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雨刮器在擋風玻璃上來回擺動,卻怎么也刮不凈眼前的雨幕。
林夏握著方向盤的手心全是冷汗,導航界面的藍色光點固執(zhí)地閃爍在"槐香路17號"。
手機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蒼白的臉上,地圖上那片住宅區(qū)明明規(guī)劃整齊,可這條小路卻像被城市遺忘的角落,路燈昏黃如鬼火,在雨簾中暈染出詭*的光暈。
遠處偶爾劃過的閃電,將路邊歪斜的槐樹照得慘白,枝椏扭曲如枯骨,仿佛在張牙舞爪地訴說著什么。
轉(zhuǎn)過最后一個彎道時,一座爬滿青藤的三層老宅突兀地出現(xiàn)在視野里。
墻體斑駁,灰黑色的磚縫間滲出暗紅痕跡,像極了干涸的血跡。
藤蔓纏繞在破碎的窗欞上,張牙舞爪地向外伸展,二樓的一扇窗戶半開著,被風吹得吱呀作響,仿佛在無聲地召喚。
鐵門上銹跡斑斑的門環(huán)纏著褪色紅綢,在狂風中獵獵作響,像是誰的嫁衣殘片。
門旁歪斜的木牌上,"槐香苑"三個字己經(jīng)模糊不清,被歲月侵蝕得只剩下斑駁的輪廓。
"這真的能住人?
"林夏盯著手機上"月租金800元"的信息,咬咬牙推開鐵門。
刺耳的吱呀聲驚飛了槐樹上的夜梟,那凄厲的叫聲劃破夜空,驚得她渾身一顫。
墻內(nèi)突然竄出的黑狗立在石階上,幽綠的眼睛死死盯著她,喉間發(fā)出令人發(fā)寒的低吼,犬齒在路燈下泛著冷光,脖頸處還系著半截褪色的紅繩,繩結(jié)處殘留著暗紅的污漬。
它的毛發(fā)濕漉漉地貼在身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仿佛剛從水里爬出來。
"阿黃,退下。
"沙啞的聲音從門后傳來。
拄著棗木拐杖的老**撥開半人高的野草,枯黃的草葉擦過她褪色的藍布衫,發(fā)出沙沙的聲響。
她渾濁的眼珠在林夏身上轉(zhuǎn)了兩圈,布滿皺紋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手腕上的槐木手串隨著動作輕響,每顆珠子都刻著扭曲的鬼臉,仔細看去,那些鬼臉的表情竟各不相同,有的猙獰,有的悲戚,仿佛封印著無數(shù)冤魂。
老人脖頸處有道猙獰的傷疤,形狀恰似被利爪撕裂,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詭異的紫紅色,與她手中暗紅色的煙袋形成詭異呼應(yīng)。
煙袋桿上還纏著幾縷紅繩,和門環(huán)上的布料如出一轍。
"大學生?
"老**的煙袋在門檻上磕出悶響,煙灰簌簌落在她打著補丁的布鞋上,"西廂房便宜,但丑話說在前頭——子時后別出房門,聽見任何動靜都別開窗。
衣柜第三格的紅布包,碰了就是**催命。
"她說話時,嘴里呼出的氣息帶著腐朽的味道,像是陳年的枯枝爛葉在嘴里發(fā)酵,幾顆發(fā)黑的牙齒隨著話語若隱若現(xiàn)。
林夏注意到,老人布滿老繭的手指上,還戴著一枚造型古怪的銀戒指,上面刻著纏繞的槐樹枝。
林夏強壓下心頭的不安,從包里掏出***遞過去。
老**接過時,枯瘦如柴的手指擦過她的手背,冰涼的觸感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簽訂租約時,林夏瞥見老人寫字桌上壓著半張泛黃的紙,邊緣處隱約可見朱砂字跡,像是符咒的一部分。
趁對方低頭填寫資料的瞬間,她悄悄撕下一角塞進了口袋。
就在這時,院外槐樹陰影里閃過一道黑影——身著黑色風衣的男人立在雨幕中,蒼白的臉上眼尾有道細長疤痕,雨水順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頜滴落,手中青銅羅盤正對老宅發(fā)出幽光,羅盤邊緣刻著的槐花紋路與老**的手串如出一轍。
他的目光如炬,首首地盯著林夏,仿佛要透過她的身體看穿什么。
"你是誰?
"林夏下意識開口,聲音在雨中顯得格外微弱。
男人沒有回答,只是微微抬起羅盤,指針開始瘋狂旋轉(zhuǎn),發(fā)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老**猛地抬頭,渾濁的眼睛瞬間布滿血絲,顫抖著舉起拐杖指向男人:"沈家的孽種,滾!
"男人薄唇微動,卻被又一陣驚雷掩蓋了聲音,只留給林夏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便消失在雨幕中。
林夏望著他離去的方向,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總覺得這個男人的出現(xiàn)絕非偶然。
當夜,林夏躺在西廂房吱呀作響的木床上,聽著窗外呼嘯的風雨聲,怎么也無法入眠。
老舊的吊扇在頭頂緩緩轉(zhuǎn)動,投下斑駁的陰影,墻上的裂紋在月光下宛如一張扭曲的臉。
床頭擺著的老式座鐘發(fā)出滴答滴答的聲響,每一聲都像是敲打在她的心臟上。
房間里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混合著若有若無的槐花香,讓人喘不過氣來。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指甲抓撓木板的聲音從床底傳來,"吱——吱——",聲音由遠及近,仿佛有什么東西正順著床腿往上爬。
林夏屏住呼吸,緊緊攥著被角,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突然,衣柜發(fā)出"吱呀"聲,第三格緩緩打開,血污的嬰孩襁褓暴露在月光下,襁褓邊緣繡著的并蒂蓮早己被血漬浸透。
林夏瞪大了眼睛,想要尖叫,卻發(fā)現(xiàn)自己渾身僵硬,無法動彈。
鏡中倒映出披頭散發(fā)的女人,青灰色的指甲幾乎要穿透鏡面,女人的嘴角裂開一個詭異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齒。
女人脖頸處,一條褪色的紅繩若隱若現(xiàn),和白天老**門環(huán)上的布料一模一樣。
而此時,窗欞外的槐樹枝條正扭曲著纏向玻璃,發(fā)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刮擦聲。
黑影中傳來那個帶疤男人清冷的警告:"快!
用朱砂紙鎮(zhèn)住衣柜!
"與此同時,老**的棗木拐杖重重砸在門外:"誰讓你碰紅布包的?!
" 門把開始劇烈晃動,仿佛有什么東西在外面拼命想要闖進來。
林夏這才想起口袋里的朱砂紙殘片,顫抖著掏出來,卻發(fā)現(xiàn)上面的字跡不知何時開始滲血,在月光下泛著妖異的紅光。
而樓下,傳來了若有若無的童謠聲,唱的正是她小時候聽過的那首《槐樹下》:"槐葉搖,槐花香,月下新娘蓋紅妝。
一拜天地入洞房,二拜高堂斷肝腸......" 隨著童謠聲,房間里的溫度似乎又下降了幾分,林夏感覺有一雙冰冷的手,正緩緩爬上她的后背......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那天兜風”的懸疑推理,《槐宅詭契》作品已完結(jié),主人公:林夏沈硯白,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暴雨如注,雨刮器在擋風玻璃上來回擺動,卻怎么也刮不凈眼前的雨幕。林夏握著方向盤的手心全是冷汗,導航界面的藍色光點固執(zhí)地閃爍在"槐香路17號"。手機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蒼白的臉上,地圖上那片住宅區(qū)明明規(guī)劃整齊,可這條小路卻像被城市遺忘的角落,路燈昏黃如鬼火,在雨簾中暈染出詭譎的光暈。遠處偶爾劃過的閃電,將路邊歪斜的槐樹照得慘白,枝椏扭曲如枯骨,仿佛在張牙舞爪地訴說著什么。轉(zhuǎn)過最后一個彎道時,一座爬滿青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