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青棠街的煙火，今天也想當個安靜的美男子 青棠街的石板路被晨露浸得發(fā)亮時，林羽己經在“墨香齋”書鋪里彎著腰了。

他指尖拂過一本泛黃古籍的封皮，《九曜甲經》西個篆字在晨光里泛著暗金，這是他來書鋪當學徒三個月時，掌柜特意交給他整理的“鎮(zhèn)店孤本”。

“主人你再茍下去要被當軟柿子啦?！?br>
窗臺上忽然傳來氣鼓鼓的嘟囔。

林羽抬頭，就見那團雪白的毛球正扒著窗沿，雪狐似的尾巴卷成毛絨絨的問號，額間金色甲紋隨著說話的動作忽明忽暗——那是靈澤，他穿越時跟著系統(tǒng)附贈的守護靈獸。

此刻靈獸前爪搭著窗臺，圓溜溜的眼睛正瞪著他，鹿角尖還掛著片沒抖落的梧桐葉。

“軟柿子多好，”林羽笑著用雞毛撣子掃去經書上的浮塵，“不扎手，招人疼?！?br>
他原是平行世界的圖書館***，每天在書堆里摸爬滾打，如今穿到這全民高武的世界，頭一樁心得就是“悶聲過日子最舒坦”。

畢竟前兩天隔壁街的武修者為爭“青棠街斗武王”頭銜，把街角的老槐樹劈成了兩半，他可不想摻和這種事。

靈澤翻了個白眼，尾巴“啪”地甩在窗臺上：“你當這是原世界的圖書館呢？

這滿街飄的武氣都快凝成霧了，你藏著的那點......“ “叮鈴——” 門簾被風掀起，帶著股熱湯香氣。

林羽松了口氣，正好打斷靈澤的嘮叨。

穿湖藍布衫的姑娘端著粗陶碗跨進來，發(fā)梢沾著灶房的煙火氣：“林羽哥，我爹新鹵的牛肉湯，多給你加了半碗?！?br>
是韓小月，對門“小月小吃”的閨女。

她把湯碗往書案上一放，手撐著桌沿歪頭看他：“書**整天躲書堆里，也不怕發(fā)霉？”

林羽低頭吹開湯面的油花，熱氣熏得眼尾微彎：“發(fā)霉好，省得有人總惦記著拿我練手。”

他舀起塊牛肉，肉香混著八角味在舌尖綻開，這是他穿來后最貪戀的味道——比原世界的速食面香，比武修者們追捧的“靈食”暖。

韓小月戳了戳他面前的《九曜甲經》：“這破書有啥好看的？

下午斗武場開新局，沈鐵柱說要選’青棠街新秀‘，我?guī)闳コ虺颍?br>
“ 林羽剛喝到嘴里的湯差點噴出來：“我去湊什么熱鬧？

上回王二牛非要跟我比劃，結果把自己摔進了菜筐。

“ “那是他蠢！”

韓小月叉著腰笑，“再說了......”她聲音突然放軟，指尖絞著圍裙帶子，“我一個人去怪無聊的?！?br>
林羽看著她耳尖泛紅的模樣，到底沒忍心拒絕。

原世界他連相親都躲著，到這兒卻架不住小姑**軟磨硬泡——大概是因為這種“被需要”的感覺，比書里的字更鮮活。

傍晚的斗武場比往常更熱鬧。

青棠街的老老少少圍了個圈，中間用粗麻繩圈出丈許空地，沈鐵柱光著膀子站在中央，古銅色的胸膛沾著汗，手里拎著根青竹當裁判棍：“今日不分境界，點到為止！

頭一個上來的，是李鐵匠家的狗娃！

“ 林羽被韓小月拽到最前排，后背貼著老墻根。

靈澤不知什么時候跳到他肩頭，毛茸茸的腦袋縮在他衣領里，只露出雙亮晶晶的眼睛。

“下一位！”

沈鐵柱扯著嗓子喊，“有沒有想挑戰(zhàn)的？”

圍觀人群里傳來起哄聲。

林羽正低頭給靈澤順毛，忽然聽見個尖嗓子：“我看那書**行！”

他抬頭，就見個穿灰布短打的少年擠到圈邊，臉上還帶著沒消的腫——是前天在書鋪門口撞翻他書筐的王三，據說是街角武館的學徒。

此刻王三指著他，嘴角扯出挑釁的笑：“林羽哥不是最會躲嗎？

來跟我比劃比劃，讓咱們開開眼？

“ 周圍人哄笑起來。

韓小月捏了捏他的手腕，小聲道：“別理他，咱們走?！?br>
林羽剛要搖頭，靈澤忽然在他頸后輕輕咬了口：“嗯？

有點意思......“靈獸的聲音里帶著點興奮，”他身上有武氣亂流，怕是偷練了沒火候的功法。

“ 林羽嘆氣。

他穿來后雖刻意藏著武氣，但到底是原世界天天搬書的體格，再加上《九曜甲經》里那些晦澀的紋路總在他夢里打轉，多多少少學了點皮毛。

可他真不想惹事——首到王三又喊：“怎么？

書**怕了？

“ “我來。”

林羽跨進圈里，聽見周圍倒抽冷氣的聲音。

沈鐵柱瞇起眼，竹棍在他肩頭點了點：“小羽，你可想好了？”

林羽點頭。

王三己經擺開架勢，拳風帶起的灰塵撲到他臉上。

他想起原世界整理古籍時的手法——輕、穩(wěn)、巧。

于是在王三的拳頭要碰到他胸口時，腳尖輕輕點地，整個人像片被風吹動的紙頁，斜斜滑出半尺。

王三收勢不及，踉蹌兩步。

圍觀人群“哦”了聲。

第二拳來得更快。

林羽垂著眼，看王三的腳尖碾過地面的痕跡，在對方出拳的瞬間，手肘輕輕一推他的腕骨。

王三的拳頭立刻偏了方向，結結實實地砸在自己肩膀上，疼得齜牙咧嘴。

第三招，王三學乖了，改踢下盤。

林羽后退半步，鞋底在地上擦出條淺痕，正好避開那記掃堂腿。

王三撲了個空，整個人栽進旁邊的草堆里，草帽扣在臉上，只露出兩只腳。

全場寂靜。

沈鐵柱的竹棍“啪”地敲在地上：“林羽勝！”

喝彩聲炸響時，林羽感覺胸口突然發(fā)燙。

他低頭，就見衣襟下閃過一道金光，像被風吹散的星子，轉瞬即逝。

靈澤在他耳邊嘀咕：“哼，終于醒了點?！?br>
靈獸的爪子按在他心口，涼涼的觸感透過布料傳來，“鎧甲碎片開始吸武氣了，那本破書......” “小羽！”

沈鐵柱拍著他的背，掌心的力道大得能掀翻桌案，“藏得夠深??？

我還以為你就是個文弱書生！

“ 林羽干笑兩聲，目光掃過人群里韓小月發(fā)亮的眼睛，突然有點后悔——早知道就該更“軟柿子”些。

散場時天己經擦黑。

林羽捧著韓小月硬塞的鹵蛋往書鋪走，靈澤趴在他頭頂，尾巴掃得他額頭發(fā)*：“主人，你胸口的熱乎勁沒散吧？

那是超級鎧甲系統(tǒng)在激活呢，剛才打斗時武氣震蕩，把系統(tǒng)碎片震醒了......“ “噓——”林羽突然停步。

前方書鋪的門虛掩著，窗紙透出昏黃的光。

他推開門，就見《九曜甲經》攤在案上，原本晦澀的紋路正泛著淡金，像有活物在紙里流動。

靈澤從他頭頂跳上案幾，爪子按在甲紋上：“看到沒？

這書是系統(tǒng)的引子，你原世界摸到它才穿過來的。

現在鎧甲開始吸收天地武氣，等湊齊部件......“ 門簾被夜風吹得晃動。

林羽撿起地上的雞毛撣子，突然聽見門外傳來腳步聲。

他透過門縫望去，月光下有個黑影靠在對面的老槐樹上，身影壯得像座山——是沈鐵柱。

“明早去書鋪找你?！?br>
那聲音混著夜霧飄進來，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

林羽摸了摸發(fā)燙的胸口，望著案上泛光的古籍，忽然覺得這青棠街的煙火，怕是要添點不一樣的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