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從今往后,我便是你
王妃醫(yī)毒雙絕,王爺奉旨成婚
“唔……”
貼滿紅喜字的婚房內(nèi),少女臉色蒼白至極,血色的嫁衣鋪展開來。
忽然,她眼眸睜開,光華流轉(zhuǎn)。
只一瞬,那光芒又黯淡了下去。
不屬于她的記憶沖擊著她尚有些茫然的意識。
待一切平息,少女笑了起來。
她竟是因禍得福,有了重獲自由的新生!
是的,屬于大穆王朝的沈姝蔓已經(jīng)死了,如今活過來的,是現(xiàn)世代號十三、專注醫(yī)學(xué)的雇傭兵,因被同伴背叛,死于爆炸。
感受到手腕的疼痛,少女眸色沉了下去,快速扯了布簡單止血包扎。
原主是個命苦的。
她出身于鎮(zhèn)國公府,乃是鎮(zhèn)國公嫡女,只是右臉上有一塊極大的黑斑,就成了穆都遠(yuǎn)近聞名的丑女,如今十八,都不曾有人上門求娶。
一月前,宮中舉辦宴會,原主被人下藥,與雙腿殘疾的淵王有了肌膚之親不說,還叫人瞧見了。
圣上只得下旨賜婚二人。
淵王名穆容淵,是圣上第三子,素有戰(zhàn)神之名,只三年前與榆國一戰(zhàn)中傷了腿,再也站不起來。
且不說穆容淵覺得此番是原主故意為之,只為嫁他,單就是他心中已有意中之人,就讓他極為厭惡這樁婚事。
可皇帝賜婚,誰也不能抗旨。
婚事倉促,今日便是婚期。
穆容淵以雙腿有疾為由,讓手下人抱了公雞與原主成婚,原主性子軟,本已吞了這苦,可王府中人因穆容淵的態(tài)度,苛待原主。
原主親娘生她時血崩而死、父不疼、新主母也苛待、從小到大又因臉上黑斑被人嘲笑,一時想不開,尋了短見。
少有的,少女心生惻隱之心,又想到如今自己借了原主的身體重活一遭……
“從今往后,我便是你。你曾經(jīng)所受委屈,我必一一為你討回?!?br>
少女聲音極輕,卻叫人無端覺得可以信任。
心中的郁氣在這一刻散去,好似原來的沈姝蔓聽到了她的許諾,信了她。
想到腦海里的記憶,沈姝蔓起身,打算看看這具身體臉上的黑斑。
雖然婚事倉促,但新房所備物件,竟也不差,是皇室御用的琉璃鏡,將她的面容照得極為清楚。
只見鏡中少女眉眼細(xì)柔、肌膚白皙,右邊臉頰上被一塊黑斑占據(jù)了三分之二,其上還有細(xì)毛。
單看左臉稱一句仙子也不為過,可那右臉,恍若羅剎。
沈姝蔓皺著眉,抬手摸了摸臉上的黑斑,覺得有些不對勁。
原主記憶里,這塊黑斑在原主幼時,不過指甲蓋那么大,可隨著原主長大,這黑斑也跟著長不說,還開始生毛。
若是胎記……胎記能這么長?
沈姝蔓抬手給自己把脈。
虛弱的脈象,還有……毒!
果然,原主是中毒了,毒素在體內(nèi)積累,慢慢形成了臉上丑陋又惡心的長毛黑斑。
黑斑是原主幾歲的時候出現(xiàn)的,毒素多到黑斑長出來,足以說明,原主可能剛出生的時候就中毒了。
下毒之人,必是鎮(zhèn)國公府的人。
腦海里把可能下毒的人選過了一遍,沈姝蔓打算三日后回門試探一番。
“咕嚕嚕”
肚子忽然發(fā)出一聲“慘叫”,沈姝蔓臉垮了下來。
原主早起不曾進(jìn)食,古代婚禮又繁瑣耗時,再加上王府怠慢,到如今月上梢頭,這具身體別說吃飯了,水都沒能喝上一口。
目光移向桌上的糕點(diǎn)與冷茶,沈姝蔓捏了一塊塞進(jìn)嘴里。
甜膩的味道讓本就腹中空空的沈姝蔓有些犯惡心,她趕緊喝了一口冷茶灌下去,打算自己去找吃的——她可不想剛穿越就**。
房門推開,月光下,院內(nèi)寂靜清冷,竟是連一個服侍的下人都沒有。
對此,沈姝蔓并不意外,更不在意。
從小院出來,沈姝蔓再一次體會到了穆容淵對她和這樁婚事的不喜。
新房所在的沁竹苑怕是整個王府最偏僻的地方。
周圍空寂無聲,毫無人氣,再配上紅得刺眼的喜字和紅綢,說是鬧鬼的深院老宅都有人信。
沈姝蔓雖不怕,但手臂還是不免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攏了攏袖袍,沈姝蔓往府里有亮光的地方走去——有亮光才好找到廚房。
不多時,沈姝蔓就到了一個亮著燭火的院子門口,正猶豫是否進(jìn)去問問廚房在哪兒,就聽到里面?zhèn)鱽韷阂值娜掏茨新暋?br>
沈姝蔓抬頭,入目是紫竹院三字。
正是穆容淵的院子。
沈姝蔓有些猶豫是否進(jìn)去,畢竟現(xiàn)在她還餓著肚子,和穆容淵撞上,怕是一時半兒吃不上飯。
但是……將原主記憶又過了一遍,沈姝蔓覺得現(xiàn)在是自己的機(jī)會。
三年前,大穆與榆國一戰(zhàn),穆容淵雙腿皆廢,至今無法痊愈,在沈姝蔓看來,穆容淵絕非單單傷腿。
“罷了,都承諾了,盡快解決了原主的事情也好。”
她走進(jìn)院子。
進(jìn)了院子,沈姝蔓才發(fā)現(xiàn)院內(nèi)雖燭火高照,卻并無下人在院內(nèi)。
心里剛升起一絲奇怪,沈姝蔓便想明白了。
穆容淵身為皇子,又是大穆戰(zhàn)神,自小高傲,腿疾發(fā)作時的不堪模樣,他自然是不想讓下人知曉的。
如此,倒是便宜了她行事。
循著聲音,沈姝蔓推開了房門。
入目是琉璃制的屏風(fēng),透出一道頎長身影。
沈姝蔓繞過屏風(fēng),就見青年臉色慘白,額上都是冷汗。
根據(jù)原主記憶,沈姝蔓確定面前人就是穆容淵。
只是他如今的形容,好似非腿疾所致。
聽到屋內(nèi)有腳步聲,穆容淵神色極冷,“滾出去?!?br>
“我若滾出去,王爺只怕一時半會兒,都好不了?!?br>
女子?!
穆容淵驟然一驚,翻身坐起,只是寒毒發(fā)作,他渾身發(fā)冷、四肢更如有萬千螞蟻撕咬,根本撐不住力,直直往地上倒去。
“嘖”
沈姝蔓及時伸手將他扶起,順勢探脈,得知穆容淵還身中寒毒,有些驚訝。
她伸手摁了穆容淵幾個穴位,把人塞進(jìn)被窩。
一連串動作下來,穆容淵微怔,“你是何人?!”
這時,他也終于看清沈姝蔓的臉。
瞳孔驟然一縮。
這么丑陋的相貌,是他被迫娶的鎮(zhèn)國公府嫡女,沈姝蔓!
“你怎么會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