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會議紀要里的舊痕跡
滬上筆記：2013的流量謎案
林野定了早上七點的鬧鐘，比上班時間早了兩個小時。
洗漱時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眼底的***還沒消，他往臉上拍了把冷水，心里默念：今天不能再出錯。
租屋樓下的早餐攤飄著油條香味，他買了兩個**和一杯豆?jié){，邊走邊吃。
走到小區(qū)門口時，看見蘇姐抱著一個保溫桶往外面跑，頭發(fā)亂糟糟的，眼眶通紅。
“小林，能幫我看會兒門嗎？”
蘇姐把鑰匙塞給他，聲音帶著哭腔，“小寶突然發(fā)燒，我得去醫(yī)院拿藥，家里煤氣灶上還燉著粥?！?br>
林野趕緊接過鑰匙：“姐你快去，我?guī)湍汴P火，等你回來。”
他跑上六樓，打開蘇姐家的門，一股焦糊味撲面而來——砂鍋底己經(jīng)結了層黑痂，粥水溢出來把煤氣灶弄得黏糊糊的。
他趕緊關掉煤氣，把砂鍋端到陽臺，又拿抹布一點點擦干凈灶臺。
收拾完剛要走，瞥見客廳桌上放著一張照片：蘇姐抱著一個小男孩，旁邊站著個戴眼鏡的男人，眉眼看著有點眼熟，像是昨天在公司創(chuàng)始人墻上見過的“前技術總監(jiān)”照片。
八點十分，林野趕到公司，辦公區(qū)還沒幾個人。
他打開電腦，先把昨天的會議紀要模板調出來，又翻出公司的《會議紀要規(guī)范》——標題要加粗、關鍵決議要標序號、數(shù)據(jù)要精確到個位數(shù)，他把這些要求抄在便簽紙上，貼在電腦屏幕旁邊。
九點整，項目會準時開始。
總監(jiān)**坐在主位，手指敲著桌子：“Q3重點推‘校園AI自習室’項目，李曼組負責用戶拉新，目標是覆蓋上海50所高校，轉化率不低于15%?！?br>
林野手里的筆飛快地寫著，生怕漏了一個字。
輪到李曼匯報時，她提到“預算需要增加20萬，用于線下物料**”，**皺了皺眉：“把去年同期的物料成本報表調出來，明天給我?！?br>
林野趕緊在紀要里記下“李曼組需提供2022年Q3物料成本報表（次日提交）”，寫完剛要劃重點，**突然看向他：“新來的那個，剛才說的高校名單，你重復一下前三個。”
林野心里一慌，剛才光顧著記預算的事，高校名單只記了前兩個。
他站起來，聲音有點發(fā)緊：“復旦大學、上海交通大學……第三個我沒記全?！?br>
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李曼的臉沉了下去。
**沒說話，只是拿過他手里的紀要本翻了翻，然后扔回給他：“會議紀要不是抄作業(yè)，要抓重點。
連核心信息都記不全，怎么跟項目？”
林野攥著紀要本，指尖發(fā)燙。
散會后，他跟著李曼回到工位，以為會被罵，沒想到李曼只是遞給他一杯咖啡：“張總監(jiān)對細節(jié)要求高，你下次記的時候，多備一支筆，一只記重點，一只記補充信息?！?br>
她頓了頓，又說：“昨天的報表，其實我知道不是你的問題，但總監(jiān)那邊壓得緊，只能讓你先扛著?！?br>
林野愣了愣，接過咖啡說了聲“謝謝”。
他回到座位，重新整理會議紀要，按照李曼說的方法，把“高校名單預算金額提交時間”用不同顏色的筆標出來，又找組里的老員工王哥核對，確認無誤后才發(fā)給**。
中午吃飯時，林野在樓下便利店遇到了蘇姐。
“多虧你昨天幫忙，小寶燒退了?！?br>
蘇姐遞給他一個蘋果，“我弟昨天給我打電話，說他最近總覺得有人跟著他，問他怎么了，他又不肯說?！?br>
林野心里一動，想起昨天在蘇姐家看到的照片：“姐，你弟是不是之前在星軌科技做技術總監(jiān)？”
蘇姐點頭：“是啊，叫陳默，西年前辭職了。
你怎么知道？”
林野沒敢說父親的事，只含糊道：“我昨天在公司墻上看到過前員工照片，覺得眼熟?！?br>
蘇姐嘆了口氣：“他當年在星軌挺受器重的，不知道為什么突然辭職，這幾年也沒怎么聯(lián)系。”
下午，林野開始準備Q3的推廣方案。
他打開公司的歷史項目庫，想?yún)⒖贾暗男@推廣案例，翻到2013年的文件夾時，突然停住了——文件夾名稱是“校園流量優(yōu)化項目（林建國）”。
他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來，點進去一看，里面只有一個加密的壓縮包，文件名是“20130315_數(shù)據(jù)備份”——又是3月15日，和《滬上筆記》里車票的日期、報表異常的日期一模一樣。
他試著輸入父親的生日、名字縮寫，壓縮包都提示密碼錯誤。
正著急時，王哥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林，你看這么老的項目干嘛？
2013年那批數(shù)據(jù)早就歸檔了，據(jù)說當年負責的人意外去世，項目也就停了?！?br>
“負責的人是誰??？”
林野假裝隨口問。
“好像叫林建國，”王哥撓了撓頭，“我也是聽老員工說的，具體的不清楚。
對了，張總監(jiān)讓你把方案初稿明天交給他，你可得抓緊?！?br>
王哥走后，林野盯著屏幕上的加密壓縮包，手指在鍵盤上懸著。
他突然想起《滬上筆記》里的一頁——上面畫著一個簡單的電路圖，旁邊寫著“密碼：星軌初升日”。
星軌科技是2008年5月12日成立的，他試著輸入“20080512”，壓縮包“啪”地一聲解開了。
里面只有一個Excel表格，林野點開一看，手瞬間僵住——表格里記錄的，正是2013年3月15日的用戶流量數(shù)據(jù)，其中8000個異常IP的來源地，標注著“境外合作機構——銳科科技”。
而表格最后一行的備注，是父親的字跡：“周明遠指示掩蓋，需進一步核實?！?br>
窗外的天漸漸黑了，辦公區(qū)的同事陸續(xù)下班，林野還坐在電腦前，盯著表格里的“銳科科技”西個字。
他想起昨天在創(chuàng)始人墻上看到的信息，銳科科技現(xiàn)在是星軌的主要競品，而當年，竟然和父親的“意外”有關。
這時，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個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別碰2013年的舊數(shù)據(jù)，對你沒好處?！?br>
林野猛地抬頭，看向辦公室門口，走廊里空無一人，只有應急燈的光在墻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洗漱時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眼底的***還沒消，他往臉上拍了把冷水，心里默念：今天不能再出錯。
租屋樓下的早餐攤飄著油條香味，他買了兩個**和一杯豆?jié){，邊走邊吃。
走到小區(qū)門口時，看見蘇姐抱著一個保溫桶往外面跑，頭發(fā)亂糟糟的，眼眶通紅。
“小林，能幫我看會兒門嗎？”
蘇姐把鑰匙塞給他，聲音帶著哭腔，“小寶突然發(fā)燒，我得去醫(yī)院拿藥，家里煤氣灶上還燉著粥?！?br>
林野趕緊接過鑰匙：“姐你快去，我?guī)湍汴P火，等你回來。”
他跑上六樓，打開蘇姐家的門，一股焦糊味撲面而來——砂鍋底己經(jīng)結了層黑痂，粥水溢出來把煤氣灶弄得黏糊糊的。
他趕緊關掉煤氣，把砂鍋端到陽臺，又拿抹布一點點擦干凈灶臺。
收拾完剛要走，瞥見客廳桌上放著一張照片：蘇姐抱著一個小男孩，旁邊站著個戴眼鏡的男人，眉眼看著有點眼熟，像是昨天在公司創(chuàng)始人墻上見過的“前技術總監(jiān)”照片。
八點十分，林野趕到公司，辦公區(qū)還沒幾個人。
他打開電腦，先把昨天的會議紀要模板調出來，又翻出公司的《會議紀要規(guī)范》——標題要加粗、關鍵決議要標序號、數(shù)據(jù)要精確到個位數(shù)，他把這些要求抄在便簽紙上，貼在電腦屏幕旁邊。
九點整，項目會準時開始。
總監(jiān)**坐在主位，手指敲著桌子：“Q3重點推‘校園AI自習室’項目，李曼組負責用戶拉新，目標是覆蓋上海50所高校，轉化率不低于15%?！?br>
林野手里的筆飛快地寫著，生怕漏了一個字。
輪到李曼匯報時，她提到“預算需要增加20萬，用于線下物料**”，**皺了皺眉：“把去年同期的物料成本報表調出來，明天給我?！?br>
林野趕緊在紀要里記下“李曼組需提供2022年Q3物料成本報表（次日提交）”，寫完剛要劃重點，**突然看向他：“新來的那個，剛才說的高校名單，你重復一下前三個。”
林野心里一慌，剛才光顧著記預算的事，高校名單只記了前兩個。
他站起來，聲音有點發(fā)緊：“復旦大學、上海交通大學……第三個我沒記全?！?br>
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李曼的臉沉了下去。
**沒說話，只是拿過他手里的紀要本翻了翻，然后扔回給他：“會議紀要不是抄作業(yè)，要抓重點。
連核心信息都記不全，怎么跟項目？”
林野攥著紀要本，指尖發(fā)燙。
散會后，他跟著李曼回到工位，以為會被罵，沒想到李曼只是遞給他一杯咖啡：“張總監(jiān)對細節(jié)要求高，你下次記的時候，多備一支筆，一只記重點，一只記補充信息?！?br>
她頓了頓，又說：“昨天的報表，其實我知道不是你的問題，但總監(jiān)那邊壓得緊，只能讓你先扛著?！?br>
林野愣了愣，接過咖啡說了聲“謝謝”。
他回到座位，重新整理會議紀要，按照李曼說的方法，把“高校名單預算金額提交時間”用不同顏色的筆標出來，又找組里的老員工王哥核對，確認無誤后才發(fā)給**。
中午吃飯時，林野在樓下便利店遇到了蘇姐。
“多虧你昨天幫忙，小寶燒退了?！?br>
蘇姐遞給他一個蘋果，“我弟昨天給我打電話，說他最近總覺得有人跟著他，問他怎么了，他又不肯說?！?br>
林野心里一動，想起昨天在蘇姐家看到的照片：“姐，你弟是不是之前在星軌科技做技術總監(jiān)？”
蘇姐點頭：“是啊，叫陳默，西年前辭職了。
你怎么知道？”
林野沒敢說父親的事，只含糊道：“我昨天在公司墻上看到過前員工照片，覺得眼熟?！?br>
蘇姐嘆了口氣：“他當年在星軌挺受器重的，不知道為什么突然辭職，這幾年也沒怎么聯(lián)系。”
下午，林野開始準備Q3的推廣方案。
他打開公司的歷史項目庫，想?yún)⒖贾暗男@推廣案例，翻到2013年的文件夾時，突然停住了——文件夾名稱是“校園流量優(yōu)化項目（林建國）”。
他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來，點進去一看，里面只有一個加密的壓縮包，文件名是“20130315_數(shù)據(jù)備份”——又是3月15日，和《滬上筆記》里車票的日期、報表異常的日期一模一樣。
他試著輸入父親的生日、名字縮寫，壓縮包都提示密碼錯誤。
正著急時，王哥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林，你看這么老的項目干嘛？
2013年那批數(shù)據(jù)早就歸檔了，據(jù)說當年負責的人意外去世，項目也就停了?！?br>
“負責的人是誰??？”
林野假裝隨口問。
“好像叫林建國，”王哥撓了撓頭，“我也是聽老員工說的，具體的不清楚。
對了，張總監(jiān)讓你把方案初稿明天交給他，你可得抓緊?！?br>
王哥走后，林野盯著屏幕上的加密壓縮包，手指在鍵盤上懸著。
他突然想起《滬上筆記》里的一頁——上面畫著一個簡單的電路圖，旁邊寫著“密碼：星軌初升日”。
星軌科技是2008年5月12日成立的，他試著輸入“20080512”，壓縮包“啪”地一聲解開了。
里面只有一個Excel表格，林野點開一看，手瞬間僵住——表格里記錄的，正是2013年3月15日的用戶流量數(shù)據(jù)，其中8000個異常IP的來源地，標注著“境外合作機構——銳科科技”。
而表格最后一行的備注，是父親的字跡：“周明遠指示掩蓋，需進一步核實?！?br>
窗外的天漸漸黑了，辦公區(qū)的同事陸續(xù)下班，林野還坐在電腦前，盯著表格里的“銳科科技”西個字。
他想起昨天在創(chuàng)始人墻上看到的信息，銳科科技現(xiàn)在是星軌的主要競品，而當年，竟然和父親的“意外”有關。
這時，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個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別碰2013年的舊數(shù)據(jù)，對你沒好處?！?br>
林野猛地抬頭，看向辦公室門口，走廊里空無一人，只有應急燈的光在墻上投下長長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