從容，沒有回頭。
蘇晚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畫室門口，心里空落落的，又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畫，又想起顧言洲剛才的建議，拿起畫筆，蘸了一點溫暖的橘**，小心翼翼地在花瓶頸部添上了一道淡淡的反光。
落筆的瞬間，畫面仿佛真的活了過來，冷硬的質(zhì)感里透出一絲柔和的透氣感，沉悶感瞬間消散了不少。
蘇晚看著畫布，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他拿起手機，猶豫了一下，打開搜索框，輸入了“顧言洲”三個字。
跳出的頁面大多是關(guān)于顧氏集團的新聞，還有幾張他參加商業(yè)活動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穿著筆挺的西裝，神情嚴(yán)肅，眼神銳利，和剛才在畫室里那個溫和點評他畫作的人，仿佛是兩個人。
可蘇晚卻覺得，剛才那個在畫室里的顧言洲，或許才更真實一點。
他關(guān)掉手機，重新拿起畫筆，全身心地投入到創(chuàng)作中。
陽光透過窗戶，在畫布上投下移動的光斑，空氣中的顏料氣息似乎也變得清新了些。
他不知道顧言洲為什么會“路過”畫室，也不知道這次短暫的交談意味著什么。
但他能感覺到，有什么東西正在悄悄改變。
就像那道被添上的暖色反光，不經(jīng)意間，就在原本冷調(diào)的畫面里，留下了一道溫柔的印記。
而這道印記，或許會像藤蔓一樣，慢慢纏繞上他的生活，再也無法剝離。
蘇晚看著畫里那道小小的暖色反光，心里輕輕嘆了口氣，卻又忍不住彎了彎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