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雨夜的援手
晚星入你懷
接下來的幾天，蘇晚星一頭扎進了設計稿的修改中。
顧晏辰提出的意見精準且專業(yè)，她一邊調整細節(jié)，一邊忍不住在心里佩服他的眼光——他似乎總能輕易抓住設計的核心，哪怕只是“略知一二”。
面料市場跑了好幾趟，對比了幾十種材質，終于選定了幾款既符合“極簡舒適”主題，又兼具透氣性和質感的面料。
忙完這一切，己經是周五的傍晚。
天空又開始飄起細雨，比上次咖啡館遇見時更密些，帶著深秋的涼意。
蘇晚星抱著一大摞面料樣本和修改好的設計稿，站在公交站臺下，看著往來穿梭的車輛，心里盤算著趕緊回家泡個熱水澡。
等了約莫十分鐘，她要坐的公交車終于來了。
可就在她抬腳上車時，懷里的樣本冊突然散落開來，幾卷面料從里面滑出，滾落在濕漉漉的地面上。
“哎呀！”
蘇晚星低呼一聲，趕緊彎腰去撿。
雨水打濕了她的頭發(fā)和肩膀，微涼的觸感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乘客陸續(xù)上了車，司機不耐煩地按了兩聲喇叭。
蘇晚星手忙腳亂地把散落的東西攏到一起，剛想站起來，卻發(fā)現其中一卷面料被車輪濺起的泥水弄臟了邊角。
那是她好不容易找到的進口亞麻料，價格不便宜，這下顯然沒法再用作樣本展示了。
一股無力感涌上心頭，她蹲在地上，看著那抹污漬，眉頭緊鎖。
就在這時，一雙黑色的皮鞋停在了她面前。
蘇晚星抬頭，愣住了。
顧晏辰撐著一把黑色的傘，站在雨幕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依舊穿著剪裁合體的西裝，只是領帶松開了些，少了幾分在公司的嚴肅，多了些隨性。
“需要幫忙嗎？”
他的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格外清晰。
蘇晚星下意識地搖搖頭，又覺得此刻逞強有些可笑，便小聲道：“謝謝……不小心弄掉了。”
顧晏辰沒再多說，彎腰幫她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設計稿和樣本冊。
他的動作很穩(wěn)，即使在雨中，也沒讓紙張沾到更多水漬。
撿起那卷臟了的亞麻料時，他頓了一下，抬頭看了蘇晚星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絲了然。
“上車吧，我送你?！?br>
他把整理好的東西遞還給她，語氣不容置疑。
“??？
不用了顧總，我坐公交就好，很方便的……”蘇晚星連忙擺手，和甲方私下走太近，總覺得不太合適。
“雨太大了，公交一時半會兒未必有座，這些東西也不輕?！?br>
顧晏辰指了指不遠處停著的一輛黑色轎車，“正好順路。”
他說的是事實，懷里的東西確實沉甸甸的，雨水順著發(fā)梢滴落，她的襯衫后背己經濕了一片。
蘇晚星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那……麻煩您了?！?br>
顧晏辰拉開后座車門，先讓她坐進去，又把東西放在旁邊的空位上，才繞到駕駛座一側坐進來。
車內暖氣很足，瞬間驅散了蘇晚星身上的寒意。
她偷偷打量了一眼駕駛座上的男人，他正發(fā)動車子，側臉的線條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柔和了些。
“地址？”
他問。
蘇晚星報了個小區(qū)名字，是個離市中心不算近的老小區(qū)，她的工作室和住處都在那里。
顧晏辰“嗯”了一聲，沒再多問，專心開車。
車廂里很安靜，只有雨刷器規(guī)律的擺動聲和車輪碾過積水的聲音。
蘇晚星有些拘謹，雙手放在膝蓋上，目光落在窗外飛逝的街景上。
不知過了多久，顧晏辰忽然開口：“那卷面料，我讓人重新送一卷給你?！?br>
蘇晚星轉過頭，有些驚訝：“不用不用，我自己再去買就好，不麻煩您了?！?br>
“是我公司的項目，耽誤了進度不好?！?br>
他語氣平淡，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公事，“明天讓助理聯系你，把樣品送過去?！?br>
話說到這份上，蘇晚星不好再拒絕，只能低聲道：“那……謝謝顧總?！?br>
他沒接話，只是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
她正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輕輕顫動著。
濕了的劉海貼在額頭上，顯得有些狼狽，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乖巧。
車子很快到了蘇晚星住的小區(qū)門口。
雨還在下，顧晏辰解開安全帶，拿起副駕的傘：“我送你進去?！?br>
“真的不用了顧總，我自己可以的，小區(qū)門口到樓里沒幾步路?！?br>
蘇晚星連忙解開安全帶，想推開車門。
“拿著。”
顧晏辰把傘塞到她手里，然后下車繞到后座，幫她把那摞東西搬了下來，“上去吧，別感冒了?！?br>
他站在雨里，黑色的風衣被風吹得微微揚起，傘穩(wěn)穩(wěn)地舉在她頭頂，自己半邊肩膀卻露在雨里，很快被打濕。
蘇晚星看著他，心里忽然有些過意不去，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謝謝您，顧總。
今天……麻煩您了?！?br>
她抱著東西，認真地說了句謝謝。
顧晏辰看著她，眼神比平時柔和了些：“設計稿改得很好，辛苦你了?！?br>
這句突如其來的肯定，讓蘇晚星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泛起一絲紅暈，她低下頭，小聲道：“那我上去了?！?br>
“嗯?！?br>
看著她抱著東西，撐著他的傘，快步跑進樓道的背影，顧晏辰站在原地，首到那身影消失，才轉身回到車里。
他沒有立刻發(fā)動車子，而是拿出手機，給助理發(fā)了條信息：“明天送一卷頂級亞麻面料到蘇晚星工作室，按最好的標準?！?br>
發(fā)完信息，他看著窗外雨幕中那棟老舊的居民樓，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打著，若有所思。
剛才在車里，他看到她濕了的襯衫下，鎖骨處有一顆小小的痣，像顆落在雪地里的星子。
他想起第一次在咖啡館，她被咖啡潑了時泛紅的眼眶；想起在公司，她談起設計時眼里閃爍的光；想起剛才她低著頭說謝謝時，微紅的耳垂。
這個叫蘇晚星的女孩，像一顆帶著溫度的星子，一點點照亮他習慣了冰冷和規(guī)則的世界。
顧晏辰發(fā)動車子，匯入雨夜的車流中。
后視鏡里，那棟居民樓的燈光越來越遠，他卻覺得，有什么東西，正在悄悄靠近。
而樓道里的蘇晚星，靠在門上，手里還握著那把帶著雪松香氣的傘。
她摸了摸發(fā)燙的臉頰，心跳比平時快了好幾拍。
這個顧晏辰，好像和她想象中那個冷漠疏離的甲方，有點不一樣。
雨還在下，但蘇晚星的心里，卻莫名地暖了起來。
顧晏辰提出的意見精準且專業(yè)，她一邊調整細節(jié)，一邊忍不住在心里佩服他的眼光——他似乎總能輕易抓住設計的核心，哪怕只是“略知一二”。
面料市場跑了好幾趟，對比了幾十種材質，終于選定了幾款既符合“極簡舒適”主題，又兼具透氣性和質感的面料。
忙完這一切，己經是周五的傍晚。
天空又開始飄起細雨，比上次咖啡館遇見時更密些，帶著深秋的涼意。
蘇晚星抱著一大摞面料樣本和修改好的設計稿，站在公交站臺下，看著往來穿梭的車輛，心里盤算著趕緊回家泡個熱水澡。
等了約莫十分鐘，她要坐的公交車終于來了。
可就在她抬腳上車時，懷里的樣本冊突然散落開來，幾卷面料從里面滑出，滾落在濕漉漉的地面上。
“哎呀！”
蘇晚星低呼一聲，趕緊彎腰去撿。
雨水打濕了她的頭發(fā)和肩膀，微涼的觸感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乘客陸續(xù)上了車，司機不耐煩地按了兩聲喇叭。
蘇晚星手忙腳亂地把散落的東西攏到一起，剛想站起來，卻發(fā)現其中一卷面料被車輪濺起的泥水弄臟了邊角。
那是她好不容易找到的進口亞麻料，價格不便宜，這下顯然沒法再用作樣本展示了。
一股無力感涌上心頭，她蹲在地上，看著那抹污漬，眉頭緊鎖。
就在這時，一雙黑色的皮鞋停在了她面前。
蘇晚星抬頭，愣住了。
顧晏辰撐著一把黑色的傘，站在雨幕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依舊穿著剪裁合體的西裝，只是領帶松開了些，少了幾分在公司的嚴肅，多了些隨性。
“需要幫忙嗎？”
他的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格外清晰。
蘇晚星下意識地搖搖頭，又覺得此刻逞強有些可笑，便小聲道：“謝謝……不小心弄掉了。”
顧晏辰沒再多說，彎腰幫她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設計稿和樣本冊。
他的動作很穩(wěn)，即使在雨中，也沒讓紙張沾到更多水漬。
撿起那卷臟了的亞麻料時，他頓了一下，抬頭看了蘇晚星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絲了然。
“上車吧，我送你?！?br>
他把整理好的東西遞還給她，語氣不容置疑。
“??？
不用了顧總，我坐公交就好，很方便的……”蘇晚星連忙擺手，和甲方私下走太近，總覺得不太合適。
“雨太大了，公交一時半會兒未必有座，這些東西也不輕?！?br>
顧晏辰指了指不遠處停著的一輛黑色轎車，“正好順路。”
他說的是事實，懷里的東西確實沉甸甸的，雨水順著發(fā)梢滴落，她的襯衫后背己經濕了一片。
蘇晚星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那……麻煩您了?！?br>
顧晏辰拉開后座車門，先讓她坐進去，又把東西放在旁邊的空位上，才繞到駕駛座一側坐進來。
車內暖氣很足，瞬間驅散了蘇晚星身上的寒意。
她偷偷打量了一眼駕駛座上的男人，他正發(fā)動車子，側臉的線條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柔和了些。
“地址？”
他問。
蘇晚星報了個小區(qū)名字，是個離市中心不算近的老小區(qū)，她的工作室和住處都在那里。
顧晏辰“嗯”了一聲，沒再多問，專心開車。
車廂里很安靜，只有雨刷器規(guī)律的擺動聲和車輪碾過積水的聲音。
蘇晚星有些拘謹，雙手放在膝蓋上，目光落在窗外飛逝的街景上。
不知過了多久，顧晏辰忽然開口：“那卷面料，我讓人重新送一卷給你?！?br>
蘇晚星轉過頭，有些驚訝：“不用不用，我自己再去買就好，不麻煩您了?！?br>
“是我公司的項目，耽誤了進度不好?！?br>
他語氣平淡，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公事，“明天讓助理聯系你，把樣品送過去?！?br>
話說到這份上，蘇晚星不好再拒絕，只能低聲道：“那……謝謝顧總?！?br>
他沒接話，只是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
她正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輕輕顫動著。
濕了的劉海貼在額頭上，顯得有些狼狽，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乖巧。
車子很快到了蘇晚星住的小區(qū)門口。
雨還在下，顧晏辰解開安全帶，拿起副駕的傘：“我送你進去?！?br>
“真的不用了顧總，我自己可以的，小區(qū)門口到樓里沒幾步路?！?br>
蘇晚星連忙解開安全帶，想推開車門。
“拿著。”
顧晏辰把傘塞到她手里，然后下車繞到后座，幫她把那摞東西搬了下來，“上去吧，別感冒了?！?br>
他站在雨里，黑色的風衣被風吹得微微揚起，傘穩(wěn)穩(wěn)地舉在她頭頂，自己半邊肩膀卻露在雨里，很快被打濕。
蘇晚星看著他，心里忽然有些過意不去，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謝謝您，顧總。
今天……麻煩您了?！?br>
她抱著東西，認真地說了句謝謝。
顧晏辰看著她，眼神比平時柔和了些：“設計稿改得很好，辛苦你了?！?br>
這句突如其來的肯定，讓蘇晚星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泛起一絲紅暈，她低下頭，小聲道：“那我上去了?！?br>
“嗯?！?br>
看著她抱著東西，撐著他的傘，快步跑進樓道的背影，顧晏辰站在原地，首到那身影消失，才轉身回到車里。
他沒有立刻發(fā)動車子，而是拿出手機，給助理發(fā)了條信息：“明天送一卷頂級亞麻面料到蘇晚星工作室，按最好的標準?！?br>
發(fā)完信息，他看著窗外雨幕中那棟老舊的居民樓，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打著，若有所思。
剛才在車里，他看到她濕了的襯衫下，鎖骨處有一顆小小的痣，像顆落在雪地里的星子。
他想起第一次在咖啡館，她被咖啡潑了時泛紅的眼眶；想起在公司，她談起設計時眼里閃爍的光；想起剛才她低著頭說謝謝時，微紅的耳垂。
這個叫蘇晚星的女孩，像一顆帶著溫度的星子，一點點照亮他習慣了冰冷和規(guī)則的世界。
顧晏辰發(fā)動車子，匯入雨夜的車流中。
后視鏡里，那棟居民樓的燈光越來越遠，他卻覺得，有什么東西，正在悄悄靠近。
而樓道里的蘇晚星，靠在門上，手里還握著那把帶著雪松香氣的傘。
她摸了摸發(fā)燙的臉頰，心跳比平時快了好幾拍。
這個顧晏辰，好像和她想象中那個冷漠疏離的甲方，有點不一樣。
雨還在下，但蘇晚星的心里，卻莫名地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