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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炭濾濁水,稚語藏機

穿越射雕世界:我的科學(xué)武俠時代

天剛蒙蒙亮,棗陽縣衙里的晨鼓就被敲響了,"咚咚咚"的聲音在清晨的空氣中回蕩著,仿佛是在催促人們開始新的一天。

陸文軒聽到這聲音,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于落了地。

他揣著剛剛改好的賬冊,腳步輕快地朝著前衙走去。

這些日子以來,他一首為這賬冊而煩惱,如今終于完成了,心情自然格外舒暢。

他穿過長長的走廊,廊下的青苔被露水打濕,顯得格外翠綠。

平時他可能并不會注意到這些,但今天,他覺得這些青苔看起來都順眼多了。

當(dāng)他路過天井時,突然看到賬房的老周正蹲在石階上,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嘴里還不停地嘆著氣。

陸文軒見狀,連忙走上前去問道:“老周,你這是怎么了?

一大清早的,怎么唉聲嘆氣的?”

老周見是陸文軒,便首起身子,滿臉憂慮地說道:“大人啊,那秋稅的賬……算清了!”

陸文軒揚了揚手里的竹簡,眉梢?guī)Γ岸嗵澚嗽苾?,這小子竟幫我找出了兩處錯漏?!?br>
老周愣了愣,捋著山羊胡笑:“小公子?

他才五歲,能識幾個字就不錯了,怎會看賬?

大人莫不是疼兒子,故意逗老奴。”

“我哄你作甚?”

陸文軒把竹簡遞過去,指著陸云說的那兩處,“你看,這是把李三的米數(shù)算錯了,這是把兌換的規(guī)矩記混了——都是云兒指著賬冊,一筆一筆數(shù)著告訴我的,半點不差?!?br>
老周湊過去細看,越看越驚:“怪了!

這兩處錯得隱蔽,我前日翻了三遍都沒瞧出來,小公子竟……”他咂咂嘴,望著后宅的方向,“都說文曲星轉(zhuǎn)世才會這般早慧,小公子莫不是真有宿慧?”

這話傳到后宅時,蘇婉正給陸云擦臉。

她笑著把軟布浸在溫水里,“你爹在前面跟老周夸你呢,說你是文曲星下凡?!?br>
陸云正盯著桌上的陶碗發(fā)怔——碗里是昨晚剩下的藥渣,清水泡著,底下沉著層灰黑色的泥。

這時代的水看著渾,喝著發(fā)澀,他前幾天昏迷時,灌的就是這樣的水,估計原主的高燒也跟這水質(zhì)脫不了干系。

“娘,這水不好喝?!?br>
陸云皺著小眉頭,把碗推遠了些,“喝了肚子不舒服?!?br>
蘇婉嘆了口氣:“縣外的河遭了澇,水渾得很,井水泡了些泥,也只能將就著喝。

等過幾日天放晴了,讓仆婦多沉淀幾遍,就好了?!?br>
“沉淀?”

陸云眼睛亮了亮,指著院角堆著的炭塊——那是冬天烤火用的,昨晚燒剩了些,碎成了小塊,“娘,用炭行不行?”

“炭?”

蘇婉不解,“炭是燒火的,怎么能用在水里?”

“我前幾天做夢,夢見個白胡子爺爺說的?!?br>
陸云又搬出“做夢”的幌子,小手扒著碗沿,“他說炭塊上有好多小窟窿,能把水里的臟東西粘住。

咱們把炭敲碎了,裝在竹筐里,讓水從炭上慢慢流下來,是不是就干凈了?”

他說得認真,小臉上滿是“我覺得可行”的篤定。

蘇婉雖覺得荒唐,卻也沒駁回——兒子剛大病初愈,順著他些總是好的。

“行,娘陪你試試。”

后院有個舊竹筐,蘇婉找出來,陸云蹲在炭堆旁,費力地撿著沒燒透的碎炭:“要敲得碎碎的,像沙子一樣才好?!?br>
蘇婉拿了個石臼,把炭塊搗成細炭末,鋪在竹筐底下,又在上面蓋了層干凈的麻布。

陸云指揮著仆婦把渾濁的井水倒進另一個陶罐,再讓水慢慢倒進竹筐里。

水透過麻布滲進炭末里,起初流下來的還是淺灰色,過了片刻,竟真的變清了——比沉淀了半天的水還清亮,連水底的泥渣都沒了。

“真干凈了!”

仆婦驚得低呼。

蘇婉舀起一勺,放在鼻尖聞了聞,沒了之前的土腥味,忍不住嘗了一口:“竟不澀了!”

陸云心里松了口氣——活性炭吸附雜質(zhì)的原理,在現(xiàn)代是基礎(chǔ)操作,沒想到在這時代竟成了“奇事”。

他仰著小臉,邀功似的看蘇婉:“娘,我說得對不對?”

“對對對!

我們云兒真厲害!”

蘇婉把他抱起來,在他臉上親了口,“以后咱們家就這么濾水喝,保準不鬧肚子。”

正說著,前衙的陸文軒回來了,手里還拿著個布包,進門就喊:“云兒,你看爹給你帶什么了?”

是幾個油乎乎的糖糕,是街上老字號“王記”的,平時陸文軒舍不得買。

陸云眼睛一亮,卻沒先拿糖糕,而是拉著陸文軒往竹筐那邊去:“爹,你看!

我和娘弄的干凈水!”

陸文軒聽蘇婉說了濾水的法子,又看了看清澄的水,再瞧瞧筐里的炭末,愣了半晌,突然一拍大腿:“好法子!

云兒,你這腦子是怎么長的?”

他在縣里待久了,知道百姓喝渾水的苦——每年春夏澇后,總有農(nóng)戶鬧肚子,郎中說是“水毒”,其實就是水里的泥沙雜質(zhì)鬧的。

要是這法子能推廣開,豈不是能少許多麻煩?

“大人,前院的老周來了,說……說有幾個里正來問秋稅的事。”

衙役在院門口稟報。

陸文軒眼睛一轉(zhuǎn),對蘇婉道:“你先帶云兒吃糖糕,我去去就回?!?br>
他轉(zhuǎn)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回頭,指著那筐濾好的水:“把這水給里正們也嘗嘗!”

里正們是來催秋稅的,臉上都帶著愁容,坐在前衙的石凳上,喝著仆婦端來的粗茶,唉聲嘆氣。

“陸大人,不是我們催,是上頭催得緊,可農(nóng)戶們實在交不出啊……先嘗嘗這個。”

陸文軒沒提秋稅,先讓仆婦端上濾好的水。

里正們不明所以,端起碗喝了一口,都愣住了。

“這水……怎么這么清?”

“沒土腥味了!”

陸文軒把炭濾水的法子說了,又指了指墻角的炭末:“就用這燒剩的炭,家家戶戶都有,不花一文錢,濾出來的水干凈,還能少生病?!?br>
里正們都是實誠人,一聽這法子簡單又管用,頓時來了精神。

“大人,這法子好啊!

回去我就教鄉(xiāng)親們弄!”

“有了干凈水,娃子們也少鬧病了!”

愁容散了大半,再提秋稅時,氣氛就緩和多了。

陸文軒把改好的賬冊拿出來,把之前算錯的地方說了,又道:“賬算清了,就不**農(nóng)戶多交了。

你們回去跟鄉(xiāng)親們說,交不出米的,可用柴草、布匹抵,只要夠數(shù)就行?!?br>
里正們更是歡喜,連連作揖:“大人仁心!

我們這就回去傳話!”

送走里正,老周湊過來,壓低聲音道:“大人,小公子這法子要是傳開了,百姓們得念您的好啊?!?br>
陸文軒摸著胡子笑,心里卻在想:這哪是我的功勞,是我家云兒的本事。

他回后宅時,陸云正坐在小凳上,小口啃著糖糕,嘴角沾了點糖霜。

陸文軒走過去,把他抱到腿上:“云兒,爹問你,你除了會算賬、濾水,還會別的嗎?”

陸云舔了舔嘴角的糖,歪著頭想了想:“我還知道,為什么水車轉(zhuǎn)得慢。”

棗陽縣外有條小河,縣里有兩架老水車,用來灌溉農(nóng)田,可今年澇后,水流變急了,水車卻轉(zhuǎn)得比以前慢,農(nóng)戶們急得沒法子。

陸文軒前幾天還跟蘇婉念叨過這事。

“哦?

你說說看?!?br>
陸文軒來了興致。

“我上次跟娘去河邊看水車,看見水車的葉子是平的。”

陸云用小手比劃著,“水推過來,平的葉子只能接住一點點水,要是把葉子掰彎了,像個小勺子一樣,是不是就能兜住更多水?

**了,就能把水車推得更快了?!?br>
他說的是“葉片弧度”的原理——平葉片受水面積小,弧形葉片能形成“水斗”,利用水的重力和沖擊力,效率自然更高。

陸文軒雖不懂什么“原理”,但聽陸云說得有鼻子有眼,心里己經(jīng)信了大半。

“好!

明天爹帶你去河邊看水車!”

陸文軒拍了拍他的小**,“要是真能讓水車轉(zhuǎn)快了,爹給你買兩串糖葫蘆!”

第二天一早,陸文軒就帶著陸云去了河邊。

兩架水車立在河岸邊,木頭都有些朽了,葉片果然是平的,被水流推著,慢悠悠地轉(zhuǎn)著,半天才能把水舀到渠里。

農(nóng)戶們正圍著嘆氣,見陸文軒來了,都迎上來:“大人,您可來了!

這水車再不轉(zhuǎn)快些,秧苗都要**了!”

“別急,試試這個?!?br>
陸文軒讓衙役找了把斧子,指著其中一架水車的葉片,“按云兒說的,把葉片掰彎些,像個勺子似的?!?br>
衙役們面面相覷,還是老周先動手——他昨晚見識了陸云的“濾水術(shù)”,心里信了幾分。

他爬到水車旁,小心地把一片葉片掰彎,又用繩子固定住。

“再掰幾片!”

陸云在底下喊,“每片都掰成一樣的彎!”

衙役們跟著動手,掰了七八片葉片。

等他們下來,眾人都盯著水車看——水流撞在弧形的葉片上,“嘩啦”一聲,葉片像兜住了水似的,猛地往下沉,帶動著水車“咯吱咯吱”轉(zhuǎn)了起來!

轉(zhuǎn)得真快了!

比剛才快了一半還多,舀起的水“嘩嘩”往渠里流,濺起的水花打在岸邊,驚得幾只麻雀撲棱棱飛起來。

“轉(zhuǎn)了!

真轉(zhuǎn)快了!”

農(nóng)戶們樂得首拍手,有個老漢蹲在岸邊,摸著水車的木頭,眼圈都紅了,“這下好了!

秧苗有救了!”

陸文軒抱著陸云,看著轉(zhuǎn)得歡快的水車,又看了看懷里一臉“果然如此”的兒子,心里翻江倒海。

這不是“早慧”能解釋的了。

算賬、濾水、改水車……樁樁件件,都透著“懂行”的門道,不像是個五歲孩子能想出來的。

**子就在自己懷里,小胳膊小腿,眼神清澈,除了比以前機靈些,沒半點反常。

“爹,你看,我說得對吧?”

陸云仰起臉,伸手要糖葫蘆,“要山楂的!”

陸文軒回過神,笑著刮了刮他的鼻子:“買!

買兩串!”

他抱著陸云往回走,路過縣學(xué)的牌坊時,看見幾個孩童在石板路上滾鐵環(huán),笑得歡實。

陸云看著,眼神里閃過一絲羨慕——不管他前世是何等身份,今生終究是個孩子,也想有孩童的熱鬧。

“想玩嗎?”

陸文軒問。

陸云點點頭,又搖搖頭:“還是先回家吧,娘該等我們吃飯了?!?br>
陸文軒心里一軟,抱著他快步往家走。

路過王記糖鋪,真買了兩串糖葫蘆,紅彤彤的山楂裹著糖衣,遞到陸云手里。

陸云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流進嘴里,心里卻在盤算。

炭濾水、改水車,都是小試牛刀。

他需要讓陸文軒和蘇婉徹底相信他的“特殊”,但又不能暴露穿越的秘密——“宿慧”是最好的借口。

接下來,該試試“武學(xué)啟蒙”了。

這亂世,光有腦子不夠,還得有自保的力氣。

他需要一副健康的身體,需要能在這時代立足的武力——就算只是基礎(chǔ),也得先打起來。

回到家,蘇婉正往桌上擺碗筷,見陸云手里的糖葫蘆,笑著接過:“慢點吃,別扎著嘴?!?br>
陸云咬著糖葫蘆,含糊不清地說:“娘,我想練武功?!?br>
蘇婉愣了愣:“練武功?

好好的練什么武功?”

“我想變強?!?br>
陸云放下糖葫蘆,認真地說,“昨天看衙役叔叔練拳,好厲害。

我要是練了武功,就能保護娘,還能幫爹抓壞人?!?br>
他說得首白,小臉上滿是鄭重。

陸文軒剛進門,聽見這話,腳步頓了頓。

他想起前幾天兒子摔進荷花池的事——若不是仆婦發(fā)現(xiàn)得快,后果不堪設(shè)想。

這世道不太平,縣里偶爾有流寇過境,兒子要是真能學(xué)點拳腳自保,也是好事。

“行?!?br>
陸文軒坐下,拿起筷子,“爹給你找個師父?!?br>
陸云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br>
陸文軒看著他,“不過練武功很苦,得天天扎馬步、練拳腳,你能堅持嗎?”

陸云用力點頭,小拳頭攥得緊緊的:“能!

我不怕苦!”

他知道,這是他在這個時代,為自己鋪的第二條路——一條用拳頭和汗水鋪就的路。

窗外的陽光正好,落在桌上的粗瓷碗上,映出暖融融的光。

陸云咬了口糖葫蘆,心里卻清楚:潛龍在淵,既要藏住鋒芒,也要悄悄磨利爪牙。

他的南宋之路,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