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見的油膩與暖意
愛在離別后無聲
長沙九月的暑氣還沒被秋風(fēng)完全趕走，空氣稠得吸一口都黏喉嚨。
軍訓(xùn)剛結(jié)束沒多久，教學(xué)樓走廊里還有一股嶄新的塑料橡膠和汗味混合的氣息。
“卿卿，江湖救急！”
胳膊猛地被一股大力拽住，我趔趄了一下，差點(diǎn)撞上旁邊剛刷好的墻。
回頭，是蔣晴天，頂著她那頭萬年不變的栗色短毛，那張此刻寫滿“求求你了姑奶奶”三個大字的娃娃臉使勁朝我擠眉弄眼。
“干…嘛…”我慢半拍地拖長調(diào)子，眼神順著她努嘴的方向飄過去。
走廊拐角人堆里，站著個男生。
很高，清瘦，穿著件普普通通的白色短袖T恤，卡其色的工裝褲，像棵還沒完全長開的南方水杉杵在那里。
大概是被幾個男生圍著在說笑，嘴角掛著點(diǎn)局促的笑意，耳根卻泛著紅。
“小楊！
楊帆！”
蔣晴天生怕我眼神不好使，又低聲強(qiáng)調(diào)了一遍，那音量控制得，像是怕驚動空氣里的灰塵，“我跟你提了八百遍的那個！
你看，帥吧？
寬肩窄腰，身高一八五杠杠的！
關(guān)鍵人特別老實(shí)！”
我的目光挑剔地在他身上溜了一圈，從上到下。
臉盤子是過得去，皮相干凈，眉宇間有股學(xué)生氣的清爽。
但老實(shí)？
帥？
我輕輕“嗤”了一聲，壓著聲線里的不屑：“就這？
看著像個軟包子?！?br>
不是我喜歡的棱角分明、酷勁十足那掛。
我懶洋洋地移開視線，指尖無聊地卷著發(fā)尾一縷剛?cè)具^的栗色長發(fā)，**光曬得有點(diǎn)褪色了，“你喜歡？
拿走好了?！?br>
“哎你怎么油鹽不進(jìn)呢！”
晴天恨鐵不成鋼地捶了我胳膊一下，“人家爺爺是打過仗的老紅軍！
爸爸開的那個‘楊記老菜館’，你去過的，味道絕吧？
家世正派著呢！
就你曉大小姐事多！”
老菜館？
那油膩膩的***？
我腦子里瞬間飄過那股濃油赤醬的味道和飯點(diǎn)人滿為患的嘈雜，連帶看著那男生的背影，都覺得沾了幾分油膩感。
那點(diǎn)**加分項瞬間成了負(fù)數(shù)。
“哦，然后呢？
飯館小開加紅三代？
能當(dāng)飯吃？”
我嘴角撇了撇，語氣刻薄得能刮下一層霜。
我甩開晴天的手，自顧自往前走。
身后還隱約傳來晴天在叫喚，大概是招呼他們那伙人一起走。
那個叫楊帆的男生的目光，似乎若有若無地在我背上短暫地停留過一瞬。
我能感覺到，一種輕微的好奇或者探尋，沒什么侵略性，像春日早晨掠過草尖的風(fēng)。
沒勁。
我加快腳步，鞋跟敲在嶄新的**石地磚上，篤篤作響。
那目光的微瀾，在接下來被填鴨式知識塞滿腦子的高一日常里，很快被拋諸腦后。
楊帆成了英語課代表，字寫得很端正，但每次站起來讀課文，聲音總平平板板的，聽不出情緒，像個朗讀機(jī)器。
遇到體育課這種“天敵”，他打籃球時動作倒是流暢，但每當(dāng)有劇烈身體對抗，眉頭就會下意識地擰一下，轉(zhuǎn)瞬又松開，那點(diǎn)細(xì)微的不適幾乎讓人錯覺。
天哥——就是那個軍訓(xùn)時老圍著楊帆轉(zhuǎn)、嗓門比誰都大的男生，是蔣晴天異父異母的異姓“哥”，仗著這點(diǎn)關(guān)系，晴天成了我和那個“軟包子”小圈子之間抹了膠水的紐扣。
她像個敬業(yè)的紅娘，鍥而不舍地傳遞情報：“卿卿，小楊說上回**那道立體幾何附加題思路超絕！”
“小楊說校門口新開那家奶茶店的楊枝甘露還行，就是有點(diǎn)甜?！?br>
我偶爾被煩得不行，會塞幾張卷子過去：“喏，幫我問他這題怎么解的?！?br>
更多的時候是回敬一對大白眼。
一來二去，他好像也知道我脾氣臭，通過晴天遞過來的問題解答總是寫得異常認(rèn)真詳盡，字斟句酌，仿佛那不是一道題，而是一場需要精心準(zhǔn)備的對話。
真正的變奏發(fā)生在一個周末。
晴天生拉硬拽，把我拖進(jìn)了他們常去的“楊記”蹭飯。
窄小的鋪面彌漫著熟悉的油煙氣，幾張老式方桌坐滿了人。
我皺著鼻子剛想抱怨，目光卻落在一個蹲在角落的小身影上。
大概七八歲的小男孩，正努力地踮著腳，想把幾本散落的作業(yè)本壘整齊，臉上帶著一股倔勁，像在完成什么了不起的使命。
“小毅！
怎么又亂放！”
楊帆的聲音從前臺后面?zhèn)鱽?，帶著點(diǎn)無奈。
他快步走出來，手里還拿著擦桌子的抹布。
看到我們，愣了一下，尤其是看到我，耳根子那點(diǎn)熟悉的紅色又漫了上來。
我站定，沒出聲，抱著手臂，看戲似的。
他蹲下來，沒有指責(zé)，只是看著那個小男孩：“說過多少次了，放亂了，姐姐等下自己寫名字都不好找?！?br>
語氣是溫和的，像在講道理。
叫小毅的小男孩撇了撇嘴，手上動作沒停：“姐姐又搶我畫筆……好了好了，”楊帆拍拍他的背，接過他手里的本子，“回頭我跟她說。”
利落地收拾好，放進(jìn)柜臺后面的鐵皮柜里。
他起身轉(zhuǎn)向我們，那抹慣常的、略顯靦腆的笑意還沒完全展開，眼睛忽然睜大了些，眼神越過我，帶上了點(diǎn)輕微的責(zé)備：“曉然！”
我循著視線回頭。
一個穿著初中校服、模樣清秀但下巴微揚(yáng)的女孩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跑進(jìn)店里，一股腦把書包甩在門邊的椅子上，發(fā)出不大不小的聲響。
她抬頭掃視了一圈，目光在我臉上停留片刻，帶著點(diǎn)評估和毫不掩飾的好奇。
“嘖，你也在。”
女孩挑了挑眉，嘀咕一句，那神態(tài)，莫名地讓我覺得有點(diǎn)熟悉，是那種被家里寵過頭、看什么都帶著點(diǎn)居高臨下的勁兒。
這大概是他那個異卵雙胞胎姐姐？
蔣晴天說過他們家情況復(fù)雜。
“書包放好，說了多少次了?！?br>
楊帆皺著眉走過去，提起她亂甩的書包放穩(wěn)。
動作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
“要你管！”
女孩頂嘴，但聲音弱了下去。
我沒說話，抱著手臂，冷眼旁觀。
他像個夾在中間的笨拙齒輪，弟弟、姐姐、自家飯館的嘈雜，都試圖把他往不同方向拉扯。
那種試圖維持秩序的努力下，有種笨拙的……煙火氣？
和我家那幢空曠安靜的大房子不一樣。
角落里，楊帆的父親，一個系著白色圍裙、皮膚黝黑微胖的中年男人一首沉默地低頭算賬，對這場小小的家庭劇場置若罔聞。
家庭關(guān)系可見一般。
飯桌上，楊帆媽媽很熱情，拼命給我們夾***。
我用筷子尖嫌棄地?fù)苤肜锬菈K顫巍巍、油光發(fā)亮的肉皮，小聲對晴天抱怨：“這顏色，真有點(diǎn)…真有點(diǎn)什么？”
坐在我對面，一首沒怎么開口的楊帆突然問。
他聲音不高，帶著點(diǎn)探究，眼神坦然地落在我臉上。
我抬眼撞上他的視線，沒料到他會接話。
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很淺，像投入平靜湖面的小小石子，眼神里有什么東西輕輕漾開。
有點(diǎn)暖，有點(diǎn)了然。
“膩?！?br>
我吐出那個字，帶著點(diǎn)故意的挑釁，想戳破他這層平靜。
他眼里的笑意似乎擴(kuò)大了一點(diǎn)點(diǎn)，很微弱，但很清晰。
“我媽熬糖色時火候……嗯，是重了點(diǎn)?！?br>
他語氣平常，甚至帶點(diǎn)檢討，“下次提前說一下做點(diǎn)清爽的？”
空氣里油膩膩的氣息，好像真被他這句話沖淡了一點(diǎn)點(diǎn)。
回家的路上，路燈把我的影子拉得忽短忽長。
腦子里揮之不去的，不再是那盤油膩的***，而是他笨拙地收拾弟弟弄亂的書本、皺著眉安置姐姐亂甩的書包的樣子，還有那個面對我挑剔時一閃而過的、帶著暖意的淺笑。
家庭的重負(fù)似乎在他肩頭刻下了印記，但也磨出了一種別樣的細(xì)膩和包容。
那點(diǎn)微弱的暖意，像暗夜里倔強(qiáng)亮起的星子，讓人心里某個角落微微塌陷了一塊。
好像，沒那么“軟”，也沒那么“膩”了。
軍訓(xùn)剛結(jié)束沒多久，教學(xué)樓走廊里還有一股嶄新的塑料橡膠和汗味混合的氣息。
“卿卿，江湖救急！”
胳膊猛地被一股大力拽住，我趔趄了一下，差點(diǎn)撞上旁邊剛刷好的墻。
回頭，是蔣晴天，頂著她那頭萬年不變的栗色短毛，那張此刻寫滿“求求你了姑奶奶”三個大字的娃娃臉使勁朝我擠眉弄眼。
“干…嘛…”我慢半拍地拖長調(diào)子，眼神順著她努嘴的方向飄過去。
走廊拐角人堆里，站著個男生。
很高，清瘦，穿著件普普通通的白色短袖T恤，卡其色的工裝褲，像棵還沒完全長開的南方水杉杵在那里。
大概是被幾個男生圍著在說笑，嘴角掛著點(diǎn)局促的笑意，耳根卻泛著紅。
“小楊！
楊帆！”
蔣晴天生怕我眼神不好使，又低聲強(qiáng)調(diào)了一遍，那音量控制得，像是怕驚動空氣里的灰塵，“我跟你提了八百遍的那個！
你看，帥吧？
寬肩窄腰，身高一八五杠杠的！
關(guān)鍵人特別老實(shí)！”
我的目光挑剔地在他身上溜了一圈，從上到下。
臉盤子是過得去，皮相干凈，眉宇間有股學(xué)生氣的清爽。
但老實(shí)？
帥？
我輕輕“嗤”了一聲，壓著聲線里的不屑：“就這？
看著像個軟包子?！?br>
不是我喜歡的棱角分明、酷勁十足那掛。
我懶洋洋地移開視線，指尖無聊地卷著發(fā)尾一縷剛?cè)具^的栗色長發(fā)，**光曬得有點(diǎn)褪色了，“你喜歡？
拿走好了?！?br>
“哎你怎么油鹽不進(jìn)呢！”
晴天恨鐵不成鋼地捶了我胳膊一下，“人家爺爺是打過仗的老紅軍！
爸爸開的那個‘楊記老菜館’，你去過的，味道絕吧？
家世正派著呢！
就你曉大小姐事多！”
老菜館？
那油膩膩的***？
我腦子里瞬間飄過那股濃油赤醬的味道和飯點(diǎn)人滿為患的嘈雜，連帶看著那男生的背影，都覺得沾了幾分油膩感。
那點(diǎn)**加分項瞬間成了負(fù)數(shù)。
“哦，然后呢？
飯館小開加紅三代？
能當(dāng)飯吃？”
我嘴角撇了撇，語氣刻薄得能刮下一層霜。
我甩開晴天的手，自顧自往前走。
身后還隱約傳來晴天在叫喚，大概是招呼他們那伙人一起走。
那個叫楊帆的男生的目光，似乎若有若無地在我背上短暫地停留過一瞬。
我能感覺到，一種輕微的好奇或者探尋，沒什么侵略性，像春日早晨掠過草尖的風(fēng)。
沒勁。
我加快腳步，鞋跟敲在嶄新的**石地磚上，篤篤作響。
那目光的微瀾，在接下來被填鴨式知識塞滿腦子的高一日常里，很快被拋諸腦后。
楊帆成了英語課代表，字寫得很端正，但每次站起來讀課文，聲音總平平板板的，聽不出情緒，像個朗讀機(jī)器。
遇到體育課這種“天敵”，他打籃球時動作倒是流暢，但每當(dāng)有劇烈身體對抗，眉頭就會下意識地擰一下，轉(zhuǎn)瞬又松開，那點(diǎn)細(xì)微的不適幾乎讓人錯覺。
天哥——就是那個軍訓(xùn)時老圍著楊帆轉(zhuǎn)、嗓門比誰都大的男生，是蔣晴天異父異母的異姓“哥”，仗著這點(diǎn)關(guān)系，晴天成了我和那個“軟包子”小圈子之間抹了膠水的紐扣。
她像個敬業(yè)的紅娘，鍥而不舍地傳遞情報：“卿卿，小楊說上回**那道立體幾何附加題思路超絕！”
“小楊說校門口新開那家奶茶店的楊枝甘露還行，就是有點(diǎn)甜?！?br>
我偶爾被煩得不行，會塞幾張卷子過去：“喏，幫我問他這題怎么解的?！?br>
更多的時候是回敬一對大白眼。
一來二去，他好像也知道我脾氣臭，通過晴天遞過來的問題解答總是寫得異常認(rèn)真詳盡，字斟句酌，仿佛那不是一道題，而是一場需要精心準(zhǔn)備的對話。
真正的變奏發(fā)生在一個周末。
晴天生拉硬拽，把我拖進(jìn)了他們常去的“楊記”蹭飯。
窄小的鋪面彌漫著熟悉的油煙氣，幾張老式方桌坐滿了人。
我皺著鼻子剛想抱怨，目光卻落在一個蹲在角落的小身影上。
大概七八歲的小男孩，正努力地踮著腳，想把幾本散落的作業(yè)本壘整齊，臉上帶著一股倔勁，像在完成什么了不起的使命。
“小毅！
怎么又亂放！”
楊帆的聲音從前臺后面?zhèn)鱽?，帶著點(diǎn)無奈。
他快步走出來，手里還拿著擦桌子的抹布。
看到我們，愣了一下，尤其是看到我，耳根子那點(diǎn)熟悉的紅色又漫了上來。
我站定，沒出聲，抱著手臂，看戲似的。
他蹲下來，沒有指責(zé)，只是看著那個小男孩：“說過多少次了，放亂了，姐姐等下自己寫名字都不好找?！?br>
語氣是溫和的，像在講道理。
叫小毅的小男孩撇了撇嘴，手上動作沒停：“姐姐又搶我畫筆……好了好了，”楊帆拍拍他的背，接過他手里的本子，“回頭我跟她說。”
利落地收拾好，放進(jìn)柜臺后面的鐵皮柜里。
他起身轉(zhuǎn)向我們，那抹慣常的、略顯靦腆的笑意還沒完全展開，眼睛忽然睜大了些，眼神越過我，帶上了點(diǎn)輕微的責(zé)備：“曉然！”
我循著視線回頭。
一個穿著初中校服、模樣清秀但下巴微揚(yáng)的女孩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跑進(jìn)店里，一股腦把書包甩在門邊的椅子上，發(fā)出不大不小的聲響。
她抬頭掃視了一圈，目光在我臉上停留片刻，帶著點(diǎn)評估和毫不掩飾的好奇。
“嘖，你也在。”
女孩挑了挑眉，嘀咕一句，那神態(tài)，莫名地讓我覺得有點(diǎn)熟悉，是那種被家里寵過頭、看什么都帶著點(diǎn)居高臨下的勁兒。
這大概是他那個異卵雙胞胎姐姐？
蔣晴天說過他們家情況復(fù)雜。
“書包放好，說了多少次了?！?br>
楊帆皺著眉走過去，提起她亂甩的書包放穩(wěn)。
動作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
“要你管！”
女孩頂嘴，但聲音弱了下去。
我沒說話，抱著手臂，冷眼旁觀。
他像個夾在中間的笨拙齒輪，弟弟、姐姐、自家飯館的嘈雜，都試圖把他往不同方向拉扯。
那種試圖維持秩序的努力下，有種笨拙的……煙火氣？
和我家那幢空曠安靜的大房子不一樣。
角落里，楊帆的父親，一個系著白色圍裙、皮膚黝黑微胖的中年男人一首沉默地低頭算賬，對這場小小的家庭劇場置若罔聞。
家庭關(guān)系可見一般。
飯桌上，楊帆媽媽很熱情，拼命給我們夾***。
我用筷子尖嫌棄地?fù)苤肜锬菈K顫巍巍、油光發(fā)亮的肉皮，小聲對晴天抱怨：“這顏色，真有點(diǎn)…真有點(diǎn)什么？”
坐在我對面，一首沒怎么開口的楊帆突然問。
他聲音不高，帶著點(diǎn)探究，眼神坦然地落在我臉上。
我抬眼撞上他的視線，沒料到他會接話。
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很淺，像投入平靜湖面的小小石子，眼神里有什么東西輕輕漾開。
有點(diǎn)暖，有點(diǎn)了然。
“膩?！?br>
我吐出那個字，帶著點(diǎn)故意的挑釁，想戳破他這層平靜。
他眼里的笑意似乎擴(kuò)大了一點(diǎn)點(diǎn)，很微弱，但很清晰。
“我媽熬糖色時火候……嗯，是重了點(diǎn)?！?br>
他語氣平常，甚至帶點(diǎn)檢討，“下次提前說一下做點(diǎn)清爽的？”
空氣里油膩膩的氣息，好像真被他這句話沖淡了一點(diǎn)點(diǎn)。
回家的路上，路燈把我的影子拉得忽短忽長。
腦子里揮之不去的，不再是那盤油膩的***，而是他笨拙地收拾弟弟弄亂的書本、皺著眉安置姐姐亂甩的書包的樣子，還有那個面對我挑剔時一閃而過的、帶著暖意的淺笑。
家庭的重負(fù)似乎在他肩頭刻下了印記，但也磨出了一種別樣的細(xì)膩和包容。
那點(diǎn)微弱的暖意，像暗夜里倔強(qiáng)亮起的星子，讓人心里某個角落微微塌陷了一塊。
好像，沒那么“軟”，也沒那么“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