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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方爸爸在吐蕃

甲方爸爸在吐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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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甲方爸爸在吐蕃》男女主角卓瑪李雪雁,是小說寫手清玖月晞所寫。精彩內(nèi)容:李笑笑覺得自己的腦子像被塞進了一臺高速運轉(zhuǎn)的榨汁機,嗡嗡作響,視野里最后殘留的,是電腦屏幕上策劃案密密麻麻的批注——“不夠爆點”、“缺乏用戶痛點”、“重做”。她眼前發(fā)黑,心臟在胸腔里不規(guī)律地狂跳,像一匹脫韁的野馬,下一秒就要沖破肋骨。指尖敲擊鍵盤的噠噠聲還在耳邊回響,咖啡的苦澀仿佛還黏在舌根,然后……一切歸于黑暗?!凹追桨职帧@福報……我消受不起了……”這是她意識沉入虛無前,最后一個模糊的念頭。...

李笑笑覺得自己的腦子像被塞進了一臺高速運轉(zhuǎn)的榨汁機,嗡嗡作響,視野里最后殘留的,是電腦屏幕上策劃案密密麻麻的批注——“不夠爆點”、“缺乏用戶痛點”、“重做”。

她眼前發(fā)黑,心臟在胸腔里不規(guī)律地狂跳,像一匹脫韁的野馬,下一秒就要沖破肋骨。

指尖敲擊鍵盤的噠噠聲還在耳邊回響,咖啡的苦澀仿佛還黏在舌根,然后……一切歸于黑暗。

“甲方爸爸……這福報……我消受不起了……”這是她意識沉入虛無前,最后一個模糊的念頭。

劇烈的顛簸感率先喚醒了知覺。

不是地鐵晚高峰的推搡,而是某種更原始、更持續(xù)的搖晃,仿佛置身于一艘破浪前行的小船。

骨頭縫里都透著散架般的酸痛。

眼皮重若千斤,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掀開一條縫。

光線昏暗,帶著一種陳舊的暖**調(diào)。

空氣里彌漫著復(fù)雜的氣味——濃烈到有些發(fā)悶的熏香、新木料散發(fā)的微澀、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塵土味兒?

視線漸漸聚焦。

映入眼簾的,是晃動的、深紅色的織錦頂棚,繁復(fù)的纏枝蓮紋樣幾乎要貼到臉上。

身下是厚實卻并不算柔軟的墊子,隨著顛簸,一些圓潤堅硬的東西硌著腰側(cè)。

她艱難地轉(zhuǎn)動眼珠,看到了垂落下來的、同樣是深紅色的厚重簾子,邊緣綴著沉甸甸的金色流蘇。

“這是……哪兒?”

李笑笑想說話,喉嚨卻像被砂紙磨過,干澀灼痛,只發(fā)出一點模糊的嗚咽。

一股不屬于她的、洶涌的悲傷毫無預(yù)兆地席卷而來,淚水瞬間決堤,順著眼角滑落,迅速沒入鬢邊絲滑冰涼的布料里。

這感覺太奇怪了,身體自顧自地悲傷著,像個被設(shè)定好程序的提線木偶,而她的意識像個驚慌失措的觀眾,被強行按在座位上觀看這場悲情大戲。

她掙扎著想抬手擦淚,卻發(fā)現(xiàn)手臂沉重得抬不起來。

目光下移,瞳孔猛地一縮。

身上蓋著的,是觸目驚心的大紅色錦被!

金線繡著巨大的、振翅欲飛的鳳凰圖案,華麗得近乎刺眼。

而她露在被外的手……纖細、白皙,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透著健康的粉色,指尖卻冰涼。

這絕不是她那雙因為常年敲鍵盤、點外賣而略顯粗糙、指甲剪得禿禿的手!

恐慌像冰冷的藤蔓,瞬間纏緊了心臟。

她猛地吸了一口氣,想坐起來,卻牽動了身體深處一股陌生的虛弱感,眼前一陣發(fā)黑。

就在這時,車簾外傳來刻意壓低、帶著濃濃焦慮的女聲,說的是她完全聽不懂的語言,音節(jié)短促而奇特。

緊接著,車簾被一只帶著薄繭的手小心地掀開一角。

一張圓潤的少女臉龐探了進來,大約十五六歲年紀,梳著簡單的雙丫髻,發(fā)間只簪著一朵小小的絹花。

她穿著素凈的青色窄袖短襦,外面罩著半舊的杏色半臂。

看到李笑笑睜開的眼睛和滿臉的淚痕,少女明顯松了口氣,臉上立刻堆起小心翼翼的討好和憂慮,嘴里嘰里咕嚕又是一串那種奇怪的語言,語速很快,眼神里滿是詢問。

李笑笑茫然地看著她,大腦一片空白。

語言不通!

這比甲方臨時改需求還讓人崩潰!

少女見她毫無反應(yīng),只是呆呆地流淚,更急了。

她飛快地縮回頭,片刻后,簾子再次被掀開,這次她手里端著一個青瓷小碗,碗里盛著清澈的水。

她跪坐在李笑笑身側(cè)的軟墊上,一手小心地托起她的后頸,另一只手將碗沿湊到她干裂的唇邊,眼神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和安撫。

清涼微甘的水滋潤了火燒火燎的喉嚨,李笑笑幾乎是本能地小口啜飲起來。

水流滑過食道,帶來一絲活過來的真實感,也稍稍沖淡了那股莫名的悲傷。

她一邊喝水,一邊努力轉(zhuǎn)動著混亂的思緒。

穿越?

猝死后魂穿?

這個只在網(wǎng)文里見過的詞,此刻帶著千斤的重量狠狠砸在心頭。

看這架勢,這服飾,這馬車……古裝劇現(xiàn)場?

還是……地獄級難度的歷史副本?

少女見她肯喝水,臉上露出一點如釋重負的笑容,又說了句什么,大概是“慢點喝”之類的意思。

她用一塊干凈的細麻布手帕,動作極其輕柔地擦拭李笑笑臉上的淚痕,眼神里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呵護。

李笑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需要信息,任何信息!

她努力模仿著少女剛才的發(fā)音,用盡力氣,沙啞地擠出兩個字:“……哪……里?”

少女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爆發(fā)出驚喜的光芒!

她似乎聽懂了這兩個字,或者至少捕捉到了詢問的意圖。

她放下水碗,用手指了指自己,清晰地說:“卓、瑪?!?br>
然后,又指了指李笑笑,眼神帶著無比的恭敬和確定,吐出一個名字:“李、雪、雁、公、主。”

李雪雁公主?”

這個名字像一個炸雷,在李笑笑混亂的腦海里轟然炸響!

碎片化的歷史知識瞬間翻涌上來——和親!

吐蕃!

松贊干布!

文成公主!

那個被后世歌頌、卻掩蓋了遠嫁異域、命運未卜的十六歲少女!

寒意從腳底板瞬間竄上頭頂,比剛才的恐慌更甚!

她成了文成公主?

那個即將被一紙詔書送去雪域高原,嫁給一個從未謀面的吐蕃贊普,在陌生的語言、文化、甚至缺氧環(huán)境中掙扎求生的和親公主?!

“不……不可能……”她下意識地搖頭,喉嚨里發(fā)出破碎的抗拒聲。

眼淚再次洶涌而出,這次完全是她自己的恐懼和絕望。

甲方爸爸再難搞,至少還在同一個次元!

高原反應(yīng)?

那玩意兒是真的會要命的!

還有那傳說中的一妻多夫殘余習(xí)俗……老天爺,這穿越抽中的是什么地獄SSR卡?!

卓瑪被她激烈的反應(yīng)嚇住了,手足無措,嘴里焦急地說著安撫的話,雖然一個字也聽不懂。

她緊緊握住李笑笑冰涼的手,試圖傳遞一點力量。

就在李笑笑(或者說,李雪雁)被這巨大的身份認知沖擊得幾乎窒息時,馬車外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馬蹄聲,沉穩(wěn)有力。

緊接著,一個低沉渾厚、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男聲響起,這次說的是她能聽懂的語言——漢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疲憊。

“停車。

公主鳳體如何了?”

聲音就在車廂外咫尺之遙。

卓瑪臉色一緊,立刻松開李笑笑的手,飛快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對著車簾方向,用一種極其恭順的語氣回應(yīng),說的卻是吐蕃語,語速很快,夾雜著“公主”、“醒來”、“喝水”等幾個李笑笑剛剛記住的詞匯片段。

車簾被一只骨節(jié)分明、帶著風(fēng)霜痕跡的大手徹底掀開。

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擋住了大部分光線,投下極具壓迫感的陰影。

來人約莫西十多歲,面容剛毅,線條如同刀劈斧鑿,透著一股久經(jīng)沙場的肅殺之氣。

濃眉下,一雙深邃的眼眸銳利如鷹,此刻正沉沉地看向車內(nèi),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guān)切?

他穿著玄色窄袖圓領(lǐng)袍衫,外罩精良的明光鎧護心鏡,腰挎長刀,整個人如同出鞘的利刃,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凜冽氣息。

唯有眼角的幾道深刻紋路和緊抿的嘴角,泄露出長途跋涉的倦意和深藏的憂慮。

李笑笑的心臟幾乎停跳。

這氣場,這裝扮……將軍?

送親使臣?

江夏王李道宗?!

歷史書上的名字瞬間具象化,帶著鐵血的味道撲面而來。

她本能地感到畏懼,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后縮了縮,殘留的淚痕還掛在臉上,眼神里是尚未褪去的驚惶和一片空白的茫然。

李道宗的目光在她蒼白帶淚的臉上一觸即收,眉頭不易察覺地蹙緊,隨即轉(zhuǎn)向卓瑪,用漢語沉聲問:“公主可還認得人?

能言語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車廂的力度。

卓瑪連忙用吐蕃語夾雜著幾個生硬的漢語詞匯回答:“公主……醒……喝水……說話……一點點……” 她指了指自己的頭,又做了個混亂的手勢,意思大概是公主還有些糊涂。

李道宗沉默了片刻。

車廂內(nèi)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他再次看向李笑笑,那目**雜難辨,有對宗室女的審視,有對遠嫁命運的沉重,或許還有一絲身為人父卻無法庇護的無奈?

最終,所有情緒都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消弭在緊抿的唇線后。

“好生照料?!?br>
他吐出西個字,語氣不容置疑,帶著軍令般的簡潔。

“車隊稍作休整,一個時辰后繼續(xù)趕路。

離長安己遠,前路……更需謹慎?!?br>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車窗外蒼茫的景色,隨即放下了車簾。

沉重的簾布落下,隔絕了那道銳利的視線,也隔絕了外面大部分的光線和聲響。

車廂內(nèi)重新陷入昏暗和顛簸的節(jié)奏中。

李笑笑渾身脫力地癱軟在錦被里,后背驚出了一層冷汗。

剛才那短暫的對視,仿佛耗盡了她的所有力氣。

李道宗最后那句“離長安己遠,前路更需謹慎”,像一把冰冷的**,精準地刺穿了她最后一絲僥幸。

長安……真的遠去了。

她不再是那個可以為了策劃案禿頭的社畜李笑笑。

她是李雪雁,是被命運裹挾著推向未知深淵的文成公主。

一個念頭無比清晰地浮現(xiàn)出來,帶著前所未有的沉重:“跑?

往哪跑?

這荒郊野嶺,語言不通,身份特殊,怕不是剛下車就會被當(dāng)成逃犯抓回來,后果更慘?!?br>
“留?

前路是傳說中的雪域高原,是陌生的丈夫,是可能致命的缺氧,是虎視眈眈的異族宮廷……”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將她淹沒。

她閉上眼,原主殘留的悲傷和自身巨大的恐懼交織在一起,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卓瑪看著她緊閉雙眼、微微顫抖的模樣,以為她又昏睡過去,臉上憂色更重。

她重新拿起那塊細麻布手帕,沾濕了水,小心翼翼地、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李笑笑額角滲出的冷汗,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

她低低地用吐蕃語哼起了一支旋律簡單、帶著安撫意味的小調(diào),聲音細若蚊吶,卻像黑暗中的一點微光。

李笑笑躺在華麗的牢籠里,聽著陌生的歌謠,感受著身體的虛弱和靈魂的無處安放。

車轍碾過崎嶇路面的聲音單調(diào)而沉悶,如同碾在她的心上。

前途未卜的恐懼沉甸甸地壓在胸口,讓她每一次呼吸都感到艱難。

她成了李雪雁。

她踏上了和親之路。

她將走向一個被歷史書寫、卻無人真正知曉其中血淚的結(jié)局。

“高原的風(fēng)似乎己經(jīng)提前吹進了車廂,帶著刺骨的寒意?!?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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