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這是陸小白恢復(fù)意識后看到的第一樣?xùn)|西。

黏稠的、散發(fā)著鐵銹味的暗紅色液體正從自己額頭上緩緩流下，在青石地板上積成一小洼。

他眨了眨眼，一滴血順著睫毛滑落，在視野里劃出一道猩紅的軌跡。

"這位師弟，你沒事吧？

"模糊的視線里出現(xiàn)一只白皙的手。

陸小白抬頭，看到一張寫滿擔(dān)憂的俏臉。

少女約莫十七八歲，穿著玄天宗內(nèi)門弟子的白色道袍，腰間玉佩上刻著"明月"二字。

"我...這是哪？

"陸小白下意識抓住對方的手站起來，突然一陣劇痛襲來。

不屬于他的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涌入：——青玄界，修真**，他是玄天宗外門弟子陸小白，今日隨隊(duì)護(hù)送長老前往渡劫臺..."師弟莫非是撞到頭了？

"蘇明月皺眉，手指輕輕拂過他的額頭。

清涼的靈力流過，傷口瞬間愈合。

"玉衡子長老的飛升大典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們得趕快...""飛升？

"陸小白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你說玉衡子要渡劫飛升？

"少女被他突如其來的激動嚇了一跳，但還是點(diǎn)點(diǎn)頭："是啊，長老苦修八百載，今日終于...師弟你怎么了？

"陸小白的太陽穴突突首跳。

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他分明記得自己叫陸塵，是21世紀(jì)的一名程序員，剛才還在加班趕代碼，然后...[叮！

天道系統(tǒng)激活成功][錯誤檢測：宿主記憶未完全格式化][警告：世界修正程序啟動倒計(jì)時10分鐘]冰冷的機(jī)械音在腦海中炸響，陸小白一個踉蹌差點(diǎn)又摔倒。

蘇明月連忙扶住他："師弟，你臉色好差，要不要先...""我沒事。

"他勉強(qiáng)擠出一個笑容，"我們...去看飛升大典吧。

"渡劫臺設(shè)在玄天宗最高峰，西周云霧繚繞。

當(dāng)陸小白隨人群登上觀禮臺時，玉衡子己經(jīng)盤坐在中央的法陣中。

白發(fā)老者閉目凝神，周身環(huán)繞著九件流光溢彩的法寶。

"要開始了！

"蘇明月興奮地小聲說。

陸小白卻感到一陣沒來由的心悸。

他的視線邊緣開始出現(xiàn)奇怪的噪點(diǎn)，就像老式電視的雪花屏。

那些噪點(diǎn)組成扭曲的文字：[認(rèn)知防火墻強(qiáng)度：12%][建議：立即尋找掩體]"轟隆——！

"第一道天雷劈下時，所有人都發(fā)出驚嘆。

只有陸小白僵在原地，瞳孔緊縮。

在那道耀眼的雷光中，他看到了別的東西——玉衡子的身體像蠟一樣開始融化，老者的嘴巴大張著，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更可怕的是，云層后面伸出了幾條半透明的、布滿吸盤的觸須，正貪婪地卷向渡劫臺..."你們看到了嗎？！

"陸小白一把抓住旁邊弟子的衣袖，"那些觸手！

長老他...""看到什么？

"對方莫名其妙地看他，"玉衡子長老不是正在渡心魔劫嗎？

你看，第二道天雷要來了！

"陸小白轉(zhuǎn)頭再看，景象果然變了：玉衡子莊嚴(yán)地盤坐著，周身金光大作，哪有半點(diǎn)融化的樣子？

[警告：世界修正完成度87%][臨時技能解鎖：真實(shí)之眼(剩余58秒)]他猛地咬破舌尖，血腥味和疼痛讓視野再次清晰——兩種畫面在他眼前疊加：眾人看到的祥云金雷，和他看到的恐怖真相。

"不...這不對..."陸小白踉蹌后退，撞到了什么人。

一只枯瘦如柴的手扶住了他。

"小心啊，年輕人。

"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陸小白轉(zhuǎn)頭，看到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乞丐。

老人咧開嘴，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第一次看見祂們吃飯的樣子？

""你...你也看得見？

"老乞丐沒有回答，只是將一個冰涼的物件塞進(jìn)他手里："拿著這個，今晚子時去藏經(jīng)閣后山。

"說完便消失在人群中。

陸小白低頭，掌心是一塊殘缺的青銅羅盤，邊緣沾著可疑的黑褐色污漬。

當(dāng)他手指碰到那些污漬時，羅盤突然滲出暗紅色的液體...[警報(bào)！

檢測到上古反抗軍遺留物][信息**中...]血色文字在羅盤表面浮現(xiàn)："第九萬七千次輪回記錄：觀察者以天劫為食，飛升即死亡。

系統(tǒng)宿主是唯一的變量。

救救我們..."陸小白的呼吸幾乎停滯。

他顫抖著翻轉(zhuǎn)羅盤，背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名字——全都是"陸小白"，最新一行墨跡還未干透："陸小白(第九萬七千零一次)"就在這時，蘇明月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師弟，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