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發(fā)燙的名單
宏淵
內(nèi)線電話的忙音像根針，扎得陳默耳膜發(fā)疼。
他盯著林薇胸前那枚楓葉胸針，金屬反光里似乎藏著張模糊的臉——和夢里趙峰臉上的得意笑容重疊在一起。
“趙總怎么會突然過來？”
陳默的指關(guān)節(jié)抵著桌面，涼意順著木紋爬上來，勉強壓下抽屜里黑木盒的灼熱，“按流程，今天該是法務(wù)部對接細節(jié)?！?br>
林薇收起手機，薄荷綠的指甲在胸針上轉(zhuǎn)了個圈：“張總說這是‘誠意’，畢竟鼎盛主動把**價提了兩個點?！?br>
她歪頭笑了笑，發(fā)梢掃過肩膀，“陳經(jīng)理，你臉色好差，是不是沒休息好？”
陳默沒接話。
他清楚記得夢里的“兩個點”——那是鼎盛拋出的誘餌，藏在溢價背后的是份陰陽合同，等盛華簽了字，對方會立刻用偽造的財務(wù)漏洞逼他們接受低價拆分。
而那個漏洞，恰好出在他負責的第三個方案里。
“我去趟洗手間?！?br>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沖進消防通道時，口袋里的手機震了震。
是條陌生號碼的短信，只有一張照片：樓梯間的監(jiān)控屏幕黑著，右下角的時間顯示是昨天下午三點——正是他把黑木盒踢到墻角的時間。
陳默的后頸瞬間沁出冷汗。
有人在盯著他，而且知道他見過這個盒子。
樓梯間的窗戶沒關(guān)，風卷著雨腥氣灌進來。
他掏出手機想回撥那個號碼，屏幕卻突然跳出小王的消息：“名單列好了，發(fā)你郵箱。
對了，林薇說她上午幫你整理過方案草稿。”
最后一句話像塊冰，順著脊椎滑進胃里。
陳默點開郵箱，名單上密密麻麻列著十七個人，策劃部全員都在，甚至包括上周來實習的兩個大學生。
但最扎眼的是備注欄——林薇的名字后面標著“接觸過最終版電子版”，時間是昨天下午西點十五分，恰好在他踢開木盒之后。
抽屜里的黑木盒還在發(fā)燙，像是有團火在里面燒。
陳默突然想起剛才瞥見的那張紙條，“別相信戴胸針的人”——原來不是提醒，是警告。
他轉(zhuǎn)身往辦公室跑，走廊盡頭的安全出口指示燈開始閃爍，紅光在瓷磚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斑。
路過茶水間時，聽見里面?zhèn)鱽韷旱偷恼f話聲，是張總的秘書：“……趙總說，只要陳默在第三個方案上簽字，剩下的事不用我們管……”后面的話被玻璃杯碰撞的聲音蓋了過去。
陳默貼著墻根停下，心臟狂跳得像要撞碎肋骨。
張總？
難道**不止林薇一個？
“陳經(jīng)理？”
林薇的聲音突然在身后響起，嚇得他手機差點脫手。
她不知什么時候跟了過來，手里拿著份打印好的文件，胸針在紅光里泛著詭異的色澤：“張總催得緊，讓你首接帶這份方案過去。
他說你電腦里的版本可能有誤，這是校對過的最終版。”
陳默看著文件上“方案三”的標題，紙頁邊緣還留著淡淡的咖啡漬——和他昨天落在桌上的咖啡杯痕跡一模一樣。
他突然注意到林薇的指甲變了顏色，早上還是薄荷綠，現(xiàn)在卻泛著點發(fā)青的黑。
“我自己帶了U盤。”
他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到冰冷的滅火器箱，“草稿里有些細節(jié)要核對?！?br>
林薇的笑容僵了僵，抬手把碎發(fā)別到耳后。
這個動作讓陳默看清了她手腕上的紅痕——像被什么東西勒過，痕跡邊緣還沾著點暗紅粉末，和黑木盒上的血色花紋顏色一致。
“也好。”
她把文件往旁邊的垃圾桶一丟，發(fā)出嘩啦的聲響，“那我在會議室等你?！?br>
腳步聲漸遠后，陳默立刻打開垃圾桶。
那份“最終版”方案的背面，用鉛筆寫著串數(shù)字：1903。
像是房間號。
他摸出手機查了查，盛華大廈19樓是閑置的儲物層，三年前因為水管爆裂被淹過，一首沒翻新。
誰會在那兒？
抽屜里的黑木盒突然劇烈震動起來，燙得他口袋發(fā)疼。
陳默沖進辦公室，反鎖上門，一把拉開抽屜——盒蓋己經(jīng)完全裂開，里面的紙條掉了出來，背面還有行新字，墨跡像是剛干的血：1903有監(jiān)控備份，他們在會議室裝了錄音筆。
這時，內(nèi)線電話又響了，這次是張總親自打來的，聲音透著不耐煩：“陳默，磨磨蹭蹭干什么？
趙總都等急了！
趕緊把方案拿過來！”
陳默抓起桌上的U盤，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外殼時，突然想起個被忽略的細節(jié)——早上林薇端咖啡過來時，他分明看見她的指甲縫里沾著點灰色粉末，和19樓漏水后墻壁剝落的石灰顏色一樣。
她去過19樓。
窗外的陽光突然暗了下去，剛才停了的雨又下了起來。
這次的雨沒拐彎，卻在玻璃上沖刷出奇怪的水痕——像是有人用手指在上面寫了個“跑”字，被雨水暈開成一片模糊的白。
陳默抓起黑木盒塞進背包，轉(zhuǎn)身往消防通道跑。
經(jīng)過會議室門口時，聽見里面?zhèn)鱽碲w峰的笑聲，粗嘎得像砂紙摩擦：“……陳默那個人，看著精明，其實最好拿捏……”他沒敢停留，順著樓梯往上跑。
18樓到19樓的臺階上積著層灰，隱約能看見串腳印，鞋跟處有個月牙形的缺口——和林薇今天穿的高跟鞋一模一樣。
1903的門虛掩著，里面飄出股霉味。
陳默推開門，手電筒的光掃過積灰的地面，突然照到個東西——墻角放著臺老式監(jiān)控主機，屏幕亮著，正在循環(huán)播放昨天下午的畫面：林薇蹲在樓梯間，手里拿著個和他背包里一模一樣的黑木盒，正往里面塞著什么。
而她身后站著個穿西裝的男人，側(cè)臉對著鏡頭，胸前別著枚金色胸針，形狀是片楓葉。
不是趙峰。
陳默的呼吸猛地頓住。
監(jiān)控里的男人轉(zhuǎn)身時，他看清了那張臉——是盛華的前任策劃總監(jiān)，半年前據(jù)說因為挪用**被開除，后來“意外”墜樓死了。
這時，背包里的黑木盒突然發(fā)出“咔嗒”一聲輕響，像是有什么東西彈開了。
陳默伸手去摸，指尖碰到個冰涼的金屬片，抽出來一看，是枚胸針——和林薇、和監(jiān)控里那個死人戴的一模一樣，只是這片楓葉的葉脈里，刻著串極小的數(shù)字：0719。
門外傳來腳步聲，一步一步踩在積灰的臺階上，越來越近。
陳默趕緊關(guān)掉監(jiān)控主機，躲到堆著的紙箱后面。
透過縫隙，他看見林薇走了進來，手里拿著把螺絲刀，正西處打量，胸前的楓葉胸針在昏暗里閃著光。
她在找監(jiān)控主機。
而更讓陳默毛骨悚然的是，她的背包拉鏈沒拉嚴，里面露出半張照片——上面是他的側(cè)臉，**是公司天臺，日期標注著三天后。
他盯著林薇胸前那枚楓葉胸針，金屬反光里似乎藏著張模糊的臉——和夢里趙峰臉上的得意笑容重疊在一起。
“趙總怎么會突然過來？”
陳默的指關(guān)節(jié)抵著桌面，涼意順著木紋爬上來，勉強壓下抽屜里黑木盒的灼熱，“按流程，今天該是法務(wù)部對接細節(jié)?！?br>
林薇收起手機，薄荷綠的指甲在胸針上轉(zhuǎn)了個圈：“張總說這是‘誠意’，畢竟鼎盛主動把**價提了兩個點?！?br>
她歪頭笑了笑，發(fā)梢掃過肩膀，“陳經(jīng)理，你臉色好差，是不是沒休息好？”
陳默沒接話。
他清楚記得夢里的“兩個點”——那是鼎盛拋出的誘餌，藏在溢價背后的是份陰陽合同，等盛華簽了字，對方會立刻用偽造的財務(wù)漏洞逼他們接受低價拆分。
而那個漏洞，恰好出在他負責的第三個方案里。
“我去趟洗手間?！?br>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沖進消防通道時，口袋里的手機震了震。
是條陌生號碼的短信，只有一張照片：樓梯間的監(jiān)控屏幕黑著，右下角的時間顯示是昨天下午三點——正是他把黑木盒踢到墻角的時間。
陳默的后頸瞬間沁出冷汗。
有人在盯著他，而且知道他見過這個盒子。
樓梯間的窗戶沒關(guān)，風卷著雨腥氣灌進來。
他掏出手機想回撥那個號碼，屏幕卻突然跳出小王的消息：“名單列好了，發(fā)你郵箱。
對了，林薇說她上午幫你整理過方案草稿。”
最后一句話像塊冰，順著脊椎滑進胃里。
陳默點開郵箱，名單上密密麻麻列著十七個人，策劃部全員都在，甚至包括上周來實習的兩個大學生。
但最扎眼的是備注欄——林薇的名字后面標著“接觸過最終版電子版”，時間是昨天下午西點十五分，恰好在他踢開木盒之后。
抽屜里的黑木盒還在發(fā)燙，像是有團火在里面燒。
陳默突然想起剛才瞥見的那張紙條，“別相信戴胸針的人”——原來不是提醒，是警告。
他轉(zhuǎn)身往辦公室跑，走廊盡頭的安全出口指示燈開始閃爍，紅光在瓷磚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斑。
路過茶水間時，聽見里面?zhèn)鱽韷旱偷恼f話聲，是張總的秘書：“……趙總說，只要陳默在第三個方案上簽字，剩下的事不用我們管……”后面的話被玻璃杯碰撞的聲音蓋了過去。
陳默貼著墻根停下，心臟狂跳得像要撞碎肋骨。
張總？
難道**不止林薇一個？
“陳經(jīng)理？”
林薇的聲音突然在身后響起，嚇得他手機差點脫手。
她不知什么時候跟了過來，手里拿著份打印好的文件，胸針在紅光里泛著詭異的色澤：“張總催得緊，讓你首接帶這份方案過去。
他說你電腦里的版本可能有誤，這是校對過的最終版。”
陳默看著文件上“方案三”的標題，紙頁邊緣還留著淡淡的咖啡漬——和他昨天落在桌上的咖啡杯痕跡一模一樣。
他突然注意到林薇的指甲變了顏色，早上還是薄荷綠，現(xiàn)在卻泛著點發(fā)青的黑。
“我自己帶了U盤。”
他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到冰冷的滅火器箱，“草稿里有些細節(jié)要核對?！?br>
林薇的笑容僵了僵，抬手把碎發(fā)別到耳后。
這個動作讓陳默看清了她手腕上的紅痕——像被什么東西勒過，痕跡邊緣還沾著點暗紅粉末，和黑木盒上的血色花紋顏色一致。
“也好。”
她把文件往旁邊的垃圾桶一丟，發(fā)出嘩啦的聲響，“那我在會議室等你?！?br>
腳步聲漸遠后，陳默立刻打開垃圾桶。
那份“最終版”方案的背面，用鉛筆寫著串數(shù)字：1903。
像是房間號。
他摸出手機查了查，盛華大廈19樓是閑置的儲物層，三年前因為水管爆裂被淹過，一首沒翻新。
誰會在那兒？
抽屜里的黑木盒突然劇烈震動起來，燙得他口袋發(fā)疼。
陳默沖進辦公室，反鎖上門，一把拉開抽屜——盒蓋己經(jīng)完全裂開，里面的紙條掉了出來，背面還有行新字，墨跡像是剛干的血：1903有監(jiān)控備份，他們在會議室裝了錄音筆。
這時，內(nèi)線電話又響了，這次是張總親自打來的，聲音透著不耐煩：“陳默，磨磨蹭蹭干什么？
趙總都等急了！
趕緊把方案拿過來！”
陳默抓起桌上的U盤，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外殼時，突然想起個被忽略的細節(jié)——早上林薇端咖啡過來時，他分明看見她的指甲縫里沾著點灰色粉末，和19樓漏水后墻壁剝落的石灰顏色一樣。
她去過19樓。
窗外的陽光突然暗了下去，剛才停了的雨又下了起來。
這次的雨沒拐彎，卻在玻璃上沖刷出奇怪的水痕——像是有人用手指在上面寫了個“跑”字，被雨水暈開成一片模糊的白。
陳默抓起黑木盒塞進背包，轉(zhuǎn)身往消防通道跑。
經(jīng)過會議室門口時，聽見里面?zhèn)鱽碲w峰的笑聲，粗嘎得像砂紙摩擦：“……陳默那個人，看著精明，其實最好拿捏……”他沒敢停留，順著樓梯往上跑。
18樓到19樓的臺階上積著層灰，隱約能看見串腳印，鞋跟處有個月牙形的缺口——和林薇今天穿的高跟鞋一模一樣。
1903的門虛掩著，里面飄出股霉味。
陳默推開門，手電筒的光掃過積灰的地面，突然照到個東西——墻角放著臺老式監(jiān)控主機，屏幕亮著，正在循環(huán)播放昨天下午的畫面：林薇蹲在樓梯間，手里拿著個和他背包里一模一樣的黑木盒，正往里面塞著什么。
而她身后站著個穿西裝的男人，側(cè)臉對著鏡頭，胸前別著枚金色胸針，形狀是片楓葉。
不是趙峰。
陳默的呼吸猛地頓住。
監(jiān)控里的男人轉(zhuǎn)身時，他看清了那張臉——是盛華的前任策劃總監(jiān)，半年前據(jù)說因為挪用**被開除，后來“意外”墜樓死了。
這時，背包里的黑木盒突然發(fā)出“咔嗒”一聲輕響，像是有什么東西彈開了。
陳默伸手去摸，指尖碰到個冰涼的金屬片，抽出來一看，是枚胸針——和林薇、和監(jiān)控里那個死人戴的一模一樣，只是這片楓葉的葉脈里，刻著串極小的數(shù)字：0719。
門外傳來腳步聲，一步一步踩在積灰的臺階上，越來越近。
陳默趕緊關(guān)掉監(jiān)控主機，躲到堆著的紙箱后面。
透過縫隙，他看見林薇走了進來，手里拿著把螺絲刀，正西處打量，胸前的楓葉胸針在昏暗里閃著光。
她在找監(jiān)控主機。
而更讓陳默毛骨悚然的是，她的背包拉鏈沒拉嚴，里面露出半張照片——上面是他的側(cè)臉，**是公司天臺，日期標注著三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