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魂穿異世沈硯之在頭痛欲裂中睜開眼睛。
入眼是煙灰色的麻布床帳,粗糙泛黃,針腳疏漏,西角用細繩吊在床柱上。
空氣中浮動著一種陌生的氣味——像是稻草和雨水混合在一起,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檀香。
這不是他的房間,不是他的床——甚至可能……不是他的世界。
他緩緩撐起身子,胸腔里猛然傳來一陣劇痛,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砸過似的。
他下意識摸向肋骨,指尖卻觸碰到了布料。
低頭看去,身上是一套質地發(fā)硬的麻布交領中衣,袖口磨得微微泛毛,顯然穿了很久。
他猛地攥緊手指,指甲陷入掌心,尖銳的疼痛卻沒能讓他醒來。
這不是夢。
——他還活著,但好像活在了完全陌生的地方。
房間不大,角落里擺著一張褪漆的矮幾,上面放著銅鏡。
他咬著牙站起身,踉蹌幾步走到鏡前,看清了自己此刻的樣子。
鏡子里的臉熟悉又陌生,輪廓棱角分明,眉峰凌厲,只是面色蒼白得有些病態(tài)。
但讓他心頭一震的是——他的眉心處,有一道淺淺的紅色印記,像是一道天生的紋路,蜿蜒向下,隱沒在眉骨處。
沈硯之用指腹狠狠擦了一下,但那紅痕絲毫無損,宛如長在皮膚下。
"這到底是什么……"他低聲自言自語,聲音嘶啞。
正當他困惑不己時,門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接著是一道稚嫩的聲音:"少爺,您起了嗎?
夫人在前院等著呢!
"少爺?
沈硯之怔住。
很快,門被推開了一條縫,一個穿著粗布短褐的小廝探出頭來,約莫十五六歲,臉上帶著幾分惶恐的神色,似乎怕觸怒他似的。
"少爺今日身子可好些了?
"小廝小心翼翼地詢問。
沈硯之不知如何作答,只得繃著臉微微點頭。
小廝松了口氣,忙活絡道:"那就好!
前幾**昏過去時,夫人哭得厲害,要不是村中的蘇夫子給開了些藥,還不知道要鬧到什么地步……"蘇夫子?
沈硯之默默記下這個名字。
他順著小廝的話往下問:"我……怎么病的?
"小廝聞言,露出一絲奇怪的神色,似乎覺得少爺不該記不清,但還是老實回答:"您前個兒夜里淋了寒雨,回來后發(fā)了高熱,昏沉了三日,把夫人嚇得夠嗆。
""原來如此。
"沈硯之故作鎮(zhèn)定,順口又問,"家里……如今如何了?
"這次,小廝的眼神變得復雜起來,語氣也低了幾分:"少爺不必憂心。
雖說老爺不在……但家里總能熬過去的。
"沈硯之聽出了幾分隱瞞的味道,但沒有追問,只是淡淡點頭:"那我去見夫人。
"他跟著小廝走出房門,才發(fā)現所謂的"沈家"并不富裕。
院落狹小,墻邊雜草叢生,青磚己經剝蝕得不成樣子。
前院有個矮小的婦人背對著他,正在井邊打水。
聽到腳步聲,婦人回過頭,見是他,眼里頓時涌上淚水:"硯之!
你怎么起來了?
快回去歇著!
"沈硯之從她滿是皺紋的臉上捕捉到了一絲溫柔與焦慮交織的神情。
他知道,這應該是他現在的"母親"。
"沒事了。
"他勉強道,"讓您擔心了。
"婦人緊緊抓住他的手臂,指尖發(fā)抖:"娘知道你想念爹,但日子總得過下去……咱們沈家遭此橫禍,能活下來就是福分……"沈硯之從這些破碎的言語里拼湊出了一些信息——這個世界的沈家顯然不是什么富貴之家,甚至可能剛剛經歷過變故,導致經濟窘迫。
而他現在的父親——或許己經不在人世。
他沉默地點頭,安撫了幾句后,借口想去外面走走,匆匆離開了院落。
村子的景象讓他更加確信——這里不是他所知的任何一個時代。
泥濘的小道,低矮的茅屋,田間勞作的村民弓著背在插秧。
有男人**著上半身在鋤地,也有穿著素色褶裙、梳著發(fā)髻的年輕人站在田埂邊低聲交談——但他們無一例外,眉心都帶著那抹若有若無的紅痕。
沈硯之的手指無意識地觸碰自己的眉心,心下一沉——顯然,他眉心那道印記,不是什么偶然。
他走在田間小路上,周圍投來的視線或好奇、或戒備。
有幾個年輕人看見他后竊竊私語,甚至有人刻意避開,似乎不愿意與他有什么交集。
正走著,他忽然聽到不遠處的學堂中傳來清朗的講課聲——"‘夫稼,為之者人也,生之者地也,養(yǎng)之者天也。
’今日所講《齊民要術》,諸位需明白,農耕乃治國之本,非一人一家之事。
"聲音溫潤如玉,不急不躁,卻透著一股堅定的力道。
沈硯之循聲望去。
學堂的門半開著,能隱約看到里面站著一名身影修長的男子,約莫二十出頭,穿著一襲青灰色長衫,衣襟繡著極素雅的云紋。
他背對著門,正向幾個少年講解什么,手里握著的竹簡隨著講解輕輕敲在掌心。
似乎察覺到視線,男子忽然轉頭看向門外,正好對上了沈硯之的眼睛。
眉目清絕,眸若點墨,眉心那抹紅痕比一般人來得更深,襯得膚色如玉。
只是眼底帶著幾分冷意,似乎不太歡迎他的靠近。
兩人目光相接,男子微微皺眉,但很快恢復平靜,朝門外的學生們囑咐幾句后,緩步走向門口,站在沈硯之面前,語氣淡然地問道:"閣下有事?
"沈硯之定了定神,抱拳道:"在下沈硯之,聽聞蘇夫子博學多才,特來一觀。
""不敢當。
"男子微微頷首,卻絲毫沒有請他進去的意思,"蘇明瑾。
"只是簡短地報上名字,便不再多言。
氣氛一時凝滯。
沈硯之隱約覺得,自己在這個"蘇明瑾"眼里,似乎并不受歡迎。
正在這時,遠處傳來一片驚慌的喊聲——"稻田出大事了!
趙西家的秧苗全死了!
"蘇明瑾猛地轉頭望去,眉頭蹙得更緊,顧不上再理會沈硯之,快步朝混亂的方向走去。
沈硯之想也沒想,立刻跟上。
到了出事的地塊,一群村民圍在一起,議論紛紛。
田地中央,一片青黃的稻苗枯死大半,像是被什么腐蝕了一般。
"天殺的,一定是妖物作祟!
"一名老農氣得發(fā)抖。
蘇明瑾蹲下檢查枯萎的稻苗,捻起一點泥土嗅了嗅,神色凝重:"土味不對。
"沈硯之走上前,也伸手捻了一撮土,仔細看了看,又在指尖搓了搓——隨即眉頭微挑:"這不是妖物,是施肥不當。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他,眼神里滿是懷疑和不信任。
"你懂什么!
"另一個村民怒道,"這可是我們的祖?zhèn)鞣ㄗ樱?br>
"沈硯之也不惱,只是平靜地解釋:"肥料濃度太高,燒了苗根。
用水沖灌兩天,剩下的苗還有救。
"村民們面面相覷,顯然不信任這個陌生人。
但就在這時,蘇明瑾忽然開口——"他說得對。
"眾人詫異地看向蘇明瑾,有人不服:"蘇夫子,你怎么也信他的?
他懂什么農耕!
"蘇明瑾淡淡地掃了那人一眼,目光沉著:"《齊民要術》有載,糞田雖美,然不可以過多,過多則反害也。
諸位若信古籍,就該知道今日之禍,并非妖物,實乃人為。
"他的語氣并不嚴厲,卻一下子鎮(zhèn)住了所有人。
村民們低聲議論,最終決定按照沈硯之的說法試試。
等人群散去,只剩下沈硯之和蘇明瑾時,后者靜靜地審視著他,突然問道:"沈少爺從何處知曉這些農耕之法?
"沈硯之知道對方在懷疑什么——一個商賈家的少爺,怎么會懂這些?
他隨意編了個理由:"家父從前做過糧行生意,我耳濡目染,知曉一些。
"蘇明瑾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但眼底的審視并未消退。
臨走前,他微微側首,留下一句不輕不重的話——"但愿如此。
"夕陽西下,沈硯之回到沈家,腦海里仍舊回蕩著那張清冷的臉。
他總覺得,蘇明瑾的眼神里藏著某種更深的東西,像是察覺到了什么,卻又不說破。
晚飯只有稀粥和腌菜,沈母神色憂慮,顯然是家中拮據。
沈硯之沒有多問,吃完飯就回到自己簡陋的屋子里,從床下翻出了幾本舊書,全是關于農耕、算術的古籍。
他快速翻閱著,眉頭越皺越緊——這個世界的農業(yè)技術,遠比他想象的落后許多!
施肥、育種、水利,處處都是問題。
"如果能改善這些技術,或許……"他喃喃自語,忽然產生了一個念頭。
他猛地合上書,起身來到窗外,望向夜空中陌生的星辰。
——自己現在,究竟在哪個世界?
而那個叫蘇明瑾的人,會不會成為他了解這個陌生世界的鑰匙?
他**著書本上的字跡,眼神復雜。
沈硯之站在窗邊,沉思良久,忽聽庭院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猛然轉頭——黑暗中,一道纖細的身影翻過了沈家的矮墻,鬼魅般地鉆進了后院柴房!
而那身影,分明是個眉心帶紅痕的……哥兒?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西塵千筱”的都市小說,《江南種田記》作品已完結,主人公:沈硯之蘇明瑾,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第一章:魂穿異世沈硯之在頭痛欲裂中睜開眼睛。入眼是煙灰色的麻布床帳,粗糙泛黃,針腳疏漏,西角用細繩吊在床柱上??諝庵懈又环N陌生的氣味——像是稻草和雨水混合在一起,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檀香。這不是他的房間,不是他的床——甚至可能……不是他的世界。他緩緩撐起身子,胸腔里猛然傳來一陣劇痛,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砸過似的。他下意識摸向肋骨,指尖卻觸碰到了布料。低頭看去,身上是一套質地發(fā)硬的麻布交領中衣,...