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春三月,本該草長鶯飛的時節(jié),在北國卻天降雨雪,融化在地面的雨雪污水混著汽車尾氣與塵土濺在路旁的草芽上,讓這些草芽與泥土渾然一體,仿佛它們從不曾萌發(fā)過。
只待哪一天熾陽照耀,再度顯露鮮綠。
昏暗的天空下,蕓蕓眾生為生存在操持生計。
一處路邊,有個破苫布做底的小攤子,攤子上擺著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做舊的銅錢、看著古香古色的砂壺、雕著龍鳳紋的小手杖等等,不一而足。
有個小伙子停下電動車駐足,被這小攤子上的一樣物件吸引住了目光。
那是一件燒制的琉璃寶塔,巴掌長短,飛檐角獸層瓦薄窗各處細節(jié)均是活靈活現(xiàn)十分精妙。
這駐足的小伙兒名喚元玄,在這小縣城的一家小廠子里做工,工資足夠養(yǎng)活全家一張嘴,平日里除了抽點煙打點游戲當當機長以外還有一個不足為外人道的小愛好——愛收集微觀擺件,尤其是這種巨大建物等比縮小做成的擺件。
宅到深時自然精,元玄深知不能一下子就被人看出自己相中了什么,不然待會砍價的時候就被人拿住要害不好操作了。
“老板!
那銅錢劍怎么賣的?”
常年練攤子的攤主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怎會沒有注意到這小伙子從幾米開外就盯上了自家攤子上的琉璃寶塔?
“?。?br>
這銅錢劍啊,鎮(zhèn)宅辟邪絕對沒毛病!
但是值不了幾個錢,這么的吧,你買那個琉璃寶塔,這銅錢劍捎帶腳送你了!”
元玄一時語塞,好家伙,本想聲東擊西借機殺價,沒想到**都快被人看個**了。
“那...那個寶塔多少錢?”
“寶塔??!
精工細作,大師手藝,擺家里賊有面兒!
但是其實也不怎么值錢,這樣吧,你買那把手杖吧,買手杖這倆都送你了!”
“......合著老板您就是想讓我把你這攤子包圓是吧?”
元玄一臉無語。
“哈哈哈哈哈!
小伙子不經(jīng)逗!
跟你開個玩笑!
說說吧,到底看上哪件了?
我給你個實在價,絕對不坑你!”
攤主隨手抄起那座琉璃寶塔,用手里的鹿皮布擦拭上面的水跡。
靠,你這不是欺負老實人么?
那寶塔你都開始擦了,一會兒是不是該裝袋了?
合著你這老東西是吃定了我唄?
心里垃圾話不斷,元玄表面卻是一臉的人畜無害:“老板,你手里那寶塔,我挺喜歡的,您別食言,給個實在價吧。”
攤主聞言揚了揚手里的琉璃寶塔,送到元玄的鼻尖跟前兒:“看看,五層寶塔,一層收你一百,五百塊!”
“奪少?
五百?!”
元玄湊近了瞅見那寶塔,心里更是喜愛,但是卻被攤主的獅子大開口嚇得心涼半截。
“沒錯兒,五百!
概不還價!”
攤主把寶塔收回懷中仔細擦拭,好似剛才隨意擺在攤子上風吹雨淋的琉璃塔瞬間成了無價之寶。
元玄咬了咬牙,從兜里掏出兩張紅票兒:“我身上就這兩張大的,今天明天兩天飯錢都在這兒了,老板你同意我就買,不同意就算了?!?br>
做好被拒絕打算的元玄兩張紅票也沒怎么往前遞,心里雖然有點舍不得放棄那琉璃塔,但是他真沒撒謊,這兩百塊真是他這兩天的伙食!
“嗖!”
地,元玄手中一松再一沉。
兩百塊被攤主迅速拽走塞進大衣胸兜,琉璃塔被裝進一個紅撲撲的木盒子里塞在元玄手中。
“謝謝惠顧,您再來!”
“......”元玄看看手里的木盒子,再看看攤主,一時無言以對,只得輕輕把盒子放進車筐,然后哀怨的看了一眼攤主,緩緩擰動油門。
回去看看冰箱里還有什么東西能撐住兩天的吧。
待元玄騎車走遠,攤主從**底下的鐵箱子里又摸出一個琉璃塔來擺在了攤子上,只是這個琉璃塔怎么看都沒有剛才王玄買走的那個精細耐瞧。
“鬧不好還真讓這小子撿漏了個精品?”
攤主嘀咕了一句,轉(zhuǎn)瞬就不再上心。
這條擺攤的路緊挨著一條高出于地面三米多的火車軌道,這條火車軌道如利劍一般將這小縣城一分為二,想要回家的元玄需要先通過一個軌道下方的橋洞。
每逢雨雪天,這橋洞里總是積蓄很多污水,著急回家的元玄看橋洞兩側(cè)沒有什么車輛,輕擰油門準備穿到積水較少的路對側(cè)去,恰在此時,一輛騎著三輪電車的大媽橫沖首撞的搶先一步從元玄車前駛過,嚇得元玄趕緊剎車停下。
疾馳的電動三輪車趟過積水,渾濁的水濺起來老高,大半灑在正要進橋洞的一輛轎車擋風玻璃上。
轎車內(nèi)的副駕座位上一中年男子驚恐大喊著:“慢點慢點!
視線受阻了還要進漫水路段,你踩油門干什么?”
主駕位上,一位貌美如花的濃妝女子積極地回應(yīng)中年男子:“啊啊?。。?!”
元玄身后,一輛灰色皮卡因為視線受阻決定先停在元玄電車后。
“我靠!”
“那哥們兒飛出去了!”
“快叫救護車!”
“威~爾~烏!
威~爾~烏!”
“白廢了,聯(lián)系家屬吧?!?br>
“???
**?
我是不是攤上人命了?
我是不是完了?”
“我踏馬叫你慢點慢點!
剛拿駕照你開的跟波音747似的!”
燈光閃爍,聲音嘈雜。
元玄的眼睛睜的老大,眨也不眨。
同樣飛出去老遠的木盒子破碎在地,露出里面的琉璃寶塔,完好無損。
塔身淡淡的微光一閃一閃,如同呼吸。
寶塔忽然消失不見,無人在意。
元玄的眼睛瞬間閉合,無人在意。
“哇啊啊?。?br>
我要回家!”
元玄鬼叫著,身體仿佛還處在被撞飛出去在空中翻滾的時刻,驚恐又無助。
一個長相酷似奸商攤主的男人用小拇指摳了摳耳朵,輕輕彈掉指尖大部分的耳屎,不耐煩地喊了一嗓子:“誒!
瞎叫什么呢!”
元玄止住高音吟唱,消弭了自己成為歌唱家的可能性,驚魂不定的看向眼前。
泛著淡淡彩色的濃霧圍住一片大約百米見方的地帶,聽著挺大,但是被一座寶塔占據(jù)了絕大部分,塔門前站著一個面色不耐的男人。
這個男人!
這個略施小計就坑了自己200塊的奸商!
元玄右手作劍指前伸狀,剛要出口:“你..!”
“幸會!
我是守塔的塔靈,今后咱倆相依為命,不過你別跟我裝杯,因為沒有我你寸步難行,沒有你我只需要等著再換一個跨界行者就行了。”
“攤主”吊兒郎當?shù)淖テ?a href="/tag/yuanxuan1.html" style="color: #1e9fff;">元玄的手握了握,小拇指還著重在元玄的手里劃了劃。
“不是...你一個練攤兒的老板還有兼職是咋?
這是什么情況?”
元玄明顯感覺到被塔靈握過的手心里多了點顆粒狀的東西,一邊拍了拍手震掉未知顆粒一邊疑惑道。
“簡單來講,你噶掉了,不過作為五氣琉璃塔的主人,你噶了正好能夠成為跨界行者為五氣琉璃塔探索萬界,所以你就到這來了。
而我,之所以是這副形象,是因為你在噶掉之前最后一個印象深刻的人就是這個形象,你要不喜歡我也不會換,不然換個膚白貌美的小姐姐形象鬼知道你那狗腦子里會有什么齷齪思想。”
塔靈噼里啪啦一頓輸出,元玄臉色蒼白紅溫來回轉(zhuǎn)換。
“所以...所以你干還是不干?”
塔靈搶在吞吞吐吐的元玄之前開口逼問。
“不干的話...不干就從那兒跳下去,至于什么起死回生轉(zhuǎn)世投胎啥的你就別想了,沒了就是沒了?!?br>
一如之前的搶話。
“那我還是干吧...”元玄感覺自己一點都沒有受到尊重,不是都說死者為大么?
怎么在這塔靈面前自己好像個臭抹布似的。
“干就跟我來!
進塔里上柱香你就算正式成為這座五氣琉璃塔的專屬跨界行者了!”
塔靈不再掏耳朵,抬起另一只手掏鼻孔,轉(zhuǎn)過身干脆利落的帶路往塔里走去,看起來根本不擔心元玄不跟過去。
事實上壓根兒也不用擔心,元玄乖乖的跟在后面向塔里走去。
“長相一般,靈性一般,運氣更是不堪,要不是你確實在現(xiàn)世成為了塔主,老子有那么濃厚的靈氣真想一首等到下一個塔主出現(xiàn)算了!”
塔靈知道蹭耳屎的事兒被元玄發(fā)現(xiàn)了,此刻只好在自己的**上把手胡亂擦了擦,然后從殿前臺案上取出三根香,同時嘴里嫌棄的嘀咕著。
跟在后面進塔的元玄正好奇打量著這與外面看起來面積完全不符的大殿,聽到塔靈這些嫌棄的嘀咕,臉色一紅,屁顛兒的跑過去接過三炷香。
“外面那些霧氣就是您說的靈氣吧?”
元玄小心翼翼的問。
“嗯~!”
塔靈鼻孔竄氣兒的答。
“那確實夠濃厚的哈,您受累?!”
元玄點頭哈腰,同時抬了抬手里的三炷香。
塔靈不耐煩,“啪”地打了個響指,三炷香憑空燃著冒出陣陣青煙。
元玄麻利的走上前,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把香插在臺案的香爐里,插香前,元玄特意看了看需要自己供香的造像,發(fā)現(xiàn)是一尊道士像,得有十米多高,身姿挺拔,拂塵搭臂,氣質(zhì)出塵,只是面容模糊,怎么瞧都瞧不清。
插完香后,元玄又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道士像,卻發(fā)現(xiàn)那本來模糊的面容好像清晰了一些。
只是為何有幾分像自己?
這個念頭把元玄嚇了一跳,趕忙收斂思緒轉(zhuǎn)身看向塔靈。
這一轉(zhuǎn)身又嚇了一跳。
只見身后哪還有那奸商攤主的身影?
只有一個俏生生的大美女,身著緞面兒旗袍,身姿窈窕,面若桃花,眉若青黛,目若泉頭,只是不知怎的正掛著一臉的猥瑣笑容。
“哎呀,塔主大人,快快隨奴家去試煉界,等從試煉界出來,您就有真正探索萬界的資本啦?!?br>
元玄一頭霧水被變了模樣的塔靈拉著,走進了一道憑空出現(xiàn)的光幕中,消失在大殿里。
隨著二人的消失,塔外的霧氣迅速消散,露出了一望無際的平原,只是那土地干涸貧瘠,用不毛之地來形容一點不為過。
精彩片段
小說《萬界:憑塔游》,大神“鬼門玄裳”將元玄塔靈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陽春三月,本該草長鶯飛的時節(jié),在北國卻天降雨雪,融化在地面的雨雪污水混著汽車尾氣與塵土濺在路旁的草芽上,讓這些草芽與泥土渾然一體,仿佛它們從不曾萌發(fā)過。只待哪一天熾陽照耀,再度顯露鮮綠。昏暗的天空下,蕓蕓眾生為生存在操持生計。一處路邊,有個破苫布做底的小攤子,攤子上擺著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做舊的銅錢、看著古香古色的砂壺、雕著龍鳳紋的小手杖等等,不一而足。有個小伙子停下電動車駐足,被這小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