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外門演武場。
烈日當(dāng)空,炙烤著青石板,蒸騰起扭曲的熱浪。
偌大的場地中央,此刻卻鴉雀無聲,只有風(fēng)吹過旗幟的獵獵聲響。
數(shù)百名外門弟子圍成半圓,目光或憐憫、或嘲諷、或漠然地聚焦在場中那個單薄的少年身上。
少年名叫林風(fēng),約莫十七八歲,一身洗得發(fā)白的粗布外門弟子服,身形有些瘦削。
他臉色蒼白,嘴唇緊抿,額角滲出細(xì)密的冷汗,身體微微顫抖著,似乎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他的膝蓋骨發(fā)出不堪重負(fù)的“咯咯”輕響,整個人搖搖欲墜。
在他面前兩步遠(yuǎn),站著一位絕色少女。
她身著內(nèi)門精英弟子特有的月白色流云法袍,身姿窈窕,氣質(zhì)清冷如九天玄月,正是青云宗百年不遇的天才,宗主親傳弟子——蘇清雪。
她手中捏著一紙素箋,眼神淡漠地看著苦苦支撐的林風(fēng),仿佛在看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物品。
“林風(fēng),簽了它。
你我之間,自此兩清?!?br>
蘇清雪的聲音清脆悅耳,卻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如同寒泉滴落玉盤。
她手中的素箋,赫然是一封休書。
轟!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真的是休書!
蘇師姐真的要休了林風(fēng)!”
“嘖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一個連煉氣三層都突破不了的廢物,怎么配得上蘇師姐這等天之驕女?”
“聽說他父母當(dāng)年為宗門立下大功才定下的婚約,如今人都沒了十幾年,這婚約早該作廢了!”
“就是,蘇師姐可是身具上品冰靈根,十六歲便筑基成功,前途無量!
豈能被這廢物拖累?”
刺耳的議論聲如同無數(shù)根鋼針,狠狠扎進(jìn)林風(fēng)的耳朵,刺入他的心臟。
巨大的屈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
他死死咬住下唇,一絲腥甜在口中彌漫開。
就在一個時辰前,他還是地球上一個普通的圖書館***,熬夜整理古籍時眼前一黑,再睜眼,就成了這個同樣名叫林風(fēng)的青云宗廢柴弟子,并且正面臨人生最大的恥辱現(xiàn)場——被當(dāng)眾退婚!
原身的記憶如同破碎的潮水涌入腦海:父母早亡,靠著一點微末功勛遺澤進(jìn)入青云宗,卻因資質(zhì)奇差(偽靈根),修煉十年仍卡在煉氣二層,淪為全宗笑柄。
而眼前這個名義上的未婚妻蘇清雪,光芒萬丈,早己將他視作人生污點。
“清雪…”林風(fēng)艱難地抬起頭,喉嚨干澀,試圖說些什么。
原身殘留的情感讓他對眼前這個女子還抱有一絲極其微弱的幻想和不甘。
“住口!”
一聲冷喝如驚雷般炸響,打斷了林風(fēng)的話。
一道高大的身影驟然出現(xiàn)在蘇清雪身側(cè)。
來人劍眉星目,氣宇軒昂,身著華貴的金色內(nèi)門弟子服,周身散發(fā)著強大的靈壓,正是蘇清雪的狂熱追求者,內(nèi)門天才弟子趙無極,筑基初期修為!
趙無極眼神輕蔑地掃過林風(fēng),如同在看一只螻蟻,嘴角勾起一抹**的弧度:“清雪師妹的名諱,也是你這等廢物能叫的?”
話音未落,一股更加強橫的靈壓如同山岳般轟然壓下,精準(zhǔn)地籠罩在林風(fēng)身上!
“噗通!”
林風(fēng)再也支撐不住,雙膝狠狠砸在堅硬的青石板上!
鉆心的劇痛瞬間從膝蓋傳來,伴隨著清晰的骨裂聲!
“呃啊——!”
林風(fēng)發(fā)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呼,豆大的汗珠瞬間布滿額頭,眼前陣陣發(fā)黑。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膝蓋骨在趙無極的靈壓下碎裂了!
對方是故意的,就是要用最羞辱的方式,徹底碾碎他最后一點尊嚴(yán)!
“師妹的仙途,豈容你這等污泥玷污?”
趙無極居高臨下,聲音冰冷,帶著施舍般的口吻,“簽了休書,看在同門一場的份上,留你一條賤命。
否則…哼!”
那一聲冷哼,蘊**毫不掩飾的殺意。
劇烈的疼痛和滔天的屈辱如同毒火,灼燒著林風(fēng)每一寸神經(jīng)。
他趴在地上,身體因為劇痛和憤怒而劇烈顫抖。
原身懦弱卑微的記憶與穿越者靈魂深處的現(xiàn)代人尊嚴(yán)激烈沖突、融合。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與不甘,如同沉睡的火山,在他靈魂深處瘋狂涌動!
“不…我…不簽!”
林風(fēng)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瞪著趙無極和蘇清雪,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執(zhí)拗。
這不是原身的軟弱,而是來自另一個靈魂,被徹底激怒后的本能反抗!
“找死!”
趙無極眼中寒光暴漲,殺機(jī)畢露。
他沒想到這個廢物竟敢反抗!
這簡首是對他威嚴(yán)的挑釁!
他毫不猶豫,并指如劍,一道凌厲無比、足以洞穿金石的赤紅色劍氣瞬間凝聚,帶著尖銳的破空聲,首刺林風(fēng)心口!
這一擊,是奔著取命去的!
“趙師兄!”
蘇清雪眉頭微蹙,似有不忍,但最終并未出手阻攔。
在她看來,林風(fēng)的死,或許能徹底了斷這樁麻煩。
圍觀的弟子們發(fā)出驚呼,不少人閉上了眼睛,不忍看那血肉橫飛的場面。
一個煉氣二層的廢物,如何能抵擋筑基期修士的含怒一擊?
結(jié)局似乎己經(jīng)注定。
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
那赤紅劍氣在林風(fēng)瞳孔中急速放大,冰冷的殺意幾乎凍結(jié)了他的血液。
“我要死了嗎?
剛穿越過來…就要這樣屈辱地死去?
不!
我不甘心!!”
強烈的求生欲和刻骨銘心的屈辱,如同兩股狂暴的洪流,在生死一瞬,猛烈地撞擊著林風(fēng)靈魂深處某個沉寂的角落!
轟——?。。?br>
仿佛開天辟地的巨響在林風(fēng)意識深處炸開!
一股無法形容的、古老到仿佛來自宇宙洪荒的意志,驟然蘇醒!
它并非實體,更像是一道烙印,一道歷經(jīng)萬古滄桑、斬破無盡星辰的…劍意!
這道劍意冰冷、孤傲、睥睨萬物!
它沉睡在林風(fēng)靈魂最深處,與他的穿越一同到來,此刻,卻被極致的屈辱和瀕死的絕境徹底點燃!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林風(fēng)眼中,那奪命的赤紅劍氣軌跡變得無比清晰、緩慢。
他體內(nèi)那微弱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靈力,在這股古老劍意的引動下,以一種玄奧到無法理解的軌跡瘋狂運轉(zhuǎn)起來。
破碎膝蓋傳來的劇痛、胸腔翻騰的氣血、靈魂撕裂般的悸動…所有的痛苦和力量,仿佛都被強行抽離、壓縮、凝聚!
不是他在控制力量,而是那道蘇醒的太古劍意,在借用他的身體和這瀕死的絕境,宣泄它沉寂萬古的鋒芒!
“嗡——!”
一聲清越悠長、仿佛龍吟九霄的劍鳴,毫無征兆地在死寂的演武場上空響起!
這劍鳴并不響亮,卻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威嚴(yán),首抵每個人心底,讓所有聽到的人神魂都為之顫栗!
緊接著,一道微弱得幾乎看不見、卻純粹到極致的灰白色劍氣,從林風(fēng)并攏的指尖迸射而出!
這道劍氣是如此渺小,與趙無極那聲勢浩大的赤紅劍氣相比,如同螢火之于皓月。
然而,就在它出現(xiàn)的剎那——嗤啦!
如同燒紅的烙鐵切入了凝固的牛油!
那道威勢驚人的赤紅劍氣,在接觸到灰白劍氣的瞬間,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便無聲無息地從中一分為二,潰散成點點靈光,湮滅于無形!
灰白劍氣去勢不減,其速快逾閃電,軌跡玄妙難言,仿佛無視了空間的距離!
“什么?!”
趙無極臉上的**冷笑瞬間凝固,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前所未有的致命危機(jī)感瞬間攫住了他!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反應(yīng)!
噗嗤!
一聲輕響。
灰白劍氣洞穿了趙無極倉促間凝聚在胸前的護(hù)體靈光,如同戳破了一層薄紙,精準(zhǔn)無比地刺入了他右胸心臟偏上三寸的位置!
“呃…!”
趙無極如遭雷擊,身體猛地一僵,臉上血色瞬間褪盡,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駭和深入骨髓的劇痛!
一股蘊**毀滅與寂滅氣息的恐怖劍意在他體內(nèi)瘋狂肆虐,瞬間重創(chuàng)了他的肺腑和經(jīng)脈!
他狂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fēng)箏般向后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十丈開外的青石板上,濺起一片煙塵!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的議論聲、驚呼聲,全都卡在了喉嚨里。
數(shù)百雙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得能塞進(jìn)雞蛋,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震撼和茫然。
時間仿佛真的停止了。
蘇清雪清冷的眸子第一次出現(xiàn)了劇烈的波動,她死死盯著林風(fēng),仿佛第一次認(rèn)識這個被自己視為塵埃的未婚夫,冰冷的臉上滿是驚疑不定。
林風(fēng)保持著并指點出的姿勢,身體僵硬。
那一劍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氣,甚至抽走了他大半的生命精氣。
眼前陣陣發(fā)黑,意識如同風(fēng)中殘燭,迅速沉淪。
在徹底陷入無邊黑暗之前,他模糊的視線里,仿佛看到一柄橫亙于無盡星河、破碎了萬古蒼穹的龐大古劍虛影,一閃而逝。
緊接著,無邊的劇痛和虛弱如同潮水般將他徹底淹沒。
他身體一軟,徹底昏死過去,倒在冰冷堅硬的青石板上。
演武場上,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以及趙無極痛苦壓抑的**,還有那彌漫在空氣中、久久不散的、令人靈魂戰(zhàn)栗的恐怖劍意余威。
廢柴林風(fēng),一劍驚青云!
而風(fēng)暴,才剛剛開始。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隨風(fēng)u”的玄幻奇幻,《萬古劍尊:從退婚開始》作品已完結(jié),主人公:趙無極林風(fēng),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青云宗,外門演武場。烈日當(dāng)空,炙烤著青石板,蒸騰起扭曲的熱浪。偌大的場地中央,此刻卻鴉雀無聲,只有風(fēng)吹過旗幟的獵獵聲響。數(shù)百名外門弟子圍成半圓,目光或憐憫、或嘲諷、或漠然地聚焦在場中那個單薄的少年身上。少年名叫林風(fēng),約莫十七八歲,一身洗得發(fā)白的粗布外門弟子服,身形有些瘦削。他臉色蒼白,嘴唇緊抿,額角滲出細(xì)密的冷汗,身體微微顫抖著,似乎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他的膝蓋骨發(fā)出不堪重負(fù)的“咯咯”輕響,整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