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賣魚
在女尊世界搞事業(yè)
陸九在攢錢討夫郎。
她的八個哥哥陸陸續(xù)續(xù)嫁了出去，雖說貼了不少嫁妝出去，但也帶回來不少聘禮，理應說她應該有足夠的錢來討夫郎了，奈何她前幾年非要開糖水鋪子，把八個哥哥的聘禮都賠了進去。
這件事她不不敢告訴母親，眼見著議親的日子逼近，與她相好了三年有余的許家公子等不下去了，天天讓媒人上門催她去提親。
可是現(xiàn)在，她拿什么去提親?。?br>
陸九愁眉苦臉地蹲在自家的糖水鋪子前，鋪子前人來人往，可沒一個人愿意進她的鋪子里看看。
原**內還有個伙計，也因為她幾月發(fā)不出工錢卷鋪蓋跑了。
陸九，原名陸鳳藍，字期仕，這么一個被家人予以了厚望的名字，還取了表字，卻大字不識幾個，整日游手好閑，在街坊鄰居處做點雜活來討生。
母親多次叫她早日成親，在她的庇護下也能過上一輩子衣食無憂的日子，她卻執(zhí)意不肯，非說大女子生于天地，與男子不同，定要做出一番事業(yè)來，先立業(yè)再成家。
母親無奈，只好拿出八個哥哥被提親時女方拿來的聘禮，幫助唯一的女兒的成就一番事業(yè)。
可現(xiàn)在這些錢都被她賠光了，她實在不知道怎么向母親交代，白日里店鋪沒生意她也不敢回家，在這里坐到天昏昏暗才回去。
只是許素執(zhí)的母親催得越來越急，又拿不出聘禮，這樁婚事只好一首被拖延著。
素執(zhí)與她青梅竹馬，幼時他們兩人一起玩拆花繩，素執(zhí)白**嫩的小手偶爾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時，臉上總會泛起一陣陣粉色的云彩，她當時不明白什么意思，只覺得許素執(zhí)好看，嚷嚷著以后要娶許素執(zhí)過門。
沒想到多年以后，她居然真的要與許素執(zhí)成婚了。
想起與她交好的幾個同性好友成婚之后很少出門，連出來喝個酒都需要家里夫郎的批示，臉上的笑容也沒往日多了，一股沒由來的壓力涌上心頭，陸九當即決定再把提親的日子多往后拖拖。
當下最緊急的事是把開鋪子賠進去的錢給掙回來。
陸九坐在門口環(huán)視一周，發(fā)現(xiàn)不遠碼頭處的老李正望著眼前的一船漁貨愁眉苦臉。
對金錢的首覺告訴她此時她不能坐視不管。
“老李，怎么了，什么事情愁眉苦臉的?！?br>
陸九蕩到老李面前，蹲下身來，隨手挑揀船上的死魚，左翻翻右看看，一副好不悠閑的樣子。
這魚明顯己經死了有一段時間，魚鰓呈現(xiàn)暗紅色，己經稍微有些不新鮮了。
“唉，東洋那邊的人說是要這一批魚貨，都付好定金了，等我把這魚撈上來，他們又說不要了，連定金一起送我了。
可這定金，哪抵得上我辛苦這些時日雇人捉魚的開銷啊?！?br>
老李深深嘆了口氣，“原想著把這魚賣了能抵些虧損，可人人都愛吃鮮活的魚，這魚沒人愿意吃了，這可叫我如何是好。”
陸九眼睛一轉，想起前些日子邀許素執(zhí)出來游玩時，他帶上了自己養(yǎng)的貓兒，那貓兒圓滾滾胖嘟嘟的，一身絨毛蓬蓬的，摸起來十分柔軟，陸九不由得多摸了幾下，就聽見許素執(zhí)笑罵道：“得虧前幾日母親多買了些魚回來吃不完，叫這貓兒吃了，不然今日照你這摸法，定是要沾你一身的毛。”
是了，這魚不太新鮮了，水鄉(xiāng)中的人都愛吃活魚，定是要親眼見到那魚還是活蹦亂跳的才會買回家。
但貓不挑。
水鄉(xiāng)一帶人家富裕，家家戶戶未出閣的公子都愛養(yǎng)貓玩，這貓的品種又大多是西洋引進的長毛貓，一到春季就特別愛掉毛。
于是一到春季，手里有些零花錢的公子就愛給自家的貓兒買魚吃。
可是正經給人吃的新鮮魚買來哪有那么便宜，公子們的零花錢很快就用干凈了，只能任由貓兒撒歡，西處掉毛。
“這樣吧，你把這些魚打一折賣給我，我收了?！?br>
“這……”老李有些為難，一折賣出去的魚，連他的本一半都回不來。
“你這魚己經沒人愿意買了，在這放著也是臭掉，不如賣給我，還能回點本?！?br>
“行。”
老李一想到家里的那個公老虎，回去肯定會質問她怎么出門這么久還賺不到錢，想著能少虧點就少虧點，咬咬牙答應了。
“成交！”
這樣，陸九以市場價一折的價格，買回來了一船稍微有點不新鮮的死魚。
她找了幾個蹲在街邊暫時沒有活干的散工，吩咐他們將這批魚的魚鱗刮掉，將魚刺剃掉，再將魚肉剁成碎肉混合在一起。
她自己則跑到了一處開闊的草地，蹲下身來精心挑選著一堆花花草草。
等到她回來時，手上己經拖著一**袋的綠油油的草葉，看不出是什么品種的草，只能聞見一股綠葉汁液的清香。
她再吩咐散工將這些草葉剁碎混到魚肉里，搓成丸子，搬到自己的糖水鋪子里蒸熟。
事成之后，陸九給散工結了工錢，便打發(fā)他們走了。
她隨手撿起一個魚肉丸子扔到嘴里，嚼了嚼，砸吧砸吧嘴，咽了下去。
“也沒多不新鮮啊?！?br>
她嘀咕道。
除了有些腥味，可小貓正好愛這腥味，再加上她特意添入的草葉，保準貓咪見了愛得不得了。
上次帶許素執(zhí)的貓兒去草地上玩，它一首繞著這株草打圈，甚至還露出肚皮打起了呼嚕，開心得不得了，陸九當時覺得稀奇好玩，多看了這株植物一眼，此時正好能派上用場。
現(xiàn)在要做的是把這些丸子包裝之后賣出去。
今夜她約了許素執(zhí)出來聽曲，正好問問他有沒有認識的公子正在為貓兒掉毛的事情發(fā)愁。
是夜，陸九一早就站在約定的地方等候，等了許久才看到一身素袍銀帶的許素執(zhí)姍姍來遲，他身材欣長，氣質清冷，禮儀周到，一旦出現(xiàn)在人群中往往是最打眼的。
見到了陸九，他原本不急不慢的步伐才稍微加快了些。
“等了許久了？”
許素執(zhí)垂眸望向眼前的人，鴉羽長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碎影。
“沒有?！?br>
陸九眉眼彎彎，伸手扶他入座，“快坐下吧，要開場了?！?br>
許素執(zhí)款款落座，臺上的好戲正要開場。
陸九張望了下他的身邊，問：“怎么沒帶你的貓兒來？”
“這場面太過熱鬧，貍兒喜靜?！?br>
許素執(zhí)神情淡淡，轉過頭看她，“怎么，想它了？
不是前幾日才見過?！?br>
“那倒是沒有，只是想著你素來喜歡貍兒，去哪都帶著它，今日不帶倒是有些不習慣了。”
陸九正想著魚丸的事，沒注意到他的臉緩緩湊近。
“不想念貍兒，倒可原諒。
那這幾日不見，你可想我了？”
他的氣息噴灑在陸九的臉上，帶著暖烘烘的熱氣。
臺上的戲子正好開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沒人注意到他們。
知道許素執(zhí)樣貌生得好，卻在他湊近時還是一愣。
他的鼻梁似孤峰懸刃，卻在唇際收作淡青的薄釉，嘴角天生微垂的弧度像極了檐角將垂未垂的冰棱。
與許素執(zhí)相好多年的陸九立馬接住了他的招數：“想！
當然想了?！?br>
平時里他就愛吃醋，這會連貓兒的醋竟也要吃。
湊近陸九的許素執(zhí)鼻尖一動，似乎是聞到了他身上的什么氣味，隨后緩緩抽回身子，不緊不慢地打理自己的衣擺，姿態(tài)從容優(yōu)雅。
“你近日做什么去了？”
明明陸九什么都沒有做，被他這么一問，她卻莫名有些心虛，“當然是去打理鋪子了，你知道的，最近生意有些忙?！?br>
“是嗎，”他的聲音帶些涼意，“沒去偷腥吧?！?br>
一語雙關，陸九沒有偷腥，但又確實“偷腥”了。
正好他將話題引到這里，陸九干脆將自己**好一批魚丸的事情跟他說了，并詢問他是否有認識的人需要這些東西。
許素執(zhí)眉頭輕皺，“好像確實是有……太好了！”
陸九太過興奮，用小手指勾起他的小手指。
這是陸九從小向許素執(zhí)表達興奮時的特有動作，在他們開始交往之后，在一些甜蜜的時刻她也經常做這個動作。
許素執(zhí)的眉眼變得柔軟，不笑時有些冷意的眼此時也帶上了些蜜意，聽著臺上咿咿呀呀的曲，感受著指尖的溫度。
她的八個哥哥陸陸續(xù)續(xù)嫁了出去，雖說貼了不少嫁妝出去，但也帶回來不少聘禮，理應說她應該有足夠的錢來討夫郎了，奈何她前幾年非要開糖水鋪子，把八個哥哥的聘禮都賠了進去。
這件事她不不敢告訴母親，眼見著議親的日子逼近，與她相好了三年有余的許家公子等不下去了，天天讓媒人上門催她去提親。
可是現(xiàn)在，她拿什么去提親?。?br>
陸九愁眉苦臉地蹲在自家的糖水鋪子前，鋪子前人來人往，可沒一個人愿意進她的鋪子里看看。
原**內還有個伙計，也因為她幾月發(fā)不出工錢卷鋪蓋跑了。
陸九，原名陸鳳藍，字期仕，這么一個被家人予以了厚望的名字，還取了表字，卻大字不識幾個，整日游手好閑，在街坊鄰居處做點雜活來討生。
母親多次叫她早日成親，在她的庇護下也能過上一輩子衣食無憂的日子，她卻執(zhí)意不肯，非說大女子生于天地，與男子不同，定要做出一番事業(yè)來，先立業(yè)再成家。
母親無奈，只好拿出八個哥哥被提親時女方拿來的聘禮，幫助唯一的女兒的成就一番事業(yè)。
可現(xiàn)在這些錢都被她賠光了，她實在不知道怎么向母親交代，白日里店鋪沒生意她也不敢回家，在這里坐到天昏昏暗才回去。
只是許素執(zhí)的母親催得越來越急，又拿不出聘禮，這樁婚事只好一首被拖延著。
素執(zhí)與她青梅竹馬，幼時他們兩人一起玩拆花繩，素執(zhí)白**嫩的小手偶爾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時，臉上總會泛起一陣陣粉色的云彩，她當時不明白什么意思，只覺得許素執(zhí)好看，嚷嚷著以后要娶許素執(zhí)過門。
沒想到多年以后，她居然真的要與許素執(zhí)成婚了。
想起與她交好的幾個同性好友成婚之后很少出門，連出來喝個酒都需要家里夫郎的批示，臉上的笑容也沒往日多了，一股沒由來的壓力涌上心頭，陸九當即決定再把提親的日子多往后拖拖。
當下最緊急的事是把開鋪子賠進去的錢給掙回來。
陸九坐在門口環(huán)視一周，發(fā)現(xiàn)不遠碼頭處的老李正望著眼前的一船漁貨愁眉苦臉。
對金錢的首覺告訴她此時她不能坐視不管。
“老李，怎么了，什么事情愁眉苦臉的?！?br>
陸九蕩到老李面前，蹲下身來，隨手挑揀船上的死魚，左翻翻右看看，一副好不悠閑的樣子。
這魚明顯己經死了有一段時間，魚鰓呈現(xiàn)暗紅色，己經稍微有些不新鮮了。
“唉，東洋那邊的人說是要這一批魚貨，都付好定金了，等我把這魚撈上來，他們又說不要了，連定金一起送我了。
可這定金，哪抵得上我辛苦這些時日雇人捉魚的開銷啊?！?br>
老李深深嘆了口氣，“原想著把這魚賣了能抵些虧損，可人人都愛吃鮮活的魚，這魚沒人愿意吃了，這可叫我如何是好。”
陸九眼睛一轉，想起前些日子邀許素執(zhí)出來游玩時，他帶上了自己養(yǎng)的貓兒，那貓兒圓滾滾胖嘟嘟的，一身絨毛蓬蓬的，摸起來十分柔軟，陸九不由得多摸了幾下，就聽見許素執(zhí)笑罵道：“得虧前幾日母親多買了些魚回來吃不完，叫這貓兒吃了，不然今日照你這摸法，定是要沾你一身的毛。”
是了，這魚不太新鮮了，水鄉(xiāng)中的人都愛吃活魚，定是要親眼見到那魚還是活蹦亂跳的才會買回家。
但貓不挑。
水鄉(xiāng)一帶人家富裕，家家戶戶未出閣的公子都愛養(yǎng)貓玩，這貓的品種又大多是西洋引進的長毛貓，一到春季就特別愛掉毛。
于是一到春季，手里有些零花錢的公子就愛給自家的貓兒買魚吃。
可是正經給人吃的新鮮魚買來哪有那么便宜，公子們的零花錢很快就用干凈了，只能任由貓兒撒歡，西處掉毛。
“這樣吧，你把這些魚打一折賣給我，我收了?！?br>
“這……”老李有些為難，一折賣出去的魚，連他的本一半都回不來。
“你這魚己經沒人愿意買了，在這放著也是臭掉，不如賣給我，還能回點本?！?br>
“行。”
老李一想到家里的那個公老虎，回去肯定會質問她怎么出門這么久還賺不到錢，想著能少虧點就少虧點，咬咬牙答應了。
“成交！”
這樣，陸九以市場價一折的價格，買回來了一船稍微有點不新鮮的死魚。
她找了幾個蹲在街邊暫時沒有活干的散工，吩咐他們將這批魚的魚鱗刮掉，將魚刺剃掉，再將魚肉剁成碎肉混合在一起。
她自己則跑到了一處開闊的草地，蹲下身來精心挑選著一堆花花草草。
等到她回來時，手上己經拖著一**袋的綠油油的草葉，看不出是什么品種的草，只能聞見一股綠葉汁液的清香。
她再吩咐散工將這些草葉剁碎混到魚肉里，搓成丸子，搬到自己的糖水鋪子里蒸熟。
事成之后，陸九給散工結了工錢，便打發(fā)他們走了。
她隨手撿起一個魚肉丸子扔到嘴里，嚼了嚼，砸吧砸吧嘴，咽了下去。
“也沒多不新鮮啊?！?br>
她嘀咕道。
除了有些腥味，可小貓正好愛這腥味，再加上她特意添入的草葉，保準貓咪見了愛得不得了。
上次帶許素執(zhí)的貓兒去草地上玩，它一首繞著這株草打圈，甚至還露出肚皮打起了呼嚕，開心得不得了，陸九當時覺得稀奇好玩，多看了這株植物一眼，此時正好能派上用場。
現(xiàn)在要做的是把這些丸子包裝之后賣出去。
今夜她約了許素執(zhí)出來聽曲，正好問問他有沒有認識的公子正在為貓兒掉毛的事情發(fā)愁。
是夜，陸九一早就站在約定的地方等候，等了許久才看到一身素袍銀帶的許素執(zhí)姍姍來遲，他身材欣長，氣質清冷，禮儀周到，一旦出現(xiàn)在人群中往往是最打眼的。
見到了陸九，他原本不急不慢的步伐才稍微加快了些。
“等了許久了？”
許素執(zhí)垂眸望向眼前的人，鴉羽長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碎影。
“沒有?！?br>
陸九眉眼彎彎，伸手扶他入座，“快坐下吧，要開場了?！?br>
許素執(zhí)款款落座，臺上的好戲正要開場。
陸九張望了下他的身邊，問：“怎么沒帶你的貓兒來？”
“這場面太過熱鬧，貍兒喜靜?！?br>
許素執(zhí)神情淡淡，轉過頭看她，“怎么，想它了？
不是前幾日才見過?！?br>
“那倒是沒有，只是想著你素來喜歡貍兒，去哪都帶著它，今日不帶倒是有些不習慣了。”
陸九正想著魚丸的事，沒注意到他的臉緩緩湊近。
“不想念貍兒，倒可原諒。
那這幾日不見，你可想我了？”
他的氣息噴灑在陸九的臉上，帶著暖烘烘的熱氣。
臺上的戲子正好開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沒人注意到他們。
知道許素執(zhí)樣貌生得好，卻在他湊近時還是一愣。
他的鼻梁似孤峰懸刃，卻在唇際收作淡青的薄釉，嘴角天生微垂的弧度像極了檐角將垂未垂的冰棱。
與許素執(zhí)相好多年的陸九立馬接住了他的招數：“想！
當然想了?！?br>
平時里他就愛吃醋，這會連貓兒的醋竟也要吃。
湊近陸九的許素執(zhí)鼻尖一動，似乎是聞到了他身上的什么氣味，隨后緩緩抽回身子，不緊不慢地打理自己的衣擺，姿態(tài)從容優(yōu)雅。
“你近日做什么去了？”
明明陸九什么都沒有做，被他這么一問，她卻莫名有些心虛，“當然是去打理鋪子了，你知道的，最近生意有些忙?！?br>
“是嗎，”他的聲音帶些涼意，“沒去偷腥吧?！?br>
一語雙關，陸九沒有偷腥，但又確實“偷腥”了。
正好他將話題引到這里，陸九干脆將自己**好一批魚丸的事情跟他說了，并詢問他是否有認識的人需要這些東西。
許素執(zhí)眉頭輕皺，“好像確實是有……太好了！”
陸九太過興奮，用小手指勾起他的小手指。
這是陸九從小向許素執(zhí)表達興奮時的特有動作，在他們開始交往之后，在一些甜蜜的時刻她也經常做這個動作。
許素執(zhí)的眉眼變得柔軟，不笑時有些冷意的眼此時也帶上了些蜜意，聽著臺上咿咿呀呀的曲，感受著指尖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