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的抱怨被打斷,所有人的目光都因解雨臣這句專業(yè)的點評而投向了窗外黑暗中的戲臺方向。
一種微妙的疑慮,隨著那詭異的唱腔,悄然漫上心頭。
解雨臣那句話像一顆小石子,投進(jìn)了原本充滿笑語的池塘,漾開了一圈微妙的漣漪。
“古怪?”
黑**立刻抓住了話頭,墨鏡下的眉毛挑得老高,剛才被反將一軍的郁悶瞬間被好奇心取代,“怎么個古怪法?
花兒爺,給咱們普及普及高端知識唄?
總不能是這村里藏著個戲曲界的掃地僧吧?”
吳邪也收起了笑容,看向解雨臣。
張起靈雖未動,但注意力顯然也己集中過來。
解雨臣沒有立刻回答,他依舊側(cè)耳傾聽著。
那鑼鼓點兒時急時緩,嗩吶聲高亢尖銳,在寂靜的山村里顯得格外突兀,甚至有些刺耳。
“本地社戲,多依循固定套路,唱腔偏向高亢樸實,祈求豐收平安,節(jié)奏也大多明快?!?br>
他緩緩開口,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但這調(diào)門……起得太高,轉(zhuǎn)折處又刻意壓低,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陰郁氣。
尤其是那嗩吶,不像是在烘托喜慶,倒像是在……引魂?!?br>
“引魂?”
吳邪下意識重復(fù)了一句,背上沒來由地泛起一絲涼意。
“哎呦喂!”
黑**一拍大腿,非但沒怕,反而興奮起來,他湊近解雨臣,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慫恿,“聽見沒?
專業(yè)鑒定,這不是正經(jīng)唱戲,這是搞封建**活動??!
擾民不說,還涉嫌傳播負(fù)能量!
這我們能忍?”
他站起身,一把拉起解雨臣的胳膊:“走,花兒爺!
身為熱心市民,咱倆必須得去現(xiàn)場考察一下,進(jìn)行一番親切友好的藝術(shù)交流!
萬一真是世外高人,咱們也好拜個師,學(xué)兩手;要是裝神弄鬼,”他嘿嘿一笑,摩拳擦掌,“那就別怪咱們替天行道,凈化一下村里的文化環(huán)境了!”
解雨臣被他半拉半拽地起身,倒是沒有十分抗拒。
他也想親眼去看看,這透著古怪的戲班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對吳邪和張起靈點了點頭:“我們?nèi)タ纯淳突亍!?br>
吳邪忙道:“用不用我們……不用不用!”
黑**搶白,攬住解雨臣的肩膀就往外走,“這種小事,我倆出馬就夠了!
你們在家準(zhǔn)備好宵夜,等我們凱旋!”
夜色濃重,只有零星幾戶人家還亮著燈。
兩人沿著青石板路往村口戲臺走,越靠近,那鑼鼓嗩吶聲就越發(fā)震耳欲聾,吵得人腦仁疼。
“好家伙,”黑**捂著一邊耳朵,“這動靜,別說引魂了,**爺聽了都得堵上耳朵?!?br>
解雨臣沒接話,只是微微蹙著眉,專注地分辨著樂聲中的細(xì)節(jié)。
那旋律確實古怪,歡快的節(jié)奏下,總藏著幾個不和諧的音符,像是歡樂的面具下,掩蓋著一聲聲壓抑的哭泣。
村口那方用木頭和石頭搭起的舊戲臺很快出現(xiàn)在眼前。
臺上掛著兩盞昏黃的白熾燈,燈光在夜風(fēng)中微微搖晃,將臺子的輪廓照得影影綽綽。
然而,令人詫異的是,臺上空空如也!
只有鑼鼓家伙擺在臺側(cè),那喧天的聲響,正是從那里發(fā)出。
可放眼望去,根本不見敲鑼打鼓的人影!
“嘿!
奇了怪了!”
黑**停下腳步,墨鏡后的眼睛瞇了起來,“自動演奏?
這窮鄉(xiāng)僻壤的,科技發(fā)展這么快了嗎?”
兩人走近了些,站在戲臺前方。
臺下也沒有觀眾,只有幾條野狗被鑼鼓聲驚擾,遠(yuǎn)遠(yuǎn)地吠叫著跑開。
整個場面詭異非?!諢o一人的戲臺,自顧自地演奏著陰森古怪的樂曲,仿佛有一群看不見的樂師和演員,正在為不存在的觀眾上演一出無聲的默劇。
“我就說有問題吧!”
黑**語氣帶著點“果然如此”的得意,但聲音也壓低了不少,“這是鬧鬼還是有人惡作?。俊?br>
解雨臣的目光銳利地掃過整個戲臺,從陳舊的木板到斑駁的幕布,最后落在那些無人操作卻震天響的樂器上。
他搖了搖頭:“不像惡作劇。
樂器震動的頻率和力度,不像機(jī)械能夠模擬,更像是……有人在演奏?!?br>
“隱形人?”
黑**挑眉,隨即自己否定了,“不對,就算是鬼,也得講基本法吧?
弄出聲音總得有個能量來源……”他摸著下巴,突然靈光一現(xiàn),“難道是……機(jī)關(guān)?”
他不再猶豫,腳下輕輕一點,身手敏捷地躍上了一米多高的戲臺。
解雨臣見狀,也輕盈地一躍,無聲地落在他身旁。
臺上,那鑼鼓嗩吶的聲音近在咫尺,更是震耳欲聾。
黑**湊到那面大鑼前,仔細(xì)查看。
鑼槌并非懸空自敲,而是被一個極其精巧的、幾乎透明的絲線牽引著,絲線的另一端,沒入**深沉的黑暗中。
鼓和嗩吶也是類似的情形,都有幾乎看不見的絲線操控。
“呵,有點意思。”
黑**嗤笑一聲,順著絲線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朝**走去。
解雨臣緊隨其后,警惕地留意著西周的動靜。
**比前臺更加昏暗,雜物堆積,散發(fā)著灰塵和油彩混合的氣味。
那些透明的絲線在這里匯攏,連接在一個結(jié)構(gòu)復(fù)雜、類似紡織機(jī)梭子的木質(zhì)機(jī)關(guān)上。
機(jī)關(guān)依靠著**一角一個老舊的水車輪子提供動力,輪子連著一條從附近溪流引來的小水渠。
“利用水力驅(qū)動機(jī)關(guān),再用幾乎不可見的冰蠶絲一類的東西牽引樂器……”解雨臣審視著這個裝置,語氣帶著一絲贊許,“設(shè)計很精巧,絕非普通鄉(xiāng)下戲班的手筆?!?br>
“費(fèi)這么大勁,就為了搞個自動演奏嚇唬人?”
黑**覺得匪夷所思,他伸手想去觸碰那個木質(zhì)機(jī)關(guān),想看看能不能讓它停下來。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碰到機(jī)關(guān)的瞬間,那喧鬧的鑼鼓嗩吶聲,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猛地掐斷,戛然而止!
突如其來的寂靜,比之前的噪音更讓人心悸。
只有溪水流過水車的嘩嘩聲,以及遠(yuǎn)處隱約的狗吠,提醒著世界仍在運(yùn)轉(zhuǎn)。
昏黃的燈光下,只有他們兩人站在空曠詭異的戲臺**,面對著這個突然“**”的精密機(jī)關(guān)。
黑**的手僵在半空,和同樣神色凝重的解雨臣對視了一眼。
“看來,”黑**收回手,語氣恢復(fù)了之前的玩世不恭,但墨鏡后的目光卻銳利如鷹,“不只是我們好奇他們。
他們,好像也挺‘關(guān)注’我們的嘛?!?br>
這突如其來的寂靜,仿佛是一種無聲的警告,或者說,是一個刻意留下的、引人探究的謎題。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盜墓筆記之花與影》,主角分別是解雨臣吳邪,作者“葉九梟”創(chuàng)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福建雨村的午后,是被陽光、蟬鳴和竹葉清香浸泡透了的。吳邪家的小院兒里,黑瞎子西仰八叉地癱在一張老竹椅上,那姿勢,仿佛他不是坐在椅子上,而是被一鍋無形的溫水煮著的青蛙,連骨頭都熬酥了。竹椅在他身下發(fā)出不堪重負(fù)的“吱呀”聲,配著樹上知了沒完沒了的聒噪,譜成一曲催眠的調(diào)子。他推了推鼻梁上那副萬年不變的墨鏡,長長地、極其夸張地嘆了口氣,對著空蕩蕩的院子開始念經(jīng):“無聊啊——吳邪,啞巴張,你們評評理,這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