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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有舊夢折春枝
只見顧思衡的手僵在半空,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慌亂。
“說什么傻話呢?我們在一個公司里,難免抬頭不見低頭見,你要是不喜歡,我把她趕走,好不好?”
深吸一口氣,我正準備接著將那張照片甩在他面前,門外驟然傳來林舒然凄厲的尖叫。
“啊!顧總,我一個人好害怕!”
話音落下的瞬間,只見顧思衡眼底閃過一絲緊張。
但很快,他便垂下眼,再抬眼時,又變作溫柔體貼的模樣。
“你沒被嚇到吧?不用管她,臉色這么難看,趕緊回房休息吧?!?br>
話落,他扶著我往里走,可眼神卻若有似無地飄向門口。
看著他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樣,我自嘲地勾起唇角。
“去看看吧,小姑娘深更半夜為了你遠道而來,萬一真出了什么事,你怎么交代?”
顧思衡看了我一眼,喉結滾動,點了點頭。
“紓漾,夜深了你在屋里待著,千萬別出來,我.....順便送送她,很快就回來?!?br>
隨著咔噠一聲,門被鎖住。
我站起身,拉開窗簾,看著遠去的車燈,此刻心里卻是莫名的平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雨勢漸大,顧思衡還沒有回來。
窗外閃電劃破夜空,駭人的雷聲扎進耳膜。
我不由得想起三年前被綁架時,也是這樣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
那時的記憶裹挾而來,我下意識縮起身體,顫抖著不自覺的喊出了聲:
“思衡......”
可聲音在空蕩的房間里顯得格外無力,沒有人回應。
眼淚不自覺的落下。
當時被綁架時,我驚慌失措地尖叫,也是這樣本能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那一瞬顧思衡像一束光撕裂黑暗,不顧一切地沖到我身邊,緊緊地護住了我。
可此時他卻在另一個女人的身邊。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打斷了我的思緒,入眼是一條陌生短信。
沈小姐,謝謝你把思衡借給我,他剛才說今晚會陪我,你不會介意吧?
看著這低劣的伎倆我只覺得無比可笑,直接摁滅了手機。
曾經(jīng),我以為顧思衡是我的唯一,為了他放棄了多年的舞蹈夢。
可現(xiàn)在,我卻平靜的打開***芭蕾舞學院的官網(wǎng)填好申請表。
買下了七天后飛往***的機票。
直到半夜,顧思衡還沒有回來,就當我以為他不會再回來時。
我的電話突然響起,那頭語氣焦急:
“沈小姐,您的丈夫顧思衡出車禍了!在市中心醫(yī)急需輸血!”
電話掛斷,手機頁面還停留在那條短信上。
我低頭輕笑一聲,看著收拾好的行李去了醫(yī)院。
輸血站里,我平靜的驗血輸血,看著護士抽滿的血包,只覺得很累。
臨走前,護士停下腳步,滿眼艷羨的看著我:
“您和您先生真是幸運,都是RH陰性血,真是天生一對,冒著大雨前來,真是恩愛呀!”
我不由得低頭輕笑,恩愛?或許曾經(jīng)也有吧。
畢竟當年我出車禍,他也是這樣不管個人安危為我輸血。
想到此處,我長舒一口氣,眼神瞬間無比清明。
顧思衡,這次我總算不欠你什么了。
我下意識走向病房想看看顧思衡,可剛病房門口,卻聽見里面?zhèn)鱽眇つ伒穆曇簟?br>
透過玻璃窗,只見林舒然正趴在他身上。
“思衡哥,對不起,要不是為了護著我,你也不會受傷?!?br>
顧思衡眼神晦暗的看著林舒然:
“要不是你冒然去我家,怎么會有這檔子事?要是讓紓漾發(fā)現(xiàn)我饒不了你!”
林舒然嬌嗔一聲,兩只手不安分地在他胸口游走:
“好兇,你要怎么饒不了我?”
下一秒顧思衡眼神染上情欲,吻上了她的脖頸,語氣帶著一絲發(fā)泄般的狠戾:
“你給我等著......”
看著吻得難舍難分兩人,我面無表情舉起手機,將這對狗男女惡心的嘴臉錄了下來。
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響起,瞬間病房內(nèi)的動作戛然而止。
下一秒隔著一層薄薄的玻璃。
我和顧思衡,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