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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多活的五年,我親手收回
侍衛(wèi)們呼啦啦涌進來,把我圍在當(dāng)中。
滿院貴女面面相覷,沒人敢出聲。
我卻不急。
蕭玉蟬身后那個人影頭頂懸著一根極細的線,若有若無,搖搖欲墜。
那是將死之人的生死線。
旁人看不見。
但我能。
我唇角勾了勾。
“殿下好大的威風(fēng)?!?br>
“我不過是個邊境來的商賈之女,殿下何至于此?”
蕭玉蟬冷笑一聲。
“初來京城就敢住親王府的宅子,遍收人心!”
“**上下正推崇節(jié)儉,你卻不知死活往刀口上撞,本宮拿你,有何不妥?”
滿院貴女臉色都變了。
有幾人下意識把袖口往里藏了藏。
我笑了笑。
皇室中空,國庫吃緊,**倡節(jié)儉,這是滿京皆知的事。
可蕭玉蟬日日笙歌,夜夜宴飲,排場比誰都大。
她哪是在意什么節(jié)儉?
只是容不得有人在她的地盤上,搶了她的風(fēng)頭。
“殿下教訓(xùn)得是?!?br>
我朝她福了一禮。
“民女正是知道自己出身低賤,才不敢貿(mào)然去請殿下大駕。”
“可民女實在想見殿下一面,只好把排場擺得大些,望能把殿下引來?!?br>
我往前一步,目光落在她身后那人身上。
“殿下,民女此番**,只為尋一個人?!?br>
“尋誰?”蕭玉蟬瞇起眼。
我抬手指向她身后。
“尋我的夫君,新科狀元聶云舟?!?br>
話音落下,滿院嘩然。
蕭玉蟬臉色驟變,回頭看向聶云舟。
聶云舟渾身一顫,臉色煞白。
我唇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夫君,別來無恙啊?!?br>
聶云舟臉上毫無血色,拼命擠出笑來。
“殿下,臣……臣不認識此人?!?br>
他把頭扭向一邊,不敢再看我。
蕭玉蟬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起來。
“聽見了嗎?駙馬說不認識你。沈娘子,你污蔑皇親,罪該萬死!”
我看著聶云舟。
他鬢角滲出冷汗。
蕭玉蟬狠狠盯著他,
“駙馬,此女當(dāng)面攀咬你,其罪當(dāng)誅。本宮命你親手了結(jié)她。”
聶云舟驚恐抬頭,“殿下……”
“怎么?”蕭玉蟬笑容一收,“你不愿意?”
聶云舟撲通一聲跪下,聲音發(fā)顫。
“臣只是想著,明日便是臣與殿下大婚之日,今日見血,恐怕不吉利……”
他垂著眼,掩住眸中一閃而過的算計。
他當(dāng)然想讓我死。
卻又不想自己雙手沾上血腥。
蕭玉蟬聲音狠戾,“聶云舟,你幾次推脫,莫非你真的認識她?”
聶云舟渾身發(fā)抖。
片刻后,他站起身,拔出侍衛(wèi)手上的尖刀朝我走來。
眼底閃過一絲狠毒。
他一揮刀。
下一秒,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觸目驚心。
我身后的護衛(wèi)收回踢出去的腳,“小姐受驚了?!?br>
聶云舟狼狽不堪,臉上全是驚恐和痛苦。
蕭玉蟬臉色鐵青。
“反了!來人,給本宮拿下!”
皇家侍衛(wèi)將我和護衛(wèi)團團圍住。
寡不敵眾,護衛(wèi)被按在地上。
太監(jiān)端著一只銀壺跑進來,壺口熱氣蒸騰,濃烈的酒香瞬間彌漫開來。
蕭玉蟬接過銀壺,走到我面前。
“你不是喜歡出風(fēng)頭嗎?本宮今日就讓你出個夠?!?br>
她一揚下巴。
侍衛(wèi)上前,將我死死按住。
蕭玉蟬俯身,用**在我臉上慢慢劃過。
“這張臉確實好看,難怪有人舍不得?!?br>
我的半邊臉頃刻之間鮮血淋漓,慘不忍睹。
她直起身,把銀壺遞給聶云舟。
“駙馬,你來?!?br>
聶云舟被人從地上扶起來,臉色慘白如紙。
他顫抖著接過銀壺。
“倒?!?br>
蕭玉蟬的聲音像催命的符咒。
聶云舟手腕一傾。
滾燙的酒液傾瀉而下,澆在我臉上。
我疼得渾身發(fā)顫,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蕭玉蟬蹲下身,捏著我的下巴,迫使我抬頭。
“怎么樣?得罪本宮的駙馬,這滋味好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