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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一枚令牌,指向內(nèi)務(wù)府

殿下重生:殺敵系統(tǒng),古畫藏殺機

夜風(fēng)灌入破舊的殿宇,卷起一股濃重的血腥氣。

凌夜扶著墻壁,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肺腑,帶來火燒火燎的刺痛。

但他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沒有半分屬于病弱皇子的迷茫,只有與這年齡不符的冷靜與森然。

他沒有時間去回味劫后余生的慶幸,也沒有精力去探究腦海中那神秘的系統(tǒng)。

在這座吃人的皇宮里,一具刺客的**,遠比一個死去的皇子要麻煩得多。

他強撐著酸軟的身體,走到刺客的**旁,蹲下身子。

刺客的眼睛還圓睜著,殘留著死前的驚駭與不信。

凌夜面無表情地伸手,合上了他的雙眼,不是出于憐憫,而是不喜這死魚般的注視。

他的手指冰冷而穩(wěn)定,開始在刺客身上仔細地摸索起來。

這具身體雖然*弱,但他前世的經(jīng)驗與知識卻分毫未減。

他首先握住刺客的右手手腕,指腹在內(nèi)側(cè)一寸寸地摩挲。

果然,在那里,他摸到了一層異常厚實的老繭。

這不是尋常練武之人會有的,這繭的位置和形狀,分明是常年使用某種特殊短兵,反復(fù)進行刺、割、挑等動作所致。

“職業(yè)殺手?!?br>
凌夜心中冷哼一聲,愈發(fā)肯定了這不是一樁意外。

很快,他在刺客的懷中摸到了一個錢袋,入手頗沉。

打開一看,里面是十幾塊碎銀。

凌夜捻起一塊,借著從窗欞透進的稀疏月光仔細端詳。

銀子的成色一般,但邊緣都有著統(tǒng)一的、極其細微的銼磨痕跡,角落里還印著一個幾乎無法察覺的“內(nèi)”字戳印。

這是內(nèi)務(wù)府官發(fā)的制式銀兩,專門用來采辦或賞賜下人。

尋常殺手,用的都是市面上流通的銀錠或銀票,絕不會用這種容易追溯來源的官銀。

線索,越來越清晰了。

凌夜的動作沒有停下,他的手繼續(xù)探入刺客的衣襟深處,終于,觸碰到了一個冰涼堅硬的物體。

他將其掏出,攤在掌心。

那是一枚用普通黃楊木制成的腰牌,入手溫潤,卻透著一股不祥的氣息。

腰牌的正面,用陽刻的刀法,刻著一個龍飛鳳舞的“王”字。

而在腰牌的背面,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用針尖刻下的,形似祥云的微小暗記。

“王”字……內(nèi)務(wù)府的暗記……凌夜閉上雙眼,強行在原身那混亂而破碎的記憶中搜索。

無數(shù)張模糊的面孔閃過,最終,定格在一張滿臉堆笑、眼神卻如毒蛇般陰冷的太監(jiān)臉上。

內(nèi)務(wù)府管事太監(jiān),王德!

這個王德,在宮中是出了名的見風(fēng)使舵,而他投靠的最大的一棵樹,便是當今圣上最寵愛的貴妃,以及她的兒子——三皇子,凌軒!

剎那間,所有的線索都串聯(lián)了起來。

三皇子凌軒……原身的記憶中,這位三哥一向以溫文爾雅的形象示人,但背地里卻心狠手辣。

自己雖然是個不受寵的病秧子,但終究是皇子。

按照大夏皇朝的規(guī)矩,皇子成年后便可出宮建府,獲得一塊自己的封地。

雖然自己的封地注定貧瘠,但也算脫離了這皇宮的掌控。

凌軒,這是想在自己成年之前,永絕后患!

一個死去的皇子,自然比一個活著的、哪怕再落魄的皇子,要令人安心得多。

“好一個我的三哥啊……”凌夜睜開眼,眸中寒芒一閃而過。

他將錢袋與腰牌重新塞回刺客懷中,然后站起身,環(huán)顧這片狼藉的房間。

必須處理掉現(xiàn)場!

他看了一眼窗外,根據(jù)月亮的位置判斷,下一波巡邏的禁軍,大概還有一炷香的時間就會經(jīng)過這里。

時間緊迫!

他毫不猶豫地拾起地上的毒刃,對著自己本就破爛的衣袖劃了幾道口子,又在手臂上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淺的血痕,偽造出搏斗過的痕跡。

做完這一切,他走到那張破床邊,將那塊救了他一命的碎瓷片重新塞回床板的縫隙中,抹去上面的血跡。

接著,他用盡全身的力氣,開始拖動刺客的**。

**沉重?zé)o比,每移動一分,凌夜都感覺自己的骨架快要散掉,喉嚨里的血腥味也越來越濃。

他咬緊牙關(guān),將**拖出房間,來到冷宮荒蕪的后院。

記憶中,院子的角落里,有一口早己干涸的枯井,井口被雜草和一塊破爛的石板掩蓋著。

這里,是最好的藏尸地。

他費力地搬開石板,一股腐朽的霉味撲面而來。

他不再猶豫,將刺客的**對準井口,猛地一推。

“噗通!”

一聲悶響從井底傳來,仿佛巨石落入深潭。

凌夜將石板移回原位,又抓了幾把雜草扔在上面,確認看不出任何異樣后,才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返回房間。

他看了一眼滿地的血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走到房間中央,深吸一口氣,然后猛地抬腳,狠狠踹在一張本就搖搖欲墜的木桌上。

“哐當——!”

巨大的聲響在死寂的冷宮中炸開,傳出很遠。

做完這一切,凌夜迅速躺倒在墻角,蜷縮起身體,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驚魂未定、恐懼萬分的表情,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而微弱,仿佛一只受驚過度的小獸。

不出十個呼吸,一陣雜亂而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什么人!”

殿門被一腳踹開,幾名手持長戟、身披甲胄的禁軍沖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名滿臉橫肉的禁軍首領(lǐng)。

他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血跡和一片狼藉的房間,以及縮在角落里瑟瑟發(fā)抖的凌夜。

禁軍首領(lǐng)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與不耐。

對于他們來說,守衛(wèi)這狗不**的冷宮,本就是一件苦差,最怕的就是出事。

“怎么回事?”

他粗聲粗氣地問道。

凌夜抬起頭,臉色蒼白,嘴唇哆嗦著,用帶著哭腔的顫抖聲音說道:“有……有刺客……他想殺我……我……我僥幸把他驚走了……”他一邊說,一邊指向自己手臂上的傷口和地上的血跡,將一個受盡驚嚇、*弱無助的皇子形象扮演得淋漓盡致。

禁軍首領(lǐng)瞥了一眼他那道看起來并不嚴重的傷口,又看了看地上的血,心中己然有了判斷。

大概是哪個不長眼的賊人摸了進來,想偷點東西,結(jié)果被發(fā)現(xiàn),慌亂中傷了人就跑了。

至于刺客?

一個被遺忘在冷宮的病秧子皇子,誰會閑得**來刺殺他?

“行了,知道了。”

禁軍首領(lǐng)敷衍地擺了擺手,“一個賊人而己,算你命大。”

他根本沒有仔細**的意思,只想盡快把這件事應(yīng)付過去。

刺殺皇子是潑天的大事,但若只是一個賊人闖入,那便可大可小了。

他顯然不想把事情鬧大,給自己惹麻煩。

“此事,我會記錄在案,上報上去?!?br>
禁軍首領(lǐng)不耐煩地丟下一句,便帶著手下轉(zhuǎn)身離去,自始至終,都沒有正眼看過凌夜。

聽著遠去的腳步聲,角落里的凌夜,緩緩垂下了眼簾,遮住了那雙冰冷如淵的眸子。

他知道,禁軍首領(lǐng)會為了省事,將“刺客”之事淡化為“盜賊”,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外人闖入冷宮并傷了皇子”這件事,己經(jīng)被記錄在案了。

這顆看似不起眼的棋子,己經(jīng)落下。

他緩緩攤開手掌,看著掌心那道為了拖動**而磨出的血痕,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森寒的弧度。

“王德……三皇子……既然你們己經(jīng)出招了,那么接下來,該輪到我了。”

窗外,夜色更深,仿佛一張無邊無際的大網(wǎng),而凌夜,便是那網(wǎng)中最不起眼,卻也最致命的毒蛛,開始悄然編織自己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