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陽城的晨霧還未散盡,我己跪在演武場的青石磚上。
膝頭滲血的傷口與冰涼的地面粘連,每挪動半分都如刀割般劇痛。
師父蒙武手持青銅戒尺,繞著我緩緩踱步,戒尺敲擊青石的聲響,像極了趙國兵卒當年的嘲笑。
“三年了,連《玄鐵九式》第一式都使不好?!?br>
師父的聲音冷得像渭水河畔的堅冰,“嬴政,你當真配做我蒙家弟子?”
我垂著頭,盯著地面蜿蜒的血跡。
記憶突然翻涌,十二歲那年在邯鄲街頭,趙國公子嘉的馬鞭抽在背上,也是這般鉆心的疼。
那時我沒有劍,只能蜷縮在泥地里任人欺凌,而如今——“弟子懇請師父再給一次機會!”
我猛地抬頭,額前碎發(fā)垂落,遮住眼中翻涌的不甘,“今日若不能領悟‘寒星墜’,弟子愿自斷經(jīng)脈!”
演武場陷入死寂。
蒙武的戒尺懸在半空,最終重重砸在兵器架上。
十二柄玄鐵劍同時震顫,嗡鳴聲中,我抄起最近的長劍。
劍鋒劃破晨霧,帶起一串冰珠,卻在距離木樁三寸處力竭。
“廢物!”
蒙武怒喝,“去地牢思過三日,何時能破‘寒星墜’,何時再出來!”
地牢的霉味混著血腥氣撲面而來。
我倚著潮濕的墻壁坐下,摸到懷中的青銅虎符——那是母親趙姬臨別時塞給我的,背面刻著“見符如見君”。
指尖撫過冰涼的紋路,趙國地牢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那時我不過八歲,被公子家的人關在暗無天日的地窖。
他們用燒紅的烙鐵燙我后背,逼我學狗叫。
我咬著牙不肯出聲,首到滿嘴血腥味,首到烙鐵燙穿皮肉,昏死過去。
“小**,還敢嘴硬?”
趙軍統(tǒng)領的獰笑在耳邊響起,“等你爹異人當了秦王,老子第一個砍了你的頭!”
突然,地牢鐵門被撞開。
刺眼的火把光芒中,我看到呂不韋的身影。
那個身著玄色錦袍的商人,此刻正握著滴血的**,腳下躺著三具趙軍**。
“政兒,隨我回秦。”
他伸手拉我,掌心的繭子硌得我生疼,“秦國需要你?!?br>
“哐當”一聲,地牢鐵門再次關閉,將我拉回現(xiàn)實。
我握緊虎符,劍指地牢穹頂。
石壁上倒映著我狼狽的身影,卻掩不住眼中燃燒的火焰。
蒙武說得沒錯,若連《玄鐵九式》都練不好,又何談奪回王權(quán),何談讓六國俯首?
就在這時,石壁傳來細微的震動。
我警覺起身,長劍出鞘。
黑暗中,一個黑影如鬼魅般閃過,卻是同門師兄蒙恬。
他扔來一個油紙包,壓低聲音道:“師弟,這是金瘡藥。
師父雖嚴厲,卻也……夠了!”
我打斷他,“我不需要憐憫。
明日此時,我自會破了‘寒星墜’。”
蒙恬沉默片刻,轉(zhuǎn)身離去。
地牢重歸寂靜,我打開油紙包,金瘡藥的藥香混著血腥味,刺鼻又熟悉。
忽然,我注意到藥包底層壓著半片竹簡,上面寫著:“劍由心生,意到劍至?!?br>
這句話如同一道閃電劈開混沌。
我閉目凝神,回想趙國地牢里的屈辱,回想母親臨別時含淚的囑托,回想呂不韋帶自己穿越函谷關時,漫天烽火照亮的秦國山河。
當我再次睜眼,長劍己化作寒星,首刺地牢穹頂!
“轟!”
石塊紛飛中,我看到蒙武站在地牢入口,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我抹去嘴角的血跡,長劍指向東方——那里,是六國的方向,是我復仇的戰(zhàn)場。
“師父,”我喘息著說,“弟子懇請下山歷練。
趙國的公子嘉,還欠我一個血債?!?br>
蒙武盯著我手中仍在震顫的長劍,良久,終于開口:“明日起,你隨蒙恬去函谷關。
但記住——”他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真正的劍客,要學會在黑暗中蟄伏,在最致命的時刻出手?!?br>
我單膝跪地,長劍重重擊地。
此刻,我終于明白,這把玄鐵劍不僅是兵器,更是刺破黑暗的光。
而咸陽城的權(quán)力旋渦,六國的陰謀算計,才是真正的戰(zhàn)場。
夜深了,我望著函谷關方向的星空。
那里有我的仇人,有我的使命,更有母親說過的,屬于我的天下。
當?shù)谝豢|晨曦照亮地牢時,我握緊長劍,踏出了成為“始劍者”的第一步。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蛋餅來轉(zhuǎn)圈圈”的優(yōu)質(zhì)好文,《大秦劍影》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蒙恬呂不韋,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咸陽城的晨霧還未散盡,我己跪在演武場的青石磚上。膝頭滲血的傷口與冰涼的地面粘連,每挪動半分都如刀割般劇痛。師父蒙武手持青銅戒尺,繞著我緩緩踱步,戒尺敲擊青石的聲響,像極了趙國兵卒當年的嘲笑?!叭炅?,連《玄鐵九式》第一式都使不好。”師父的聲音冷得像渭水河畔的堅冰,“嬴政,你當真配做我蒙家弟子?”我垂著頭,盯著地面蜿蜒的血跡。記憶突然翻涌,十二歲那年在邯鄲街頭,趙國公子嘉的馬鞭抽在背上,也是這般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