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只能陪你到十九
與姐姐相伴十八年，終圓滿結(jié)束
“徐爺爺，我這最近胸口不知道怎么回事，時不時疼一下，你幫我看看唄！”
被稱作為“徐爺爺”的那人，是桐城市中心醫(yī)院的院長，名叫徐淵。
而秦陽煜的父親與其是關(guān)系很好的朋友。
在秦陽煜父母犧牲后，姐弟倆的大病小病一般都是在這里解決的。
坐在椅子上的徐淵看著眼前這個未褪去稚氣的少年，無奈地嘆了口氣。
“又打架了？”
秦陽煜乖乖的坐在椅子上，解釋道：“沒有，沒有，徐爺爺，我只是最近胸口有點疼，不知道怎么回事！”
徐淵聞言，微微皺了皺眉，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復(fù)，他關(guān)切地說道：“胸口疼？
胸口疼可不是小事，得好好檢查一下。”
秦陽煜有些不以為然，擺了擺手說道：“沒事啦徐爺爺，我身體好得很，你給我拿副藥就行了！”
“你這小子，別不當回事！
趕緊去檢查，不然我可告訴你姐了??！”
徐淵瞪了他一眼，帶著一絲威脅說道。
秦陽煜撇了撇嘴，不情愿地走進了檢查室。
檢查室里。
徐淵一邊操作著儀器，一邊觀察著上面的數(shù)據(jù)。
細密的汗珠順著額頭緩緩流下。
“最近有沒有覺得乏力、沒精神？”
秦陽煜想了想，還是不以為然的說道：“好像是有一點，不過我覺得是熬夜熬多了！”
徐淵皺了皺眉，心中的慌亂也更甚。
他操作著儀器，屏幕上再次顯示出一些數(shù)據(jù)。
看著這些數(shù)據(jù)，他臉色越來越凝重。
秦陽煜被叫到身邊，他指了指屏幕上的數(shù)據(jù)。
“你這些數(shù)據(jù)不太正常，我需要進一步檢查?！?br>
只不過秦陽煜不懂醫(yī)學方面的東西，看了半天啥也沒懂。
他有些疑惑的問道：“不會吧，徐爺爺，我身體這么好，能有什么問題？”
說完，還將短袖的袖口往上提了提，露出一坨鼓起來的肉。
又拍了拍那坨肉。
“徐爺爺，你看，這肌肉，這硬度，能有什么問題？”
徐淵又在儀器上面搗鼓了一下，隨后轉(zhuǎn)過頭，無奈道：“你這孩子，肌肉再硬也擋不住病??！
你這情況，還是做個更詳細的檢查比較好?！?br>
徐淵又帶秦陽煜去了另一個檢查室，讓他躺到檢查床上別動。
他再次操作著儀器，仔細觀察著檢查結(jié)果，臉色越來越嚴肅，眼眸里也有淚光閃爍。
他慶幸，因為不是心臟的問題......可......好像......更嚴重......按理來說，徐淵早己看透了生死離別，但......過了一會兒，徐淵關(guān)閉了儀器。
看著秦陽煜，欲言又止。
終于。
“陽煜，你跟我來一下。”
來到他的辦公室。
辦公室很簡單，一張木桌，一套電腦，以及一墻的榮譽證書。
在這之間，還有密密麻麻的照片。
無一例外，全是黑白照。
心臟的問題一般很難解決，能解決的都解決了，不能解決的只能自己解決了。
秦陽煜有些疑惑問道：“徐爺爺，怎么了？”
徐淵沒有說話，只是將桌上的一張紙遞給秦陽煜。
“陽煜，我給你做了一系列檢查，你看看這個結(jié)果?！?br>
秦陽煜接過紙，看到上面寫著一大串專業(yè)術(shù)語。
一臉茫然。
但下面清晰的幾個字卻讓他無比熟悉又陌生。
“癌癥晚期”此時此刻，他拿著的檢查單很重。
重到連手己經(jīng)微微顫抖，他嘴唇微微張了張，卻又什么都沒說出來。
徐淵嘆了口氣，無賴的說道：“陽煜，我知道你可能一時接受不了，但這是事實，要是早點發(fā)現(xiàn)......”秦陽煜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盡量不讓自己流淚。
“徐爺爺，您不會是搞錯了吧，我這么健康，怎么可能會得癌癥呢？”
徐淵站起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也希望是搞錯了，但你得做好心理準備。”
秦陽煜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fù)心情。
“那徐爺爺，我還有救嗎？”
“陽煜，你的情況不太樂觀，癌細胞己經(jīng)擴散了......那......那我還能活多久？”
徐淵沒有說話，只是伸出一只手，比了個數(shù)字。
秦陽煜看著徐淵伸出的那只手，手上只有一根手指豎著。
他喜出望外。
“十年嗎？”
徐淵指尖微微彎曲。
他喜憂參半。
“五年嗎？
那也不錯了，至少能看見我姐結(jié)婚生子了......”徐淵還是搖了搖頭，抿了抿嘴，伸出的手指再次下移。
他痛心疾首。
“兩年半嗎？
那也還好吧，至少也能看到我姐......成家了吧......”徐淵還是搖了搖頭，憂愁的說道：“太長了，我只能跟你說，運氣最好的話還可以活半年?！?br>
他生無可戀。
“半年？??！”
“半年......半......”他愣愣的坐在凳子上。
過了好一會，他深吸一口氣，才緩緩從座位上站起來。
將手里的紙揉成紙團，丟進垃圾桶里。
那團紙精準無誤的被投進垃圾桶，但那垃圾桶里面還有好幾團紙。
“徐爺爺，求求您先別跟我姐說，等她高考完您再說行嗎？”
徐淵點了點頭，秦陽煜雖然和他沒有任何關(guān)系，但也算是看著他長大的了。
高考是人生大事，徐淵也不想影響秦月冰，可她......門推開。
秦陽煜走出辦公室，步伐顯得有些踉蹌。
他來到醫(yī)院走廊上的長椅上坐下，呆呆地看著地面。
想起自己從前的點點滴滴；想起和姐姐一起的歡樂時光；想起自己曾經(jīng)歷過的那些磨難......自己走了姐姐怎么辦？
秦陽煜從12歲到現(xiàn)在，就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保護好姐姐。
可自己只有半年可活了。
也就是說，只能再陪姐姐半年，陪到她的十九歲......“十月份，好長。”
叮叮叮叮??！
手機的鈴聲響了起來，打破了走廊上的寂靜。
秦陽煜拿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一個名字為“愛”。
看到來電顯示，他快速用手抹了一把眼淚，又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才緩緩按下接聽鍵。
“姐，咋啦？”
“弟弟，你去干嘛了，怎么還不回家？
都中午了，該回來來吃飯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柔且悅耳的聲音。
秦陽煜強忍著心中的悲傷，沖著手機屏幕擠出一個笑容。
“姐姐，我馬上回去?！?br>
“那你快點回來哦，飯都快涼了。”
電話那頭，秦月冰的聲音依舊溫柔。
秦陽煜掛斷電話，他想將備注改為“姐”，但點了好久，手機卻都沒反應(yīng)。
他擦了擦屏幕上的淚水，這才點上確定鍵。
調(diào)整了一下情緒，便起身向醫(yī)院門口走去。
出了醫(yī)院大門。
五月中旬的陽光己經(jīng)有些刺眼了，但他的身上卻感受不到一點溫暖。
他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街上的行人來來往往，車水馬龍，卻與他無關(guān)。
一對男女從他身邊走過，女孩挽著男孩的胳膊，兩人有說有笑。
秦陽煜有些羨慕地看著他們。
“如果我沒患癌，自己和姐姐也一定會......不不不，我不配......”他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他害怕再多待一會兒，就會忍不住哭出來。
路過九言高中的校門口時，他看見幾個男生在議論紛紛。
他沒管。
但很快聽到他們口中說出“秦月冰”的名字。
他停下腳步，豎起耳朵仔細聽。
“那身材，要是能玩玩就好了！”
“聽說你還沒上過高中是吧？
那你可得抓緊了，趁現(xiàn)在還是高中，趕緊把她追到手，玩玩？”
“得了吧你，人家好歹也是年級第一，你還以為傻白甜呢？”
“對了，聽說她還有個弟弟，叫啥秦......”......
被稱作為“徐爺爺”的那人，是桐城市中心醫(yī)院的院長，名叫徐淵。
而秦陽煜的父親與其是關(guān)系很好的朋友。
在秦陽煜父母犧牲后，姐弟倆的大病小病一般都是在這里解決的。
坐在椅子上的徐淵看著眼前這個未褪去稚氣的少年，無奈地嘆了口氣。
“又打架了？”
秦陽煜乖乖的坐在椅子上，解釋道：“沒有，沒有，徐爺爺，我只是最近胸口有點疼，不知道怎么回事！”
徐淵聞言，微微皺了皺眉，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復(fù)，他關(guān)切地說道：“胸口疼？
胸口疼可不是小事，得好好檢查一下。”
秦陽煜有些不以為然，擺了擺手說道：“沒事啦徐爺爺，我身體好得很，你給我拿副藥就行了！”
“你這小子，別不當回事！
趕緊去檢查，不然我可告訴你姐了??！”
徐淵瞪了他一眼，帶著一絲威脅說道。
秦陽煜撇了撇嘴，不情愿地走進了檢查室。
檢查室里。
徐淵一邊操作著儀器，一邊觀察著上面的數(shù)據(jù)。
細密的汗珠順著額頭緩緩流下。
“最近有沒有覺得乏力、沒精神？”
秦陽煜想了想，還是不以為然的說道：“好像是有一點，不過我覺得是熬夜熬多了！”
徐淵皺了皺眉，心中的慌亂也更甚。
他操作著儀器，屏幕上再次顯示出一些數(shù)據(jù)。
看著這些數(shù)據(jù)，他臉色越來越凝重。
秦陽煜被叫到身邊，他指了指屏幕上的數(shù)據(jù)。
“你這些數(shù)據(jù)不太正常，我需要進一步檢查?！?br>
只不過秦陽煜不懂醫(yī)學方面的東西，看了半天啥也沒懂。
他有些疑惑的問道：“不會吧，徐爺爺，我身體這么好，能有什么問題？”
說完，還將短袖的袖口往上提了提，露出一坨鼓起來的肉。
又拍了拍那坨肉。
“徐爺爺，你看，這肌肉，這硬度，能有什么問題？”
徐淵又在儀器上面搗鼓了一下，隨后轉(zhuǎn)過頭，無奈道：“你這孩子，肌肉再硬也擋不住病??！
你這情況，還是做個更詳細的檢查比較好?！?br>
徐淵又帶秦陽煜去了另一個檢查室，讓他躺到檢查床上別動。
他再次操作著儀器，仔細觀察著檢查結(jié)果，臉色越來越嚴肅，眼眸里也有淚光閃爍。
他慶幸，因為不是心臟的問題......可......好像......更嚴重......按理來說，徐淵早己看透了生死離別，但......過了一會兒，徐淵關(guān)閉了儀器。
看著秦陽煜，欲言又止。
終于。
“陽煜，你跟我來一下。”
來到他的辦公室。
辦公室很簡單，一張木桌，一套電腦，以及一墻的榮譽證書。
在這之間，還有密密麻麻的照片。
無一例外，全是黑白照。
心臟的問題一般很難解決，能解決的都解決了，不能解決的只能自己解決了。
秦陽煜有些疑惑問道：“徐爺爺，怎么了？”
徐淵沒有說話，只是將桌上的一張紙遞給秦陽煜。
“陽煜，我給你做了一系列檢查，你看看這個結(jié)果?！?br>
秦陽煜接過紙，看到上面寫著一大串專業(yè)術(shù)語。
一臉茫然。
但下面清晰的幾個字卻讓他無比熟悉又陌生。
“癌癥晚期”此時此刻，他拿著的檢查單很重。
重到連手己經(jīng)微微顫抖，他嘴唇微微張了張，卻又什么都沒說出來。
徐淵嘆了口氣，無賴的說道：“陽煜，我知道你可能一時接受不了，但這是事實，要是早點發(fā)現(xiàn)......”秦陽煜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盡量不讓自己流淚。
“徐爺爺，您不會是搞錯了吧，我這么健康，怎么可能會得癌癥呢？”
徐淵站起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也希望是搞錯了，但你得做好心理準備。”
秦陽煜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fù)心情。
“那徐爺爺，我還有救嗎？”
“陽煜，你的情況不太樂觀，癌細胞己經(jīng)擴散了......那......那我還能活多久？”
徐淵沒有說話，只是伸出一只手，比了個數(shù)字。
秦陽煜看著徐淵伸出的那只手，手上只有一根手指豎著。
他喜出望外。
“十年嗎？”
徐淵指尖微微彎曲。
他喜憂參半。
“五年嗎？
那也不錯了，至少能看見我姐結(jié)婚生子了......”徐淵還是搖了搖頭，抿了抿嘴，伸出的手指再次下移。
他痛心疾首。
“兩年半嗎？
那也還好吧，至少也能看到我姐......成家了吧......”徐淵還是搖了搖頭，憂愁的說道：“太長了，我只能跟你說，運氣最好的話還可以活半年?！?br>
他生無可戀。
“半年？??！”
“半年......半......”他愣愣的坐在凳子上。
過了好一會，他深吸一口氣，才緩緩從座位上站起來。
將手里的紙揉成紙團，丟進垃圾桶里。
那團紙精準無誤的被投進垃圾桶，但那垃圾桶里面還有好幾團紙。
“徐爺爺，求求您先別跟我姐說，等她高考完您再說行嗎？”
徐淵點了點頭，秦陽煜雖然和他沒有任何關(guān)系，但也算是看著他長大的了。
高考是人生大事，徐淵也不想影響秦月冰，可她......門推開。
秦陽煜走出辦公室，步伐顯得有些踉蹌。
他來到醫(yī)院走廊上的長椅上坐下，呆呆地看著地面。
想起自己從前的點點滴滴；想起和姐姐一起的歡樂時光；想起自己曾經(jīng)歷過的那些磨難......自己走了姐姐怎么辦？
秦陽煜從12歲到現(xiàn)在，就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保護好姐姐。
可自己只有半年可活了。
也就是說，只能再陪姐姐半年，陪到她的十九歲......“十月份，好長。”
叮叮叮叮??！
手機的鈴聲響了起來，打破了走廊上的寂靜。
秦陽煜拿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一個名字為“愛”。
看到來電顯示，他快速用手抹了一把眼淚，又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才緩緩按下接聽鍵。
“姐，咋啦？”
“弟弟，你去干嘛了，怎么還不回家？
都中午了，該回來來吃飯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柔且悅耳的聲音。
秦陽煜強忍著心中的悲傷，沖著手機屏幕擠出一個笑容。
“姐姐，我馬上回去?！?br>
“那你快點回來哦，飯都快涼了。”
電話那頭，秦月冰的聲音依舊溫柔。
秦陽煜掛斷電話，他想將備注改為“姐”，但點了好久，手機卻都沒反應(yīng)。
他擦了擦屏幕上的淚水，這才點上確定鍵。
調(diào)整了一下情緒，便起身向醫(yī)院門口走去。
出了醫(yī)院大門。
五月中旬的陽光己經(jīng)有些刺眼了，但他的身上卻感受不到一點溫暖。
他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街上的行人來來往往，車水馬龍，卻與他無關(guān)。
一對男女從他身邊走過，女孩挽著男孩的胳膊，兩人有說有笑。
秦陽煜有些羨慕地看著他們。
“如果我沒患癌，自己和姐姐也一定會......不不不，我不配......”他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他害怕再多待一會兒，就會忍不住哭出來。
路過九言高中的校門口時，他看見幾個男生在議論紛紛。
他沒管。
但很快聽到他們口中說出“秦月冰”的名字。
他停下腳步，豎起耳朵仔細聽。
“那身材，要是能玩玩就好了！”
“聽說你還沒上過高中是吧？
那你可得抓緊了，趁現(xiàn)在還是高中，趕緊把她追到手，玩玩？”
“得了吧你，人家好歹也是年級第一，你還以為傻白甜呢？”
“對了，聽說她還有個弟弟，叫啥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