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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驚世宣言,咸魚初顯

重生后全宗門跪求我擺爛

重生后全宗門跪求我擺爛 愛搞怪的永動機 2026-03-13 12:16:04 玄幻奇幻
青云宗外門演武場。

青石鋪就的廣場此刻人聲鼎沸,靈氣激蕩。

一年一度的“小比”正如火如荼地進行。

劍光霍霍,符箓爆鳴,少年弟子們憋紅了臉,將每一分靈力都榨取出來,只為博取內門長老的一瞥,或是那微乎其微的晉升名額。

空氣中彌漫著汗水的咸腥、靈藥揮發(fā)的辛辣,以及一種名為“野心”的、令人窒息的灼熱。

高臺之上,數位內門長老正襟危坐。

居中那位須發(fā)皆白、不怒自威的,正是青云宗刑罰長老,厲滄海。

他鷹隼般的目光掃過場中,在幾個表現突出的苗子身上短暫停留,最終,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落在了角落——那個本該光芒萬丈、此刻卻顯得格格不入的身影上。

蘇硯。

三個月前,他以“先天劍骨”之資轟動宗門,被宗主寄予厚望。

此刻,他卻像一塊被遺忘在沸水中的寒冰。

沒有練劍,沒有打坐,甚至沒有關注場中任何一場比斗。

他斜倚在一棵虬結的老槐樹下,身下墊著一塊半舊的**,手里捧著一本封面泛黃、邊角卷起的……《九州風物志》,看得津津有味。

腳邊,還放著一個粗陶水罐,里面插著幾支隨手采來的、靈氣稀薄的野花。

陽光穿過稀疏的槐葉,在他周身灑下細碎的金斑。

他微微瞇著眼,神態(tài)安詳得近乎慵懶,仿佛置身于另一個時空,與演武場上劍拔弩張的氛圍形成了撕裂般的對比。

厲滄海眉頭緊鎖,指節(jié)在座椅扶手上敲了敲,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他身側一位負責督考的內門弟子會意,立刻沉聲喝道:“蘇硯!

小比期間,眾弟子皆需觀摩切磋,汲取經驗!

你在此作甚?

速速起身!”

聲音不大,卻帶著靈力,清晰地傳遍半個演武場。

無數道目光瞬間聚焦過來,有好奇,有鄙夷,有幸災樂禍。

蘇硯似乎被打斷了思緒,慢吞吞地抬起頭。

陽光有些刺眼,他抬手擋了擋,才看清高臺上的厲長老和那位面色不善的督考弟子。

他臉上沒有惶恐,也沒有被當眾訓斥的羞惱,只有一絲被打擾清凈的、淡淡的無奈。

在數百雙眼睛的注視下,他緩緩合上手中的《九州風物志》,動作不疾不徐。

然后,他扶著老槐樹粗糙的樹干,慢悠悠地站了起來,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塵土。

演武場陡然安靜下來,只剩下遠處比斗的零星聲響。

蘇硯環(huán)視一周,目光平靜地掠過那些或緊張、或鄙夷、或探究的臉,最終,落在了高臺中央,厲滄海那雙蘊藏著雷霆之怒的眼眸上。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卻因這份詭異的寂靜而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鉆進每個人的耳朵里:“稟長老,”他微微頷首,姿態(tài)甚至稱得上恭敬,但吐出的字句卻石破天驚,“弟子資質駑鈍,心性懶散,不堪造就。

這內門弟子的身份,于宗門是負累,于弟子是枷鎖。

今日,弟子蘇硯,自愿退出內門弟子遴選,請長老恩準?!?br>
嗡——仿佛一顆巨石投入死水潭。

短暫的、令人窒息的死寂后,演武場瞬間炸開了鍋!

“退出內門遴選?

他瘋了?”

“先天劍骨…居然自甘墮落?”

“怕不是修煉出了岔子,走火入魔了吧?”

“廢物!

簡首是青云宗之恥!”

竊竊私語匯成聲浪,鄙夷、驚愕、難以置信的目光如同實質的針芒,幾乎要將蘇硯釘穿。

高臺上,厲滄海的臉色己經不能用陰沉來形容,那是一種山雨欲來的鐵青,額角青筋隱隱跳動,周身逸散的威壓讓近處的弟子呼吸都為之一窒。

“蘇硯!”

厲滄海的聲音如同悶雷滾過天際,蘊**滔天的怒火,“你可知你在說什么?

先天劍骨,宗主親點!

此乃宗門賜予你的天大機緣!

你竟敢……竟敢如此輕賤?!”

蘇硯迎著他幾乎要噴火的目光,神色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怠。

“弟子不敢輕賤宗門恩典,”他微微躬身,語氣誠懇得近乎無辜,“弟子只是……認清了自己。

強求無益,徒增煩惱。

弟子只想尋個清靜角落,種種花草,看看閑書,安穩(wěn)度日罷了。

這內門弟子的榮耀與責任,弟子……實在擔不起?!?br>
“擔不起?!”

厲滄海猛地一拍扶手,堅硬的黑鐵木瞬間布滿蛛網般的裂痕,發(fā)出令人牙酸的**,“荒謬!

懦弱!

不思進??!

你這是在踐踏宗門的期望!

是在自毀前程!”

蘇硯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遮住了眸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冰封萬載般的嘲諷。

前程?

那用命填出來的前程,他早己嘗盡滋味。

他沉默地站著,不再辯解,像一塊頑固的礁石,任憑憤怒的浪潮如何拍打,也巋然不動。

那份油鹽不進的平靜,比任何頂撞都更讓厲滄海怒火攻心。

“好!

好!

好一個只想‘安穩(wěn)度日’!”

厲滄海怒極反笑,笑聲中帶著刺骨的寒意,“既如此,本座成全你!

即日起,剝去你內門候選弟子身份,收回‘玄溟玉令’!

罰你去后山‘百草園’,看守打理三年!

沒有本座手令,不得擅離半步!

滾!”

“謝長老成全?!?br>
蘇硯的聲音依舊平穩(wěn)無波,甚至帶上了一絲如釋重負的輕快。

他毫不猶豫地解下腰間那枚象征身份與未來的玄溟玉令,雙手奉上。

動作干脆利落,沒有半分留戀。

當那枚溫潤的玉令落入執(zhí)事弟子端著的托盤,發(fā)出清脆的磕碰聲時,整個演武場再次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那個曾經的天才,在長老的震怒和同門的鄙夷中,神情自若地、甚至有些步履輕快地轉身離開,走向后山那荒蕪破敗、靈氣稀薄、如同流放之地的百草園。

陽光拉長了他的影子,竟顯出幾分奇異的……逍遙?

厲滄海盯著蘇硯消失在演武場邊緣的背影,胸中怒火翻騰,卻莫名夾雜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被徹底無視的憋悶。

他重重地哼了一聲,聲浪如錘,震得下方弟子心神搖曳:“都給本座看清楚了!

不思進取,自甘墮落,便是此等下場!

繼續(xù)比試!”

然而,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咔嚓!”

一聲突兀的脆響自身后傳來。

厲滄海猛地回頭。

只見他剛才盛怒之下拍裂的黑鐵木扶手旁,那柄他珍若性命、以深海寒鐵鑄就、伴隨他征戰(zhàn)數百年的本命佩劍“滄溟”,竟毫無征兆地從中斷裂!

斷口平滑如鏡,仿佛被無形的利刃瞬間斬過!

劍,斷了。

厲滄海瞳孔驟縮,死死盯著那斷成兩截、靈光盡失的滄溟劍,一股冰冷的寒意,毫無征兆地從尾椎骨猛地竄上天靈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