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碎鉆不論舊情長
她驚叫一聲,“哎呀!姐姐!你怎么故意踩我的裙子??!”
“這婚紗可是純白的,你踩壞了怎么辦?你就這么見不得我好嗎?”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了我的腳上。
那里,確實有一點灰塵。
“顧曉雪!”顧建國暴怒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大廳里。
“你怎么還這樣?從小就心眼小,還把**妹的婚紗也弄臟嗎?”
“還不快給**妹道歉!”
我抬起頭,目光清冷地掃過這一家三口,哦,對,還有沈華楚。
“道歉?該道歉的,是你們吧?!?br>
我不顧身后顧建國的咆哮,徑直走向了店鋪深處的VIP保險庫。
剛走到后場通道,我的助理實習生小圓就急匆匆地追了上來。
小姑娘眼睛紅紅的,聲音里帶著哭腔,“顧老師......您為什么要忍著?。俊?br>
“明明是那個女的故意把裙子甩過來的,我都看見了!他們怎么能那么說您?”
透過走廊的鏡子,我看到自己現(xiàn)在的樣子。
雖然穿著不起眼的工裝,但我脊背挺直,眼神淡漠。
只是,當我的目光落在鏡中人微微敞開的領口處時,眼神暗了暗。
那里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傷疤,一直延伸到鎖骨下方。
五年了,這些傷疤雖然愈合了,但依舊會隱隱作痛。
提醒著我那段不堪的人生。
“顧老師,這傷......”小圓順著我的目光看去,驚得捂住了嘴巴。
“這......這是怎么弄的?這也太狠了!”
我伸手攏了攏衣領,遮住了傷疤。
思緒不由自主地被拉回到了過往。
其實在回到顧家之前,我是在鄉(xiāng)下跟著奶奶長大的。
爸媽或許早已忘了,二十八年前那個雪夜,他們親手將剛出生的我扔給了奶奶,頭也不回地去城里打工。
我是在煤油燈和紅薯粥里長大的,唯一的玩具是奶奶用麥秸編的小兔子。
雖然貧窮,但我拼了命地讀書,十六歲那年就成了縣里唯一的狀元。
可還沒等我把那張燙金的錄取通知書遞到奶奶手里,她就咳著血倒在了灶臺邊。
葬禮上,多年不見的顧建國和岑倩茹開著锃亮的豪車出現(xiàn)了。
他們嫌棄地掩著口鼻,“跟我們走吧,城里總比鄉(xiāng)下強?!?br>
到了顧家我才知道,他們進城后就生下妹妹。
因為有了妹妹,家里生活水平直線上升,所以爸媽一直覺得妹妹是個小福星。
妹妹顧梵希是錦衣玉食中嬌養(yǎng)長大的。
在顧家的相冊里,沒有一張我的照片,卻有很多顧梵希的生日宴視頻。
我像一個闖入者,住在閣樓的儲物間。
妹妹摔碎了限量版花瓶,媽媽會教訓我,不該動的不要動。
爸爸醉酒后吐真言,“要不是***死了,誰愿意接你回來!”
我住進了學校的宿舍,靠著獎學金和兼職,終于在大四那年,拿到了世界頂尖珠寶設計學院的全額獎學金offer。
這是我逃離這個家的唯一希望。
可是,命運卻在五年前那個夏天,跟我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
那時候,顧梵希因為掛科太多,面臨拿不到畢業(yè)證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