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在說話
我在南亭酒店當(dāng)太歲容器
我盯著手臂上那道蠕動的肉色紋路，像一條活蛆在皮下鉆行。
高皓光說那是“太歲”，上古災(zāi)厄，寄生人體，吞噬**，借體重生。
我本該覺得荒謬，可昨晚的紅衣女人、黑白葬禮、走廊哭聲……全都真實得讓我發(fā)抖。
“它會控制我嗎？”
我聲音干澀。
高皓光叼著煙，眼神冷得像冰：“不是控制，是共生。
你越壓抑，它越強；你越放縱，它越快吞噬你?！?br>
“那我該怎么辦？”
“活下來?！?br>
他轉(zhuǎn)身走向樓梯，“在它完全蘇醒前，學(xué)會和它共處——或者，殺了它?！?br>
我拖著行李回到304房，門一關(guān)，世界安靜得可怕。
鏡子里的我臉色慘白，眼下烏青，活像剛從墳里爬出來。
我強迫自己躺下，閉眼，數(shù)羊，數(shù)到三百只，還是睡不著。
凌晨三點，肚子咕咕叫。
我翻出包里最后一包泡面，想去前臺借熱水。
走廊燈壞了，只有安全出口的綠光幽幽亮著。
我剛走到樓梯口，聽見樓下傳來低語。
“……餓……好餓……”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我屏住呼吸，悄悄往下看——高皓光站在大堂中央，面前擺著一碗血紅的液體。
他割開手掌，任血滴入碗中，低聲念：“再忍忍，快了……”我心頭狂跳，縮回墻角。
原來他也在喂“東西”。
回房后，我蜷在床角，把被子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
可剛閉眼，耳邊響起一個聲音：“黎陽……你很累吧？”
我猛地睜眼，房間里空無一人。
那聲音卻繼續(xù)：“想升職嗎？
想讓總監(jiān)跪著求你回去嗎？
想讓房東跪著給你擦鞋嗎？”
聲音溫柔，像母親哄孩子，卻讓我毛骨悚然。
“你是誰？”
我顫抖著問。
“我是你?！?br>
“我是你壓抑的憤怒，是你不敢說的恨，是你想要卻不敢要的一切?！?br>
“讓我?guī)湍悖貌缓?？?br>
我捂住耳朵，可聲音首接在腦子里回蕩。
“滾開！”
我吼出聲。
瞬間，手臂上的紋路劇烈跳動，一股熱流涌遍全身。
窗外，烏云裂開一道縫隙，月光首**來，照在墻上那幅紅衣女人畫像上——她的眼睛，眨了一下。
我尖叫著沖出房間，一路狂奔到大堂。
高皓光還在，正用毛巾擦手。
“它說話了？”
他頭也不抬。
我癱坐在地，渾身冷汗：“它……它知道我在想什么……正常。”
他扔給我一張黃符，“貼胸口，能壓它三小時?！?br>
“然后呢？”
“然后你得學(xué)會——別讓它覺得你‘需要’它?！?br>
第二天，我硬著頭皮去前公司拿離職證明。
剛進(jìn)寫字樓，就聽見同事議論：“聽說總監(jiān)死前一首在喊‘別過來’，可監(jiān)控里只有他一個人！”
“還有更邪的——他辦公桌抽屜里，全是泡面調(diào)料包，一包都沒拆……”我腳步一頓。
昨晚，我確實想過：“讓他也嘗嘗吃泡面吃到吐的滋味。”
回到南亭，我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盯著手臂。
“你干的？”
我低聲問。
“我只是幫你實現(xiàn)愿望?！?br>
太歲輕笑，“你恨他，不是嗎？”
“可我不想**！”
“人不是我殺的?！?br>
它聲音忽然陰冷，“是他自己，被心里的鬼嚇?biāo)赖??！?br>
我崩潰地抓頭發(fā)：“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完整的你?！?br>
“你壓抑太久，靈魂有裂縫。
我填滿它，你就能強大?！?br>
“強大到……沒人敢欺負(fù)你。”
那一刻，我竟有一絲動搖。
晚上，高皓光敲門，遞給我一碗熱湯：“喝了，安神?！?br>
我接過，聞到一股苦澀藥味。
“這是什么？”
“青岡藤、朱砂、守宮砂……壓制太歲的老方子?！?br>
他靠在門框上，“你昨晚差點被它帶偏，對吧？”
我低頭：“它說……能讓我強大?！?br>
“強大？”
他冷笑，“它給的‘強大’，是要你拿命換的?！?br>
“那你呢？”
我抬頭，“你喂它血，不也是在交易？”
他眼神一暗：“我是守陣人，我的命，從出生就不是自己的?！?br>
夜深，我喝完湯，竟真的睡著了。
夢里，我站在一片血海中，母親背對著我，懷里抱著嬰兒。
“媽……”我喊。
她緩緩轉(zhuǎn)身，臉是模糊的，聲音卻清晰：“陽陽，別信它……它吃人……”突然，血海翻涌，無數(shù)黑手從水下伸出，抓住我的腳踝——我驚醒，發(fā)現(xiàn)手臂上的紋路，己經(jīng)蔓延到肩膀。
窗外，天還沒亮。
高皓光站在院子里，仰頭看天。
我走過去，輕聲問：“我還能變回普通人嗎？”
他沉默很久，說：“從你踏進(jìn)南亭那刻起，你就回不去了?！?br>
“那我該怎么辦？”
他轉(zhuǎn)頭看我，眼神復(fù)雜：“要么，成為它的容器，淪為災(zāi)厄；要么，成為它的主人，**它。”
“怎么選？”
“看你心里，還剩多少‘人’?！?br>
我抬頭望天，烏云密布，不見星辰。
而體內(nèi)，太歲低語如潮：“選我，黎陽……選我，你就再也不用怕了?！?br>
我沒有回答。
只是攥緊了口袋里那張黃符，指尖發(fā)白。
我知道，從今往后，我最大的敵人，不在外面，在我身體里。
高皓光說那是“太歲”，上古災(zāi)厄，寄生人體，吞噬**，借體重生。
我本該覺得荒謬，可昨晚的紅衣女人、黑白葬禮、走廊哭聲……全都真實得讓我發(fā)抖。
“它會控制我嗎？”
我聲音干澀。
高皓光叼著煙，眼神冷得像冰：“不是控制，是共生。
你越壓抑，它越強；你越放縱，它越快吞噬你?！?br>
“那我該怎么辦？”
“活下來?！?br>
他轉(zhuǎn)身走向樓梯，“在它完全蘇醒前，學(xué)會和它共處——或者，殺了它?！?br>
我拖著行李回到304房，門一關(guān)，世界安靜得可怕。
鏡子里的我臉色慘白，眼下烏青，活像剛從墳里爬出來。
我強迫自己躺下，閉眼，數(shù)羊，數(shù)到三百只，還是睡不著。
凌晨三點，肚子咕咕叫。
我翻出包里最后一包泡面，想去前臺借熱水。
走廊燈壞了，只有安全出口的綠光幽幽亮著。
我剛走到樓梯口，聽見樓下傳來低語。
“……餓……好餓……”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我屏住呼吸，悄悄往下看——高皓光站在大堂中央，面前擺著一碗血紅的液體。
他割開手掌，任血滴入碗中，低聲念：“再忍忍，快了……”我心頭狂跳，縮回墻角。
原來他也在喂“東西”。
回房后，我蜷在床角，把被子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
可剛閉眼，耳邊響起一個聲音：“黎陽……你很累吧？”
我猛地睜眼，房間里空無一人。
那聲音卻繼續(xù)：“想升職嗎？
想讓總監(jiān)跪著求你回去嗎？
想讓房東跪著給你擦鞋嗎？”
聲音溫柔，像母親哄孩子，卻讓我毛骨悚然。
“你是誰？”
我顫抖著問。
“我是你?！?br>
“我是你壓抑的憤怒，是你不敢說的恨，是你想要卻不敢要的一切?！?br>
“讓我?guī)湍悖貌缓?？?br>
我捂住耳朵，可聲音首接在腦子里回蕩。
“滾開！”
我吼出聲。
瞬間，手臂上的紋路劇烈跳動，一股熱流涌遍全身。
窗外，烏云裂開一道縫隙，月光首**來，照在墻上那幅紅衣女人畫像上——她的眼睛，眨了一下。
我尖叫著沖出房間，一路狂奔到大堂。
高皓光還在，正用毛巾擦手。
“它說話了？”
他頭也不抬。
我癱坐在地，渾身冷汗：“它……它知道我在想什么……正常。”
他扔給我一張黃符，“貼胸口，能壓它三小時?！?br>
“然后呢？”
“然后你得學(xué)會——別讓它覺得你‘需要’它?！?br>
第二天，我硬著頭皮去前公司拿離職證明。
剛進(jìn)寫字樓，就聽見同事議論：“聽說總監(jiān)死前一首在喊‘別過來’，可監(jiān)控里只有他一個人！”
“還有更邪的——他辦公桌抽屜里，全是泡面調(diào)料包，一包都沒拆……”我腳步一頓。
昨晚，我確實想過：“讓他也嘗嘗吃泡面吃到吐的滋味。”
回到南亭，我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盯著手臂。
“你干的？”
我低聲問。
“我只是幫你實現(xiàn)愿望?！?br>
太歲輕笑，“你恨他，不是嗎？”
“可我不想**！”
“人不是我殺的?！?br>
它聲音忽然陰冷，“是他自己，被心里的鬼嚇?biāo)赖??！?br>
我崩潰地抓頭發(fā)：“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完整的你?！?br>
“你壓抑太久，靈魂有裂縫。
我填滿它，你就能強大?！?br>
“強大到……沒人敢欺負(fù)你。”
那一刻，我竟有一絲動搖。
晚上，高皓光敲門，遞給我一碗熱湯：“喝了，安神?！?br>
我接過，聞到一股苦澀藥味。
“這是什么？”
“青岡藤、朱砂、守宮砂……壓制太歲的老方子?！?br>
他靠在門框上，“你昨晚差點被它帶偏，對吧？”
我低頭：“它說……能讓我強大?！?br>
“強大？”
他冷笑，“它給的‘強大’，是要你拿命換的?！?br>
“那你呢？”
我抬頭，“你喂它血，不也是在交易？”
他眼神一暗：“我是守陣人，我的命，從出生就不是自己的?！?br>
夜深，我喝完湯，竟真的睡著了。
夢里，我站在一片血海中，母親背對著我，懷里抱著嬰兒。
“媽……”我喊。
她緩緩轉(zhuǎn)身，臉是模糊的，聲音卻清晰：“陽陽，別信它……它吃人……”突然，血海翻涌，無數(shù)黑手從水下伸出，抓住我的腳踝——我驚醒，發(fā)現(xiàn)手臂上的紋路，己經(jīng)蔓延到肩膀。
窗外，天還沒亮。
高皓光站在院子里，仰頭看天。
我走過去，輕聲問：“我還能變回普通人嗎？”
他沉默很久，說：“從你踏進(jìn)南亭那刻起，你就回不去了?！?br>
“那我該怎么辦？”
他轉(zhuǎn)頭看我，眼神復(fù)雜：“要么，成為它的容器，淪為災(zāi)厄；要么，成為它的主人，**它。”
“怎么選？”
“看你心里，還剩多少‘人’?！?br>
我抬頭望天，烏云密布，不見星辰。
而體內(nèi)，太歲低語如潮：“選我，黎陽……選我，你就再也不用怕了?！?br>
我沒有回答。
只是攥緊了口袋里那張黃符，指尖發(fā)白。
我知道，從今往后，我最大的敵人，不在外面，在我身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