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夜
新世界的龍
六月的江城，暴雨連下了七天。
陳默站在便利店的收銀臺后，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柜臺上的玻璃煙盒。
雨幕把街道泡成了流動的墨色，路燈的光暈在積水里碎成一片昏黃，他的目光卻落在窗外梧桐樹下的一個水洼里——那里正漂浮著幾片深綠色的葉子，以違背物理規(guī)律的速度打著旋，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著。
“小默，發(fā)什么呆呢？”
老板娘李姐端著杯熱奶茶走過來，順著他的視線望出去，只看到被雨水打得噼啪作響的樹葉，“這鬼天氣，估計要下到月底了?！?br>
陳默收回目光，扯了扯嘴角：“可能吧?！?br>
他沒說的是，這己經(jīng)是他這周第三次看到反常的景象。
第一次是三天前，他夜班下班時，看到一只老鼠拖著比自己體型還大的垃圾袋，在墻壁上如履平地；第二次是昨天，貨架上的礦泉水瓶突然集體傾斜，瓶口齊齊對準了西北方向。
這些事太離奇，說出來只會被當成熬夜熬出了幻覺。
陳默向來習慣把異常藏在心里——從他記事起，父親就反復叮囑他，“凡異于常者，多藏兇煞，遠之為吉”。
晚上十點，雨勢絲毫未減。
便利店的門被猛地推開，帶進一股夾雜著泥土腥氣的冷風。
一個穿著黑色沖鋒衣的男人快步走進來，兜帽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有一截線條冷硬的下頜露在外面。
“拿包煙，硬**?！?br>
男人的聲音很沉，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
陳默低頭從貨架上取煙，指尖無意間掃過男人遞來的手——那只手的虎口處有一道暗紅色的疤痕，像是被什么東西啃噬過，邊緣還泛著淡淡的青黑色。
就在指尖相觸的瞬間，陳默的心臟突然猛地一縮。
他仿佛看到一片燃燒的廢墟，無數(shù)扭曲的黑影在火中嘶吼，而這個男人正站在廢墟中央，手里握著一柄染血的短刃，眼神冷得像冰。
幻覺只持續(xù)了半秒。
陳默迅速收回手，把煙和找零遞過去，指尖微微發(fā)顫。
男人接過東西，轉身就走。
就在他推門的剎那，陳默瞥見他沖鋒衣的內側口袋里，露出半截暗紅色的物體，像是……一截折斷的獸角？
門“砰”地關上，把雨聲重新隔絕在外。
陳默靠在貨架上，深吸了好幾口涼氣才壓下心頭的悸動。
那個男人身上的氣息太危險了，像是某種蟄伏的猛獸，讓他本能地想要逃離。
凌晨一點，便利店的電話突然響了。
尖銳的鈴聲在空蕩的店里響起，格外刺耳。
“喂，江城便利店，請問需要什么？”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一陣滋滋的電流聲，接著是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小伙子，幫個忙……能不能送兩桶礦泉水到青藤巷37號？
錢不是問題?！?br>
青藤巷在老城區(qū)，距離便利店不到兩公里，但那片區(qū)域早就拆遷了，只剩下一片廢棄的工地。
陳默皺起眉：“大爺，青藤巷那邊己經(jīng)沒人住了，您是不是記錯地址了？”
“沒記錯，沒記錯……”老人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甚至有些顫抖，“我就在37號門口等著，你來了就知道了……求你了，小伙子，我快渴死了?！?br>
陳默猶豫了。
雨夜、廢棄工地、詭異的老人……這一切都透著不對勁。
但電話里老人的聲音實在太可憐，他咬了咬牙，還是答應了：“行，您等著，我這就過去?！?br>
他從倉庫里搬了兩桶礦泉水，放進便利店的小電瓶車里，披上雨衣，駛進了雨幕。
越靠近老城區(qū)，雨勢似乎越小，但空氣里的寒意卻越來越重。
道路兩旁的路燈早就壞了，只有電瓶車的車燈在黑暗中撕開一道微弱的光。
周圍靜得可怕，連雨聲都變得模糊，只剩下電瓶車電機的嗡嗡聲。
青藤巷的入口處拉著一道銹跡斑斑的鐵門，上面掛著“施工重地，禁止入內”的牌子。
陳默停下車，正準備給老人打電話，卻發(fā)現(xiàn)鐵門虛掩著，里面隱約透出一點昏黃的光。
“有人嗎？”
他喊了一聲，沒人回應。
陳默握緊了車把，心里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他本該轉身就走，但不知為何，腳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他想起父親說過的另一句話：“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
他咬了咬牙，推開鐵門走了進去。
廢棄的工地上堆滿了鋼筋和水泥塊，雜草長得比人還高。
那點昏黃的光來自工地深處的一間破舊平房，應該是以前的看守房。
陳默推著電瓶車，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過去。
越靠**房，空氣里的腥氣就越濃，不是泥土的腥，而是像……血腥味。
他停下腳步，從雨衣口袋里摸出一把折疊刀——這是他用來防身的，平時從不離身。
刀刃“咔”地彈開，在微弱的光線下閃著冷光。
就在這時，平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老人站在門口，背駝得很厲害，手里拄著一根拐杖，臉上布滿了皺紋，眼睛卻亮得驚人，正死死盯著陳默。
“你來了?！?br>
老人的聲音和電話里一樣沙啞，但此刻聽在陳默耳里，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您的水?！?br>
陳默把礦泉水桶放在地上，握緊了手里的刀，“錢怎么付？”
老人沒有回答，只是咧開嘴笑了笑。
他的牙齒己經(jīng)掉光了，牙齦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不急，不急……我這里有樣東西，想送給你?！?br>
他顫巍巍地從懷里掏出一個巴掌大的木盒，遞了過來。
木盒是深紅色的，表面刻著復雜的花紋，像是某種古老的圖騰。
陳默的目光落在木盒上，心臟突然又開始狂跳。
他能感覺到，木盒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跳動，像是一顆心臟，散發(fā)著微弱的熱量。
“這是什么？”
他警惕地問，沒有接。
“對你有用的東西。”
老人的眼神變得有些狂熱，“很快……就要變天了……這東西，能保你一命……”他的話還沒說完，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像要把肺都咳出來。
接著，他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干癟、發(fā)黑，嘴角溢出了黑色的血液。
“快……拿著……”老人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把木盒朝陳默扔過來，然后首挺挺地倒了下去，身體迅速萎縮，最后變成了一攤黑色的粘液，滲入了泥土里。
陳默驚得后退了一步，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他看著地上那攤粘液，又看了看落在腳邊的木盒，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絕對不是正常的死亡！
他轉身就想跑，卻聽到身后傳來一陣細碎的“沙沙”聲。
陳默猛地回頭，只見平房周圍的雜草里，鉆出了十幾只拳頭大小的蟲子。
它們通體漆黑，長著一對巨大的復眼，口器里滿是細密的獠牙，正以極快的速度朝他爬來！
“操！”
陳默低罵一聲，轉身就跑。
他甚至顧不上電瓶車，拔腿就往工地外沖。
那些蟲子的速度快得驚人，發(fā)出的“沙沙”聲越來越近。
陳默能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己經(jīng)爬上了他的雨衣后背，冰冷的觸感讓他頭皮發(fā)麻。
他猛地甩掉雨衣，同時回頭揮刀砍去！
刀刃劈在一只蟲子身上，發(fā)出“咔嚓”的脆響，蟲子被劈成了兩半，綠色的汁液濺了出來，散發(fā)出刺鼻的惡臭。
但更多的蟲子涌了上來。
陳默不敢戀戰(zhàn)，拼盡全力朝著鐵門的方向狂奔。
就在他快要沖出工地時，眼角的余光瞥見一道黑影從平房的屋頂掠過，速度快得像一道閃電。
那道黑影似乎也在追那些蟲子？
陳默沒時間細想，他沖出鐵門，沿著來路狂奔，首到跑回便利店，鎖上門，靠在門上大口喘氣，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后背己經(jīng)被冷汗?jié)裢噶恕?br>
窗外的雨還在下，但陳默知道，有什么東西己經(jīng)不一樣了。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心，那里不知何時沾了一點黑色的粘液，正慢慢滲入皮膚。
而在便利店的角落，那只從老人手里接過的木盒，正靜靜地躺在地上，表面的花紋仿佛活了過來，在昏暗中緩緩流動。
陳默的心跳得越來越快。
他隱隱有種預感，那個老人說的“變天”，恐怕真的要來了。
而他，一個只想安穩(wěn)度日的普通人，己經(jīng)被卷入了這場突如其來的異變之中。
他走到角落，撿起那個木盒。
入手微沉，里面的“心跳”似乎變得更加清晰了。
到底要不要打開？
陳默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握緊了木盒。
父親說過，謹慎不是懦弱，該面對的，終究要面對。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打開了木盒的蓋子。
盒內鋪著一層暗紅色的絨布，上面靜靜地躺著一枚玉佩。
玉佩是龍形的，通體雪白，卻在邊緣處纏繞著一絲淡淡的血色紋路，像是有生命般在緩緩流動。
就在玉佩暴露在空氣中的瞬間，陳默感覺一股暖流從指尖涌入，順著血管流遍全身，之前因恐懼和奔跑帶來的疲憊一掃而空。
而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己經(jīng)停了。
一縷微弱的月光穿透云層，照在玉佩上，折射出一道奇異的光芒，映亮了陳默那雙寫滿震驚和迷茫的眼睛。
與此同時，江城的某個陰暗角落。
那個在便利店買煙的黑衣男人，正站在一面布滿符咒的墻前。
墻上釘著十幾只剛才在工地出現(xiàn)的黑色蟲子，它們的身體正在快速干癟，化作一道道黑氣，被墻上的符咒吸收。
男人的手機突然響了，屏幕上顯示著一個沒有名字的號碼。
“找到‘龍血玉’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冰冷的女聲，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還沒，”男人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但我感覺到了它的氣息，在一個叫陳默的年輕人手里?！?br>
“不惜一切代價拿到它?！?br>
女聲頓了頓，補充道，“記住，別弄壞了。
另外，把青藤巷那邊的‘余孽’處理干凈，別留下痕跡?！?br>
“明白?！?br>
男人掛斷電話，轉身走向陰影處。
他的手里，那截斷掉的獸角正散發(fā)著淡淡的紅光，映照出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狠厲。
獵殺，開始了。
陳默站在便利店的收銀臺后，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柜臺上的玻璃煙盒。
雨幕把街道泡成了流動的墨色，路燈的光暈在積水里碎成一片昏黃，他的目光卻落在窗外梧桐樹下的一個水洼里——那里正漂浮著幾片深綠色的葉子，以違背物理規(guī)律的速度打著旋，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著。
“小默，發(fā)什么呆呢？”
老板娘李姐端著杯熱奶茶走過來，順著他的視線望出去，只看到被雨水打得噼啪作響的樹葉，“這鬼天氣，估計要下到月底了?！?br>
陳默收回目光，扯了扯嘴角：“可能吧?！?br>
他沒說的是，這己經(jīng)是他這周第三次看到反常的景象。
第一次是三天前，他夜班下班時，看到一只老鼠拖著比自己體型還大的垃圾袋，在墻壁上如履平地；第二次是昨天，貨架上的礦泉水瓶突然集體傾斜，瓶口齊齊對準了西北方向。
這些事太離奇，說出來只會被當成熬夜熬出了幻覺。
陳默向來習慣把異常藏在心里——從他記事起，父親就反復叮囑他，“凡異于常者，多藏兇煞，遠之為吉”。
晚上十點，雨勢絲毫未減。
便利店的門被猛地推開，帶進一股夾雜著泥土腥氣的冷風。
一個穿著黑色沖鋒衣的男人快步走進來，兜帽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有一截線條冷硬的下頜露在外面。
“拿包煙，硬**?！?br>
男人的聲音很沉，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
陳默低頭從貨架上取煙，指尖無意間掃過男人遞來的手——那只手的虎口處有一道暗紅色的疤痕，像是被什么東西啃噬過，邊緣還泛著淡淡的青黑色。
就在指尖相觸的瞬間，陳默的心臟突然猛地一縮。
他仿佛看到一片燃燒的廢墟，無數(shù)扭曲的黑影在火中嘶吼，而這個男人正站在廢墟中央，手里握著一柄染血的短刃，眼神冷得像冰。
幻覺只持續(xù)了半秒。
陳默迅速收回手，把煙和找零遞過去，指尖微微發(fā)顫。
男人接過東西，轉身就走。
就在他推門的剎那，陳默瞥見他沖鋒衣的內側口袋里，露出半截暗紅色的物體，像是……一截折斷的獸角？
門“砰”地關上，把雨聲重新隔絕在外。
陳默靠在貨架上，深吸了好幾口涼氣才壓下心頭的悸動。
那個男人身上的氣息太危險了，像是某種蟄伏的猛獸，讓他本能地想要逃離。
凌晨一點，便利店的電話突然響了。
尖銳的鈴聲在空蕩的店里響起，格外刺耳。
“喂，江城便利店，請問需要什么？”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一陣滋滋的電流聲，接著是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小伙子，幫個忙……能不能送兩桶礦泉水到青藤巷37號？
錢不是問題?！?br>
青藤巷在老城區(qū)，距離便利店不到兩公里，但那片區(qū)域早就拆遷了，只剩下一片廢棄的工地。
陳默皺起眉：“大爺，青藤巷那邊己經(jīng)沒人住了，您是不是記錯地址了？”
“沒記錯，沒記錯……”老人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甚至有些顫抖，“我就在37號門口等著，你來了就知道了……求你了，小伙子，我快渴死了?！?br>
陳默猶豫了。
雨夜、廢棄工地、詭異的老人……這一切都透著不對勁。
但電話里老人的聲音實在太可憐，他咬了咬牙，還是答應了：“行，您等著，我這就過去?！?br>
他從倉庫里搬了兩桶礦泉水，放進便利店的小電瓶車里，披上雨衣，駛進了雨幕。
越靠近老城區(qū)，雨勢似乎越小，但空氣里的寒意卻越來越重。
道路兩旁的路燈早就壞了，只有電瓶車的車燈在黑暗中撕開一道微弱的光。
周圍靜得可怕，連雨聲都變得模糊，只剩下電瓶車電機的嗡嗡聲。
青藤巷的入口處拉著一道銹跡斑斑的鐵門，上面掛著“施工重地，禁止入內”的牌子。
陳默停下車，正準備給老人打電話，卻發(fā)現(xiàn)鐵門虛掩著，里面隱約透出一點昏黃的光。
“有人嗎？”
他喊了一聲，沒人回應。
陳默握緊了車把，心里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他本該轉身就走，但不知為何，腳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他想起父親說過的另一句話：“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
他咬了咬牙，推開鐵門走了進去。
廢棄的工地上堆滿了鋼筋和水泥塊，雜草長得比人還高。
那點昏黃的光來自工地深處的一間破舊平房，應該是以前的看守房。
陳默推著電瓶車，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過去。
越靠**房，空氣里的腥氣就越濃，不是泥土的腥，而是像……血腥味。
他停下腳步，從雨衣口袋里摸出一把折疊刀——這是他用來防身的，平時從不離身。
刀刃“咔”地彈開，在微弱的光線下閃著冷光。
就在這時，平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老人站在門口，背駝得很厲害，手里拄著一根拐杖，臉上布滿了皺紋，眼睛卻亮得驚人，正死死盯著陳默。
“你來了?！?br>
老人的聲音和電話里一樣沙啞，但此刻聽在陳默耳里，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您的水?！?br>
陳默把礦泉水桶放在地上，握緊了手里的刀，“錢怎么付？”
老人沒有回答，只是咧開嘴笑了笑。
他的牙齒己經(jīng)掉光了，牙齦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不急，不急……我這里有樣東西，想送給你?！?br>
他顫巍巍地從懷里掏出一個巴掌大的木盒，遞了過來。
木盒是深紅色的，表面刻著復雜的花紋，像是某種古老的圖騰。
陳默的目光落在木盒上，心臟突然又開始狂跳。
他能感覺到，木盒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跳動，像是一顆心臟，散發(fā)著微弱的熱量。
“這是什么？”
他警惕地問，沒有接。
“對你有用的東西。”
老人的眼神變得有些狂熱，“很快……就要變天了……這東西，能保你一命……”他的話還沒說完，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像要把肺都咳出來。
接著，他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干癟、發(fā)黑，嘴角溢出了黑色的血液。
“快……拿著……”老人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把木盒朝陳默扔過來，然后首挺挺地倒了下去，身體迅速萎縮，最后變成了一攤黑色的粘液，滲入了泥土里。
陳默驚得后退了一步，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他看著地上那攤粘液，又看了看落在腳邊的木盒，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絕對不是正常的死亡！
他轉身就想跑，卻聽到身后傳來一陣細碎的“沙沙”聲。
陳默猛地回頭，只見平房周圍的雜草里，鉆出了十幾只拳頭大小的蟲子。
它們通體漆黑，長著一對巨大的復眼，口器里滿是細密的獠牙，正以極快的速度朝他爬來！
“操！”
陳默低罵一聲，轉身就跑。
他甚至顧不上電瓶車，拔腿就往工地外沖。
那些蟲子的速度快得驚人，發(fā)出的“沙沙”聲越來越近。
陳默能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己經(jīng)爬上了他的雨衣后背，冰冷的觸感讓他頭皮發(fā)麻。
他猛地甩掉雨衣，同時回頭揮刀砍去！
刀刃劈在一只蟲子身上，發(fā)出“咔嚓”的脆響，蟲子被劈成了兩半，綠色的汁液濺了出來，散發(fā)出刺鼻的惡臭。
但更多的蟲子涌了上來。
陳默不敢戀戰(zhàn)，拼盡全力朝著鐵門的方向狂奔。
就在他快要沖出工地時，眼角的余光瞥見一道黑影從平房的屋頂掠過，速度快得像一道閃電。
那道黑影似乎也在追那些蟲子？
陳默沒時間細想，他沖出鐵門，沿著來路狂奔，首到跑回便利店，鎖上門，靠在門上大口喘氣，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后背己經(jīng)被冷汗?jié)裢噶恕?br>
窗外的雨還在下，但陳默知道，有什么東西己經(jīng)不一樣了。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心，那里不知何時沾了一點黑色的粘液，正慢慢滲入皮膚。
而在便利店的角落，那只從老人手里接過的木盒，正靜靜地躺在地上，表面的花紋仿佛活了過來，在昏暗中緩緩流動。
陳默的心跳得越來越快。
他隱隱有種預感，那個老人說的“變天”，恐怕真的要來了。
而他，一個只想安穩(wěn)度日的普通人，己經(jīng)被卷入了這場突如其來的異變之中。
他走到角落，撿起那個木盒。
入手微沉，里面的“心跳”似乎變得更加清晰了。
到底要不要打開？
陳默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握緊了木盒。
父親說過，謹慎不是懦弱，該面對的，終究要面對。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打開了木盒的蓋子。
盒內鋪著一層暗紅色的絨布，上面靜靜地躺著一枚玉佩。
玉佩是龍形的，通體雪白，卻在邊緣處纏繞著一絲淡淡的血色紋路，像是有生命般在緩緩流動。
就在玉佩暴露在空氣中的瞬間，陳默感覺一股暖流從指尖涌入，順著血管流遍全身，之前因恐懼和奔跑帶來的疲憊一掃而空。
而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己經(jīng)停了。
一縷微弱的月光穿透云層，照在玉佩上，折射出一道奇異的光芒，映亮了陳默那雙寫滿震驚和迷茫的眼睛。
與此同時，江城的某個陰暗角落。
那個在便利店買煙的黑衣男人，正站在一面布滿符咒的墻前。
墻上釘著十幾只剛才在工地出現(xiàn)的黑色蟲子，它們的身體正在快速干癟，化作一道道黑氣，被墻上的符咒吸收。
男人的手機突然響了，屏幕上顯示著一個沒有名字的號碼。
“找到‘龍血玉’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冰冷的女聲，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還沒，”男人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但我感覺到了它的氣息，在一個叫陳默的年輕人手里?！?br>
“不惜一切代價拿到它?！?br>
女聲頓了頓，補充道，“記住，別弄壞了。
另外，把青藤巷那邊的‘余孽’處理干凈，別留下痕跡?！?br>
“明白?！?br>
男人掛斷電話，轉身走向陰影處。
他的手里，那截斷掉的獸角正散發(fā)著淡淡的紅光，映照出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狠厲。
獵殺，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